《羁约》Tiamobe

36、习惯

　　岑溪得到这个喜讯，他不知道和谁分享，他也不看重这点进步，因为他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所以他不在意这些进步。
　　后来才知道，原来今天早上有人去办公室抱作业的时候听到了老师的谈话，然后大家在教室疯狂讨论，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进教室的时候大家都看他，秦潇和榕姐他们也在说暗话，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了。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天，他对沈沐风的事情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可以说对沈沐风放下了吧，他在心里面暗示。到了下午的时候，教室窗外出现了一个稀客，呆瓜。
　　岑溪看见窗户外面黑乎乎的一团，抬头看见是他，“嗯？”
　　呆瓜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作业，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以问你几个题目吗？要是忙的话，我可以周末等你有时间再说。”
　　岑溪思考了几秒钟，说：“不用，我周末有事。”
　　岑溪把窗户打开的大一点，把他的作业拿进来看，几个有关历史的知识点，岑溪看了一下题目，问他：：“你确定不会吗？还是基础的知识点不会？”
　　呆瓜：“我不知道。反正就是怎么做怎么错。”
　　岑溪：“我看了一下，这些都是基础题，你下去把教材看一遍，把时间点记牢，基础分应该不成问题，剩下的等你把这些搞明白了，再来找我。”
　　呆瓜：“好的，谢谢。”
　　岑溪：“不用。”
　　呆瓜现在得到岑溪的指点，对以前做的事情感到更加的愧疚。但是，自从得到岑溪的原谅，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更想接近岑溪，想和他做兄弟，因为岑溪在他这里，经历了这些，岑溪却还是对他一如既往，让他感受到了尊重，他也对自己以前的胡思乱想感觉到尴尬，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小肚鸡肠呢？
　　呆瓜摸了摸头，说：“听说你考了班级第一，恭喜啊。”虽然他知道，九班是最好的文科班，所以他考了第一就是年纪第一，但是他怕自己这样说的话，岑溪会觉得他在拍马屁，所以他就简单的恭喜了一下。
　　岑溪好像有点惊讶，看着他没说话，岑溪只是觉得想笑，他和他没有那么熟，他竟然会恭喜自己这些，那……他呢？
　　岑溪回过神来，“谢谢。”然后笑了一下。
　　这句话刚好被来收作业的陈辉听到，他岑溪把作业递过去的时候，他还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一下，岑溪感觉没什么，只是对他这几天对自己的关注莫名其妙的感觉烦。
　　呆瓜看了一下陈辉，又继续说：“岑溪，我感觉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沈沐风听到这句话，写作业的手顿了一下，沈沐风在作业上面点了一个点，然后又恢复原样，没有人发现。
　　岑溪听到他说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假装不在意，“然后呢？”
　　呆瓜：“虽然你长着一张厌世脸，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你的好。所以，我对那天的事情再次感到抱歉。”然后上课铃声响了，他急急忙忙的说：“上课了，我先走了。”岑溪嗯了一声。
　　老师在进来的时候，他又想到了那天的事情。其实，呆瓜也好，王彪也好。他们真的没有那么坏，因为他见过真的坏人，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威风，从来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只要欺负别人就好了。王彪只是想要有人时不时顺着自己的意愿罢了。但是，时间久了，感觉没意思，也就过过口瘾
　　，虽然烧烤的事情历历在目，大家闹得都不好，但是，现在不也见面就打招呼吗？呆瓜只是因为一时间没有得到尊重，自尊受委屈，才会去攻击别人，但是，刚刚恭喜自己的不也是他吗？
　　所以，十七八岁的少年能有多坏呢？不，不对，我才是真的坏，明明知道人家喜欢自己，自己还……那样做？他，现在应该放下了吧，看他这几天也没什么反常的地方。
　　他又被老师的讲课拉了回来。他总是这样，永远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打扰到自己要走的路，永远不会对学习产生厌恶一样。

　　下课铃声一打，这个星期的周末又来了。他接到店家的电话，说：今天要去进货，要他帮忙看一下自己的店。这家店是卖小零食的那种，一个人也可以经营的。但是老板平时一个人太累，就会叫自己的侄子来帮忙打理一下，所以没有招小工之类的。
　　但是岑溪和他的侄子从来没有见过，他听老板说，他成绩不是很好，他妈对他期望比较大，他爸对他们不好，所以他来的次数很少，一般都被老妈叫去学习。
　　但是岑溪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他感觉现在看来，莫名感觉有点熟悉。却没多想。
　　去到老板的店铺的时候，老板在等车来接他去拉货。
　　吴阳看到他来了，说：“哟，来的挺早啊，我侄子今天会来，你不会那么累的。”吴阳穿着一身运动服，下巴上有胡渣，魅力却不减，挺有男人味的那种。岑溪和他打过招呼，去店里面坐着了。
　　岑溪见现在没什么人来买东西，拿出作业往柜台一放，开始做作业。
　　吴阳进来和他打个招呼，说：“我去进货了。我侄子一会就到，你们好好相处啊。”然后就上了车。
　　岑溪被叮嘱后又开始做作业，
　　过了一会，玻璃门被打开，一个人进来了。岑溪头也不抬的说：“欢迎光临，您可以自己先看，如果有要帮忙的地方再叫我。”
　　“包括做作业吗？”一个下午前才听到过的声音。
　　岑溪闻言抬头，是呆瓜。
　　岑溪：“你要买点什么？买了我再教你？”
　　呆瓜：“我是来看店的。好巧啊，你是来帮我叔叔看店的啊？太巧了吧？我也是。”
　　岑溪反应过来，他是吴叔的侄子。
　　岑溪没有感觉惊讶，只是问：“要问什么？”
　　呆瓜内心：可以啊，接受得还挺快。
　　呆瓜：“问数学吧。”
　　岑溪拿他的数学看了一下，正要和他说解题思路，店里面来了一个人。岑溪抬头看了一眼，
　　一位女士，看着就感觉她气质非常沉稳的那种，他感觉这种气质在某一个人身上看到过，只不过多几分活泼。
　　呆瓜去招呼客人。
　　呆瓜：“沈姨，来买小零食啊。随便看。”
　　叶青：“好。小平，你吴叔又去进货了？”吴平是呆瓜的全名，但是朋友叫他呆瓜，他也习惯了。
　　呆瓜：“是的，我和我朋友在这里帮他看着点。是吧？岑溪。”然后看向岑溪，对他笑了一下。
　　岑溪：“嗯。”
　　叶青看向柜台这边，对岑溪露出一个笑容，岑溪也回了一个笑。
　　然后呆瓜就去和叶青一起挑零食，叶青挑了一下以前喜欢的零食和一些新货，结账就走了。
　　两人在十二月份里写着作业。
　　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后，两个男的来到店里面买东西，随便看，岑溪也没注意，讲题目正在兴头上，其他的都先放一边。
　　两人走到有点看不到的地方看东西。
　　岑溪：“就是这样，你把这些隐藏的条件找出来，然后多思考一下，就差不多知道该怎么解了。知道了的话自己写一遍，然后我再看一下。”然后把作业推过去。
　　呆瓜：“好。”然后开始低着头写题。岑溪就趁这个空闲时间开小差。
　　他往那两个人看，两个人在那里挑东西挑到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岑溪的听觉现在特别的灵敏。
　　其中一个男人说：“你喜欢吃吗？要不然回去……我喂你？”然后把手往另一个人的屁股上摸了一下。另一个人小声说：“还有人在呢。”
　　岑溪看呆了刚刚的事情，两个人回过头来的时候，岑溪已经开始认真地指导呆瓜接下来的思路。
　　两人几下子挑好，走到柜台面前，“老板，结账。”刚刚被摸的那个人说。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
　　岑溪看都不看他们，称好后直接说：“36块五，微信还是现金？”
　　还是刚才那个人，他问旁边的男人，“微信还是现金？”
　　男人说：“现金。”然后男人拿钱出来开。两人结完账就走了。
　　很快岑溪又恢复到讲题的状态，但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
　　叶青回到家里面，看到沈沐风在做作业，然后说：“现在高三压力是有点大，先休息一会吧。吃点零食？”
　　沈沐风说：“我不怎么喜欢吃，您先吃吧。”
　　叶青：“现在的高三学子都那么努力了吗？我刚刚看到小平在你吴叔的店里面做作业，还有人辅导呢。真用心，好好学啊。”
　　沈沐风听到后，停下笔，问：“有人辅导他？店里面？”语气像是不经意间问起的。
　　叶青：“嗯，”然后拿小零食来吃，“那人文文静静的。就是感觉戾气有点重。好像叫什么……岑溪来着。对，岑溪。”
　　沈沐风直接问他：“妈，这些小零食你喜欢那一种？”
　　叶青边吃边回答：“我感觉这个竹笋的就不错，好吃。”
　　刚说完，沈沐风就下楼，叶青看他这样，问：“哎，你干什么去啊？”
　　楼下传来沈沐风的声，“再买点竹笋。”看样子应该是在换鞋。
　　等他走了，叶青就反应过来了。所以，他喜欢的人就是他？
　　她开始回忆起店里面岑溪的样子，这……未来的儿媳妇长的倒是挺白净，长的也好看。

　　＊
　　沈沐风在路上跑着，大步大步地跑向那个小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明明这几天也没有说话，自己也没有那么担心。
　　现在倒好，就两天看不到他而已，就跑出来了。见不到……沈沐风停了下来，为什么会跑？
　　因为会有两天见不到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岑溪在身边的日子，现在只要见不到就开始担心。是怕上一次的事情再发生吗？
　　沈沐风，你什么时候那么没有出息了。就两天而已。
　　但是，他又开始跑了起来。

　　＊
　　呆瓜：“岑溪，谢谢你。喏，可乐，请你的，谢谢你教我题目。”
　　岑溪接过来，却没有喝。呆瓜也没注意，继续说着：“真的，我现在终于体会到别人把题目做出来的感受了。真的，太爽了。”
　　岑溪笑了一下，“哪有那么夸张？”
　　呆瓜：“真的……”
　　突然门口来了一个人，还喘着气。沈沐风撑着玻璃门，看到岑溪后调节呼吸。
　　呆瓜看到这情况，“真的……有那么夸张。”把没有说完的话补上。
　　沈沐风呼吸平稳地问：“还开着店呢？”
　　呆瓜反应过来后，嗯了一声。
　　沈沐风问：“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啊？或者新品。”
　　呆瓜：“你不是不喜欢……”吃小零食吗被沈沐风的眼神给吓的吞回去了。显然问的是岑溪。其实沈沐风不是不喜欢吃，而是都是他妈来买的。所以他以为是沈姨自己吃。
　　岑溪假装没有听到，沈沐风见状敲了一下柜台。
　　岑溪不咸不淡的说：“不知道，不太熟悉这里的东西。”
　　沈沐风说了一句谢谢，就往店里面挑东西。
　　岑溪听到他那句谢谢的时候，心脏有点被刺痛了的感觉。疼什么啊？不是你自己想这样说的吗？
　　沈沐风拿了好多竹笋，他从置物台旁边看向岑溪，低着头的岑溪还真是……一如既往啊。
　　又拿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去结账。他故意放到岑溪的面前，说：“老板，结账。”
　　呆瓜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他们这样自己又难受，直接出去在门口吹大风，他终于体会到了寒风刺骨，但是他不想进去面对两位大佬。
　　呆瓜想：还是大风来的实在。
　　里面的大佬不知道呆瓜的想法，在里面老老实实地算账。
　　岑溪：“五十块，谢谢。微信还是现金？”沈沐风摸了一下包，“现金。”
　　岑溪又退了他一张五十。
　　呆瓜进来了。说：“吴叔回来了。岑溪，吴叔说请我们撸串，一起去吧？”然后看向沈沐风不说话。
　　空气一片宁静。
　　直到吴叔进来，“哎，小沈也在啊。一起去撸串怎么样？还有岑溪，不可以推脱，还要谢你经常帮我看店呢。说好了，谁都不要推脱，要不然我会生气的。”说完也不管他们的意愿，就去搬东西。
　　呆瓜在心里面说：这下好了。这两个人一起吃东西，那氛围得成什么样啊？
　　然后沈沐风对外面喊了一声：“谢谢吴叔，我来帮您。”然后往外走，随便看了一下柜台上的东西，眉头一邹。
　　沈沐风心想：怎么喝可乐？
　　呆瓜看向岑溪，像是在说：怎么办？
　　岑溪等沈沐风出去后，说：“看什么？都说了不给拒绝了。还能怎么办？去帮忙搬东西呗。”
　　呆瓜见他没有反对，笑了起来：“好嘞，哥。”
　　岑溪出去听到他这句话，心想：改口还挺快啊。
　　他理清了一些东西，那一次在破工厂，沈沐风说羡慕呆瓜小时候，所以他们是认识的，小时候就认识的那种。
　　几下子把东西都搬进来了。
　　吴叔说：“好了。东西明天再摆，等我收拾一下，就去撸串。”然后去收拾。
　　沈沐风看了一下，然后把岑溪没有喝的可乐拧开，仰起头喝了起来。
　　呆瓜：……我请岑溪的。
　　沈沐风看到他看着自己，问：“有事吗？”
　　呆瓜看他那谁都欠他钱的样子，谁敢惹啊？
　　呆瓜：“没事。”
　　岑溪看到也没有什么反应。

　　＊
　　烧烤摊上，吴阳点好后，就要了一瓶啤酒回到位置上。
　　吴叔：“你们还是学生，就没有点你们的份。要喝什么饮料自己拿，随便拿，我请客。”
　　呆瓜去拿了三瓶果汁来，放在每一个人前面。
　　沈沐风就坐岑溪对面，呆瓜和岑溪坐一排，他看沈沐风看岑溪那个眼神，也变的和岑溪一样，低下头吃着烧烤。
　　呆瓜：孩子吃顿烧烤要自闭了。
　　沈沐风见岑溪都要吃完了，还是没有要抬头的意思。就拿了点蔬菜放他前面，动作很自然，吴叔也没有什么反应，说：“多吃蔬菜好啊。健康。”
　　然后呆瓜也点头，岑溪还是低着头说：“谢谢。”

　　这一顿烧烤吃得吴叔喜气洋洋的，其他人也不敢不从。
　　吃完后，问：“岑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你家离这远不远？”说话的时候嘴巴里面都带着啤酒味，岑溪闻到后，咳了一下。沈沐风挡在吴叔面前，说：“我送他，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一个班的。比较熟，是吧？”然后看向岑溪。
　　呆瓜五雷轰顶的感觉都有了。内心：我的个乖乖，我遇上的都是什么事啊？
　　吴叔一听，“好，你送一下小岑吧那就。”
　　岑溪嗯了一声，“谢谢。”
　　沈沐风：“不用。”
　　然后大家分开走，过了几分钟，见不到他们的影子后，岑溪在树下停下，说：“送到这儿吧，我打车回去就好了。谢谢你的好意。”
　　沈沐风：“好。”一副特别有耐心的样子，“那我和你一起打车。”
　　岑溪看了他一眼，沈沐风意味深长地说：“有问题？”
　　岑溪：“……”过了一会，“没问题。”然后开始掏手机打车。几下子车就来了。走之前，沈沐风突然拉住他，“刚刚喝了你的水，不好意思。”然后拿出刚才在烧烤摊买的矿泉水给他，又动作很轻的拉了他的书包几下。
　　岑溪：“没事。”然后打开车门进去了。
　　沈沐风就这样看着车消失在眼前，过了一会就回去了。
　　呆瓜正要关门，见他进来，为问：“你不是……”却没有说下去。
　　沈沐风：“他自己打车回去了。我来拿东西。”
　　呆瓜：“好。我还在想要不要明天给你送过去呢？”
　　沈沐风：“不用，谢谢。”拿起柜台上的东西和汽水走了。
　　呆瓜在心里面吐槽：吃个烧烤你一直盯着人家望，人家哪敢要你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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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溪回到家中，想起刚刚的事情，看着手里面的那瓶矿泉水，出了神。
　　他坐到书桌那么，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什么，又去摸书包。摊开手一看，几颗大白兔奶糖。
　　他看出了神，所以，自己还是忽视不了他的一举一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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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看到他儿子回来的时候还笑了一下，这几天难得见到的笑容又出现了。
　　她心想：肯定去见人了。
　　沈沐风把竹笋放他妈面前，说：“您要的竹笋，带回来了。”
　　叶青假装严肃：“咳，我没有叫你买啊。”
　　沈沐风一顿，“那我自己吃。”说着就要去拿竹笋。被他老妈抢过去，说：“都说买给我的了。拿回去什么意思？”
　　沈沐风现在不想和她说这些，敷衍几句就回房间了。留下他老妈在那里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