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烦》江客柴门枕浪花

5、第 5 章 受伤

　　“樊凡，我们好像跑错方向了吧？”，这是葛薇薇第一次和樊凡说话，这一刻也是两个陌生人真正的相识吧，从彼此知道对方名字的那一刻开始到高中毕业的后的各自天涯。如同2021年的某一天办公室里的小姑娘在微信里说了句和2012年毕业前夕葛薇薇用QQ发给樊凡的话：每个出现在你生命里的人出场的次序真的很重要；樊凡能真正的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或是真的晚于出现、或是出于礼貌性的婉拒。
　　葛薇薇是在樊凡青春心潮涌动暗流里出现在樊凡心尖的第一个人，一个人的心可以很大，大的可以容下万物；也可以很小，小的只能够刚好装下一个人。
　　太阳已经完全沉没在远处的山坳里；远处的的丘陵，远处的沟壑，都逐渐被被浓浓的夜色抹平了，“我们可能跑错了，不能在往上走了，得朝下坡走”，其实说完这句话，樊凡自己都觉得多余，谁不知道他们是出了校门往山上跑的，樊凡上小学时当地四里八村就为了响应政府“退耕还林”的号召将好多不好耕种坡地还有荒地都种上了杏树、银条、白杨树等在干旱地区容易存活的树木，并且封山禁牧也好几年了，樊凡和葛薇薇跑进的正是五六年前只有杂草的山头上生长，而后被“退耕还林”长起来林子，就这样的山头一个连着一个，树木虽然不是很高，但足够将两人淹没
　　初秋的轻风蹭着树叶莎莎作响，咕呱呱~咕呱呱~的声音从捉摸不定方向的四面传来；这是□□的声音，樊凡最讨厌□□了，跟着父母割麦子时它总是冷不丁出现在樊凡一手握着镰刀的手下面，让人一阵头皮发麻；还有小时候每次跟着妈妈去外婆家路上有一条坝面，指头蛋大小般的小□□密密麻麻在路面跳来跳去，冷不丁就踩在脚下，血肉模糊的令人作呕……所以樊凡真的很讨厌□□，没想到葛薇薇也讨厌这种东西。
　　一个人时往往可以将恐惧或悲伤发挥的淋漓尽致，但；凡是方圆几里有个把人时，樊凡可以将心中忐忑与不安收藏的滴水不漏，更何况此时的葛薇薇已经拽着樊凡的衣袖，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
　　樊凡走在前面双手抓找一股股长草滑下一个个艮垄，然后再站起身来将后面下来葛薇薇扶下来。这样顺着一个一个的艮垄而下总会与山下的县城和学校越来越近，樊凡如是滴想着；“啊~”，一声长长的尖叫乍地而起，刚刚滑下高艮的樊凡，还来不急回头就被后面落下的重物怼在腰上；接着青春期刚刚发育的一团软肉抵在后背上，同时硬硬的前额砸在樊凡后脑勺，樊凡的鼻子带着整张脸镶在黄土地里；像发了疯似的葛薇薇腾地而起迅速脱掉校服的上衣挠头抹面的的摔着衣服跳来跳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被自己撞倒在地上的樊凡。
　　脑袋阵阵眩晕，鼻子里面确似开了个酱油铺，咸的、酸的、辣的都一股脑混着鲜血迸了出来，樊凡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及葛薇薇的尖叫声惊的变貌失色，锥心般疼痛使他无法动弹，本能地侧着脸趴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顺着声音用下巴蹭着地面将目光移向葛薇薇，只见她在那摔打着校服上衣便喊边跳：“癞蛤蟆呀……□□呀！蜘蛛呀……！
　　原来葛薇薇准备滑下艮垄（艮垄：梯田之间一种常见的高差）时，脚下一团黑影落在她的脚面，刚蹲下去的手碰到那只蟾蜍侧边的软肚，“呱呱~”两声，瞬间明白自己碰到了的是什么东西，顿时吓得手足无措，那东西在黑暗中也不知道被她踢哪去了，但是刚滑下艮垄正欲起来转身去接葛薇薇的樊凡可就倒了霉了；被吓得手舞足蹈的葛薇薇从一两米高的梯田的坡上跌了下来，正好砸在还没站稳的樊凡后腰间，就这样樊凡以爬着的姿势被镶进土地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掉下来的葛薇薇又被树枝上的蛛网缠在额上，趁着夜凉出来捕食如小核桃般大的蜘蛛砸在她的脸上，惊吓过度的葛薇薇搔发擦面，脱掉外套甩来甩去……
　　心脏紧贴着地面的樊凡一时竟喘不上起来，葛薇薇的叫声使他从短暂的迷离中清醒了过来，慢慢用下巴定期目光像葛薇薇望去，憋在胸腔里的气息冲出鼻孔里的尘土，终于缓过气儿来，昏暗中看着葛薇薇反常的举动，脑海里不由闪过恐怖电影里鬼上身的画面，头皮一阵发麻，但身体下传来的剧烈疼痛使他仍无法动弹。
　　壮着胆子使出全力大喊了一声：“葛薇薇”，葛薇薇也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声惊醒，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刚才有只□□跳到我脚上了，还有、还有好大一只蜘蛛撞我脸上了”，双手按压在胸前的葛薇薇这才注意到被自己撞翻在地的樊凡，赶紧跑过来拽起樊凡的一只肩膀，樊凡借着葛薇薇的顺劲儿翻了过来，大口喘着粗气，鼻子、眼框流出的血粘着泥土，如果在白天，那样子一定是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不过好在一切都被在笼罩在黑色的夜幕中。

　　好在葛薇薇的尖叫声不仅吓的樊凡半死，终于也引来了一柱手电筒的光束，光源处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老师，老师，前面有人前面有人”，“前面有人……”,同样的声音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的传递着；三四束灯光逐渐向我们的方向照来。
　　拉拢着流血的左眼皮与凸起的眼眶，樊凡被班主任与几个比较壮实的男同学轮流背着送进中医院的急诊室，葛薇薇被几个女同学紧紧裹着校服搀扶着送回自己租的房子。
　　樊凡与葛薇薇阴差阳错的凑巧，营造出一副仿佛美好故事的开始，但其实并没有留下完美的结局，让人总念念不忘的是遗憾，得到的反而不会一直珍惜，正如陈奕迅《红玫瑰》里的一句歌词：得不到永远在骚动，那么得到会不会就变得不是那么珍惜了呢？
　　多像青春小说里一段初恋般狗血剧情的开始啊！也确实也如同狗血般的往事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一个人的心可以很大，大的可以容下万物；也可以很小，小的只能够刚好装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