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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的眼泪在飞 两人来到荣 ...

  •   少年还是怜惜地看着刘西楼,他蹲下身,温柔地说道:“不会错的,冷姨说过眼角下有红痣,左肩有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而且你还会绕夜千里行,你全名叫刘西楼,你就是她的楼儿。”

      刘西楼冷漠地看着少年,“那你去找你的冷姨好了,和我有甚相干。”说完挣扎着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少年一把抓住刘西楼的袖子,听声音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求求你,不要走,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答应过冷姨,要带你去见她的。”

      事情刚发生的那几年刘西楼时常会想起他的母亲,后来是那种想她又恨她的感觉。再后来,他便告诉自己,索性忘了她就好,但当他真的下定决心要忘记她的时候,这个少年却又向他提起了她。刘西楼的心已经冷了,他不再理会少年的哀求,捂住受伤的胸口,自顾自地朝前走。

      少年追了上来,他哭着说:“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你知不知道冷姨每天都在想你,他每天都要向我说起你,可是你……你连见她一面都不肯,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无情的人。”

      “我无情,”,刘西楼停下步子,他看着少年,少年满脸是泪,表情痛苦,眼睛像两口盛着泪水的井,月光映衬在其中摇曳闪烁。

      “你说我无情,好啊!那你就带我去看她,我倒要问问她,看看是我无情还是她无情。”

      少年仿佛没有听出刘西楼话中的深意,他见刘西楼答应了他的请求,心里很高兴,他用双手抹去眼泪,自言自语地说:“好,咱们现在就回王府,冷姨一定很会高兴的。”

      刘西楼跟着少年回到了王府。王府果然气派,大大小小的院子数也数不清,到处雕梁画栋,气派豪华,和他小时候住的茅草屋完全是天壤之别。

      刘西楼心里想,原来这就是娘亲离开自己的理由。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显得很屈辱。

      少年带着刘西楼来到一所幽静的院子,院子门前有两棵大的桂花树,现在正是开花的时节,浓郁的桂花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他想到从前他们的小家门前也有两棵桂花树,是他和母亲一起种的。可是还没有等到开花的那一天,他就家破人亡了。

      推开门刘西楼感觉里面有一种他记忆中熟悉的味道,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不管是爱也罢恨也罢,他就要见到自己的娘亲了。

      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块牌位,上面书着刘西楼母亲的名字“席冷”。

      刘西楼瞬间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人挖走了一样,那里已经痛的没有知觉了,空空如也。他没有想到从前给她温暖和爱的母亲,会笑会生气的母亲,会做饭会唱歌会教他识字武功的母亲,他活生生的母亲,怎么现在会变成眼前这块冷冰冰硬邦邦的牌位。不,她要她活着,她还没有恨够她,她怎么可以死。

      刘西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牌位上“席冷”这两个字,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指着牌位问少年,“她是怎么死的?”

      少年看着刘西楼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忍,他内疚地说:“三年前的一天,我像往常一样早起去找冷姨教我练功,发现她倒在地上,地上都是她吐的血。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想来应该是夜里运功走火入魔了。”

      少年说完看着刘西楼,此时刘西楼虽然没有发出声音,眼角却已满是泪珠。

      少年推推刘西楼的肩,递过一个手帕,刘西楼看了一眼并没有接,

      又有许多的泪溢了出来,他倔强地用自己的粗布黑衣来擦,衣服有些掉色,擦得脸上一块块黑印。

      少年默默地看着他,见他擦的脸上都是黑印,于是扳过刘西楼的肩,刘西楼就像一个木偶,任由他摆布,少年看着刘西楼,心疼地拿起帕子,轻轻地抹去上面的泪水。

      少年边擦边温柔地说:“我叫曾庐,冷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替她照顾你的。”

      刘西楼听了突然回过神来,“谁要你照顾,”他推开少年,“你是谁,你和我娘亲又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替他来照顾我。”

      刘西楼又想到那些流言蜚语,他的目光在王府院子里扫了一圈,哼!果然在王府住着就是舒服。

      他眼里都是仇恨的火焰,他看着曾庐,质问道,“你的父亲呢?他为什么拐走我母亲?”

      曾庐还来不及回答,只听见院子外有人在叫他。

      “庐儿,是你在那边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刘西楼心里想,就是这个男人带走了自己的母亲吗?他盯着进门的地方,想看看究竟是谁蛊惑走了自己的母亲。

      进来的却是个年轻男子,眉目温和,气质儒雅。

      “庐儿,你在这儿。”男人温柔地看着弟弟,眼里满是宠溺,接着目光扫到了刘西楼身上,见刘西楼穿一身夜行衣,眼神有些警惕,

      “庐儿,这位是?”

      曾庐连忙解释:“哥哥,我找到了冷姨的儿子,这就是冷姨的儿子楼儿。西楼,这是我哥哥曾留。”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刘西楼听曾庐喊他哥哥,知道带走母亲的应该不是他。

      男人整个人透出老成气,但眼里却没有城府,而是平和自然。刘西楼在心里想这个曾庐真是命好,有这么好的哥哥,住这么好的王府,还要霸占自己的娘亲,他觉得命运待自己太不公平了。

      男人听了弟弟的介绍,又看到了少年眼下的痣,知道错不了了,立即放下戒备,眼里满是感激。

      他亲切地看着刘西楼,温柔地说道:“你就是楼儿,果然和冷姨长得好像。”

      刘西楼听了握紧了拳头,他内心十分嫉妒这个叫曾庐的。他想不通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离开自己。

      刘西楼又朝四周看看,想见到带走母亲的那个男人,想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拆散他们母子,他仰起脸,倔强地说:“你们父亲在吗?我想见他。”

      曾庐明白了刘西楼的心思,他走到刘西楼身边,轻声说道:“西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想错了,爹爹和冷姨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曾留也明白了刘西楼的顾虑,他解释道:“爹爹把冷姨送来王府后,便去了龙虎山修道,此后一直没有回来过,也不再过问世事。”

      听了这些,刘西楼觉得世事真是荒唐,想找一个原因,求一个说法都不行。命运就像一只大手,把你往红尘俗世中一丢,你想挣脱,想求一个结果,想理论一番全不行,你只能无力地接受命运的安排。

      他叹了口气,上天这是要捉弄自己,好吧!你赢了,行吧!我刘西楼认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我继续去过我如孤鸿,飞絮的生活了,他失魂落魄地朝门外走去。

      曾庐想去拉他,被哥哥拉住了,“他一时无法接受是正常的,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到时候再去寻他吧!”

      曾庐却不这么想,他不想要他走,他想万一又找不到他了,怎么办?他对曾留说,“哥,没关系,我跟在他后面去看看。”

      于是曾庐一直静静地在后面跟着刘西楼,刘西楼出了院子,便像城南方向飞去,曾庐怕惊到他,所以这一次不敢拉他,只是乖乖在后面跟着。

      刘西楼边飞边想,心里有许多的委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我。”他在内心呼喊,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地哭出了声音。眼泪随风飞散,落在后面曾庐的脸上。

      曾庐非常内疚,觉得自己就像是偷了别人珍爱东西的小偷,卑鄙龌龊,无地自容。

      刘西楼飞不动了,停了下来,找一棵柳树,坐在柳树下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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