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约》Tiamobe

37、口是心非

　　周末，岑溪就在店里度过。但是进了新货，来的人还挺多。
　　他和呆瓜体会到忙是什么样子的，对昨天有时间做作业进行一番感慨。
　　忙活了一早上，两人已经不想做作业了。坐在位置上，聊着天。
　　呆瓜：“真的太累了。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吴叔的生意那么好？”
　　岑溪听到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都不怎么来，来的时候，生意都不好。”
　　呆瓜听懂了其中的意思，“哎，这都哪跟哪啊？哥你以为我真的呆啊，我只是被人叫呆瓜，不是真的呆瓜。”
　　岑溪一本正经地说：“我是说真的，你不经常来，所以你还没有看到本质上去。”
　　呆瓜听他这么一说，也不聊这方面的了。又开始专心致志的求学去了。
　　呆瓜：“好吧。我问一下，哥，你是怎么学的啊？为什么我感觉你拿奖轻轻松松啊？可以传授一下经验吗？”
　　岑溪见他认真的样子，就开始回顾自己以前学习的时候碰到的磨难。
　　岑溪有点严肃地说：“这么和你说吧。你以为的轻松，只是因为我的努力没有被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生就会呢。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呆瓜一边听着，一边应和：“是，你的努力我没有看到，我的问题。”
　　岑溪继续说着：“我以前成绩也不好的，但是经常被老师点名，后面就嫌烦，所以就奋发向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呆瓜的应和让他想说更多，索性就把自己以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岑溪：“我以前英语最差，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它是我最好的一科。”
　　呆瓜：“为什么啊？”
　　岑溪笑了一下：“因为经常被罚啊。那个时候要读早读，我一个单词也不会，然后就不可以去吃早餐，后面我就去问成绩好的人怎么学的。但人家好像没有那么热情，我就去问科代表。”然后又笑了一下，呆瓜看他一下一下地笑，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开玩笑的了。
　　呆瓜一脸焦急地问：“然后呢？”
　　岑溪：“然后啊，人家科代表就读给我听，我就在那句话下面写汉语，早读的时候就读下面的字，但是音调就有点……”
　　呆瓜：“那你也挺有勇气的。毕竟我直接不敢，怕人家笑话。”
　　岑溪：“有什么好笑的。那个时候，吃饭最大。”
　　岑溪自顾自地说下去：“等到上初中的时候，我发现了英语的重要性，还发现初中的英语其实和小学的英语学的差不多，然后我就开始认真学英语。后来其他科就开始被我一一重视，成绩就开始好转。”
　　呆瓜：“真好，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的地方吗？”
　　岑溪看到他一脸天真地问，有点难以言表，然后说：“肯定有啊，成绩一点一点提上来，我花了一年的时间，而且只是大体，肯定还是有偏科的啊？傻不傻？需要的就是时间。要坚持下去。”
　　呆瓜：“那也很厉害啊。我都坚持不下来的。”
　　岑溪：“不对，你以后肯定会因为有些事情而愿意去改变的。不过，我那个时候，确实很难。那个时候，我从来不敢松懈下来，老师叫背的单词，我每天都回认真地去背。我记得那个时候，我的听写本几乎都是全对。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难。”然后叹了一口气，好像呆瓜都经历过这种难一样。
　　岑溪看到他呆成那样，开口说：“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
　　呆瓜：“没有没有，我愿意听的。吸取经验嘛。”岑溪听到这个笑了出来，“有什么好吸取的。”
　　呆瓜见他不相信的样子，说：“真的，我就是感觉，这样的你，在我心里面，突然更伟大了。”
　　岑溪见他看着自己的时候，眼神里面的那种真诚，他愣住了。
　　说实话，以前他自己经历这些的时候，没有人鼓励过他，所以他一直认为，别人看他，应该是在看笑话吧。他以前在七中的时候，别人问他怎么学的，是不是以前学习就很好，自己说不是，别人就私底下说他装什么啊，从那以后，他就不和别人分享那些东西了。
　　但是今天自己竟然和呆瓜说这些，他感到挺意外的。可能他感受到呆瓜的佩服是真的吧。挺真诚的。
　　后来，他意识到和那些人始终是走不到一路去的，就开始控分，然后大家都认为他下滑，认为他起不来了。就这样了，对他也就没有多么重视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为的是什么？而且，好像处于不高不低的成绩才是真的安全一点。高了总会被一些阴阳怪气的人讨论，他感觉挺恶心的。那种到威胁不威胁的，反而不会让别人重视。所以控分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呆瓜：“溪哥，你说，我现在好好学习，可以考上大学吗？”
　　岑溪：“这个我不知道，但是，努力会有不一样的结果的。你尽管去做，时间会证明给你看的。”
　　呆瓜：“好的。从现在开始，我只想心无杂念地学习，走出不适的环境。”
　　岑溪：“挺好的。祝你一路顺风。”
　　呆瓜得到祝福，大声地说：“谢谢哥。”无意间看了一些手机，“到饭点了。哥，我先走了。回去又要被念叨了。拜拜。”
　　岑溪也看了一下，说：“好。快去吧。”自己也去找地方吃饭。

　　＊
　　周末一过去，大家又开启了赶作业的模式。
　　岑溪一进去，秦潇正在埋头苦干，岑溪回到位置上，开始看书。过了一会，秦潇赶完了。回过头来说：“哎，岑溪，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岑溪见他一脸高兴的样子，问：“什么？说。”
　　秦潇：“就是，这一次不是好兄弟考了第一嘛？你可以领到五百块钱的奖励，还有，老贠好像也说要奖励你二百块钱呢？”然后说出了自己的小算盘，“你不打算……请哥几个吃夜宵啊？”
　　岑溪知道了他的小心思，说；“怎么？就请你？班上其他人呢？”秦潇一听，高兴坏了，大声说：“大家听好了。岑溪要请全班吃夜宵。”然后开始起哄，班上的人也乐了起来。
　　秦潇起完哄，又说：“不过，好像要等几天，星期五之前应该是可以得到的。因为这几天天气都不好，所以以后的课间活动应该都会取消。发放奖励不会那么及时。”
　　岑溪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然后说：“那就星期五吃。”
　　秦潇得到时间后，又开始大声喧哗，“岑溪说星期五晚上请吃夜宵。”班级里面又是一阵呼喊。
　　岑溪感觉有那么点的……丢人。
　　这几天和沈沐风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有着联系，但是都没有怎么说话，除了那天在零食铺以外。
　　真的断了吗？他感觉这样真的不好，所以以后想要绝一点的打算就……更加的坚定。

　　这样的日子到了星期四，被奖学金发下来冲了点喜。
　　岑溪上台去领钱的时候，大家那羡慕的眼光盯得他发毛。不过，他的同桌也得了点钱，自己七百，他，五百。
　　大家看到他们一桌都得了钱，更是赞不绝口。
　　但是，两个得了钱的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哪怕是一句恭喜。

　　＊
　　星期五到了，距两个人没有一起去吃饭已经快两个星期了。
　　秦潇说什么叫他穿的大气一点，等到晚上请吃夜宵的时候就更有面。
　　岑溪倒是被这个说法气笑了。晚上的时候，他穿了灰色加绒卫衣，特别的显他白，裤子是深黑色的运动裤那种，也是加绒的。然后一双高帮运动鞋，真的特别的像一套，但是，这只不过是他随便搭的。
　　岑溪被秦潇他们拉着飞快的跑向食堂去买夜宵，沈沐风也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到食堂。
　　一会儿买好了，几个人在那里摆着，一份饭一个位置，还加了一个包子。
　　大家纷纷赶到食堂，开始找位置坐下，和自己的小姐妹们开始了闲聊。今天来的人还挺多的，本来好多人周末打算回家了的。但是，听到岑溪请客，就都留下来了。打算来吃了再回去，更有甚者，直接打包带回去。岑溪突然有点感慨他们对自己那么好的吗？
　　其实岑溪发现了的，自己没有请沈沐风一起来帮忙，但是他来了，还时不时在自己后面帮着忙，不管两个人怎么不说话，但是，岑溪还是会注意到他，在每个不经意间。
　　岑溪找了个外围的位置坐下，他和沈沐风隔了几个人，沈沐风坐中间，秦潇坐岑溪旁边，林榕涵坐沈沐风旁边，这个位置看起来，好像还有点……煞费苦心。
　　在大家吃的尽兴的时候，岑溪刚刚把自己的东西放餐桌上，陈辉就拿着饭和包子走了。旁边的人以为他吃完了，带着包子回去，就没有管。
　　但还是有其他人看到，他把东西扔到了吃完的桶里面就走了，像是故意做给谁看的一样。
　　岑溪也确实看到了。其他看到的人往岑溪这边看，秦潇也是。谁知道，岑溪没有什么表情。
　　然后有人说：“岑溪，别管他了。谁知道他脑筋有什么毛病？发什么疯。”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岑溪嗯了一声，然后往那个方向走过去。大家看到他往那里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都有点疑惑。
　　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中，还有食堂里的其他人的眼睛下，捡起了那碗饭和包子。
　　岑溪捡起包子的时候，一个一次性盒子砸了过来，正巧汤汁洒在了岑溪的手上。岑溪眉头邹了一下，手里面拿着包子和饭，站直了身体，看向那个人。
　　呆瓜见砸到了人，直接冲上来就一直道歉：“对…不起，溪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汤汁还从岑溪的手上滴下来。
　　食堂里面的一些人看到是岑溪，想起来，这不是表白墙放话的那位吗？然后众人心想：死定了。
　　其中有人说：“其实……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生气……”吧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大家的眼神给盯回去了。那些眼神好像在说：你在开玩笑？但是，他确实感觉他不会生气，因为他在开学的时候，把人家的鞋弄湿了。人家都没有发火。
　　林榕涵先开口：“出……事了？”这边自己人看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做什么。
　　岑溪看到呆瓜，只是语气有点不好地说：“你弄的？”
　　呆瓜立马认错：“嗯，我真的就是不小心，我下一次一定不偷懒了。一定走到桶旁边再扔。”
　　岑溪说：“道歉有什么用啊，纸，有没有？”
　　呆瓜一听，立马拿出好几张纸给岑溪。
　　食堂里面的人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感觉没意思，又回过头去吃夜宵了。
　　秦潇过来了，问：“还好吧？”岑溪擦干净手上的汤汁，嗯了一声，然后往本班人那里看，好多人都在看这边，然后对秦潇说：“没事，回去吧。”
　　本来还想问什么的，岑溪这样一说，他也不好再问，只好回去了。
　　岑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往沈沐风那边看了一下，看到林榕涵后，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回过头去了。人家在低头吃着夜宵呢？关心自己干嘛？也对。
　　林榕涵看到这一幕，又看沈沐风那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她突然想到了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几个字。
　　她笑了一下，刚刚叫秦潇过去看一下的好像不是他一样。
　　岑溪从呆瓜手里面拿了饭和包子，谢了一声，然后往回走，呆瓜跟了上来。
　　呆瓜：“哥，你也来吃宵夜啊？”岑溪见他跟过来，也没问，还说：“嗯，来吃夜宵。我请你？”
　　呆瓜点头，然后看向他手里面的东西，心想：我刚刚看到你在那里捡……
　　岑溪看他盯着自己手里面的东西，说：“不是这碗，吃我那碗，这碗我自己吃。”
　　呆瓜惊呆了，“啊？你要吃这碗？”
　　两人已经到了本班的地方，好多人问他还好吧？岑溪回复过去，然后说先走了。
　　岑溪把自己的那份那给呆瓜，然后说：“有什么不可以的。”
　　就拿着捡的那份走出食堂。呆瓜追了上去。
　　食堂里面的事情被抛在脑后。

　　呆瓜跑出来，问：“哥，真的给我啊？”
　　岑溪见他那样，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况且我手里面还有一份，吃不下了的。你就吃吧。”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呆瓜看着手里面的东西，发了会呆。

　　岑溪回到家里面，简单地洗了一下手，然后把饭和包子拿上，敲开了隔壁的门。是一位老太太，老太太养了狗，岑溪把这些东西拿给老太太喂狗去了。
　　回来把门关上后，还自言自语地说：“被扔在那里的时候，那一块地方挺干净的。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然后泡了泡面，他就这样看着电视，吃着宵夜。

　　林榕涵现在对他们两个的事情差不多了解了。大概就是想要对另一个人好好关心，而另一个人不接受的事情。
　　晚上问旁边的人不去看看的时候，旁边的人还说没必要，他会自己解决的。最后还是叫秦潇去看了一下。真的，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而只有口是心非的人自己才知道，岑溪去捡东西的时候，他的拳头捏得有多紧。

　　他只是知道，自己过多的关心，他好像不会接受而已。
　　自己那天对他做的那些，他一点多余的话都没有，他能怎么办呢？小狐狸好像……真的不理他了。

作者有话说

　　口是心非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