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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衣大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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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西楼听了白衣少年的话,自言自语地笑道:“呵呵……小子,话倒是说得漂亮,现下你一个人对这么多人,真是自不量力,就等着挨揍吧!”
想到等会这个娇贵漂亮的公子哥,会被打得满脸是血,在地上痛哭流涕,刘西楼就觉得好笑。
果然,领头的蓝衣少年走到白衣少年面前,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你在这唧唧歪歪费什么话,怎么处理他,是我们峻灵峰的事,关你小子什么事。”
说完用力朝他胸口一推,不愧是江湖第一大派峻灵峰的武功,少年被推得直向后仰,眼看就要摔倒。
这时,一个黑色的影子从三四丈外飞奔而来,速度之快,以致众人根本没有办法看清他的身貌,他就像一阵黑风扫过,等大家反应过来,黑影已经从后拖住了少年。
刘西楼见了不由心里赞道,好俊的轻功。
白衣少年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待他站稳后回过头,认清黑衣人面貌后惊喜地说道:“眉折哥哥,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黑衣人约莫三十岁左右,浓眉大眼,气质沉稳,“你怎么又一个人溜出来玩了,身边也不带个人,还好我路过看到了,不然你哥哥又要着急了。”
少年眼帘低垂,有些不好意思。
黑衣人用目光在那群弟子身上细细打量,他目光凌厉,浑身上下透着威严。
少年们刚才见黑衣人轻功了得,知道是个难对付的,又被黑衣人这么瞧着,便都不敢开口了。
黑衣人扶起地上的孩子,“你叫青平是吧!你先跟他们回去,我认识你们掌门,到时候我飞鸽传书给他,让他放你下山。”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孩子感激地跪在地上磕头。
黑衣人又看了一眼蓝衣弟子们,蓝衣弟子们被看得不由向后缩了几步。他好像有话要说,但还是没有开口。接着他理了理白衣少年的衣服,便带着少年离开了。
两人走后,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叹和佩服之声。
“高手啊!”
“这功夫真是了不得,我看没个十来年是练不成的。”
刘西楼心中也暗暗佩服黑衣人,想想自己一身三脚猫功夫,行走江湖只能防身,江湖上这么多高手,要是能拜得一位厉害的师傅就好了。
没了热闹可瞧,有些无聊,又喝了一会酒。
这时他感觉袖口有个硬硬的东西,硌得身上不舒服,于是把他拿了出来,原来是一张图纸,被他叠成了方块大小。他看着图纸,想到了荣叔交代的他今晚的任务。
刘西楼十岁时便没了父母,一个人浪迹江湖。他是个孤儿,也没人教他武功,只学了一点小时候娘亲教的轻功,靠着这点轻功做着梁上君子的勾当。
他展开图纸,上面画的是一个玉佩,玉佩中心镶着一颗蓝色宝石,背面刻有“曾”字,做工精美巧丽,据荣叔说,这玩意是王府里的东西,他今天的任务就是溜进王府,去偷这个玉佩。
刘西楼又把图纸细看了一会,心下念道:干完今晚一票,有有酒钱咯!算算数量,又够自己一个月的花销了,想到又可以什么也不做,逍遥一个月,他心里突然又轻松畅快了许多。
出了酒楼,他就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睡觉,静待天黑。
终于等到了三更天,临州城安静下来了,他抬头看看天空。嗯!今晚月亮正圆,月色明朗,视野还算清晰。
他早已换好了夜行衣,再次确认了一下图纸还在,然后轻巧地向曾王府方向飞去。
夜晚的王府很安静,他先在空中把地形摸清楚,考虑了一下,决定从脚下这间书房开始寻找。
这个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整洁,里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在书房找了一圈,他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准备去其他地方再找,正要出门,想起书桌那边自己还没有找过,就折返去书桌找。
书桌上铺着还有没有写完的字。仔细一看书的是庾信的《哀江南赋》,字体娟秀俊逸。看来这书房的主人应该是个端庄正派的风雅人。
这时他在一堆书稿下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拿起来,借着月光一看,是一个通体雪白的玉佩,玉佩的中央刻了一个“曾”字,他拿出图纸,细细比对,没有错,就是这个玉佩。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完成任务,心里很欢喜。
正当他准备离开,有人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刘西楼转身一看,是一个俊秀的少年,少年剑眉星目,皮肤白皙,穿一件月白长衫。
见了少年的模样,刘西楼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正是白日里那位白衣贵公子吗?怎么会这么巧。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少年看着他,目光平和但是眼神里透着警惕。
刘西楼的目光和少年对上了,他来不及多想,只想快逃。他知道,要是被发现了,就要立即逃跑,这小子看着功夫不怎么样,但是白天那个黑衣人可不是好惹的,自己武功平平,要是被抓住了可没有好果子吃。于是一个转身,挣脱了少年,轻触地面,轻巧地腾地而起,飞身离开。
他一想到白天那个黑衣人就害怕,于是用尽全力,只顾往前飞。飞了一会有些累了,回过头,发现一个影子正朝他这边来。
是白衣少年,他居然也会轻功,而且怎么这么快!居然追得上自己的独门轻功,刘西楼心下疑惑。仔细一看,少年竟然也会他的独门轻功绕夜千里行,更气人的是他的绕夜千里行使得比自己还好,不好,他已经追上来了。
刘西楼转身就逃,不料已经太迟,少年追上了刘西楼,他试图抓住刘西楼的胳膊,但被刘西楼甩掉了。少年又运了一点内力,伸出胳膊,张开手掌,准备钳住刘西楼。刘西楼一个闪身想躲开少年的手,不料少年的手掌却正好击中了他的胸口。
“啊!”刘西楼不妨少年会用内力,他被内力击中,从空中掉落下来。
少年眼见刘西楼掉了下去,也立即跟到了地面。刘西楼用手捂住胸口,表情痛苦。少年眼神有些慌张好像还有些内疚。刘西楼凶狠地瞪着他,心里却只能自认倒霉,他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和母亲习武,现在连这个小白脸都打不过。
少年忽然向他走近,蹲下身,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刘西楼长眉俊目,鼻梁高耸,眼角还有一颗红色的痣,此刻正怒目瞪着他。
少年一直盯着刘西楼眼下的红痣,自言自语道:“这红痣……”
刘西楼被他看得不耐烦,转过身,怒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英俊的小郎君吗?”
“你的绕夜千里行谁教你的?”少年语气温和,声音从背后缓缓传来,
刘西楼现在又累胸口又痛,想到这些都是拜身后之人所赐,便没好气地说:“要你管?”
少年突然绕到了他眼前,刘西楼看到他眼眶好像有些红,情绪激动,胸口起伏着,“告诉我好吗?是谁教你的?”
刘西楼觉得莫名其妙,他又偏过身,还是不说话。
少年蹲下身,像是哀求似的,柔声说道:“你可以拉开衣服,给我看一下你的左肩吗?”
这人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言语举动如此奇怪,这大晚上的,竟然还要求他拉开衣服给她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刘西楼很不爽,“你有病吧!我可不是你们贵公子在勾栏里可以随便买到的那种人。
少年听了羞红了脸连说,“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又见刘西楼迟迟不开口,也不说话,有些着急。
他着急地走来走去,突然,他走进刘西楼,“对不起,得罪了!”
没等刘西楼反应过来,便一把扯开刘西楼左肩的上衣。这时他看到刘西楼瘦削的肩膀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
“你干什么?”刘西楼被少年的举动吓到了,他甩开少年的手,拉上自己的衣服,大声喝道。
少年温柔地看着刘西楼,眼里都是欣喜激动,他高兴地说:“你是楼儿,你真的是楼儿。”
刘西楼听到少年叫他楼儿,……楼儿……,他在心里细细地品味这两个字。
好久没有人这么唤他了,这是刘西楼的乳名,这世上只有他的爹爹和娘亲会这样唤他。
他怎么会……,他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他的乳名的。这乳名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出现在母亲温柔的呼唤里。难道……,他想起母亲离开后,流传的那些流言蜚语。难道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母亲是跟了别的男人走了,才会忍心抛弃他。
想到这些,刘西楼满眼仇恨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他冷冷地说:“你走开,我不是什么楼儿,你认错人了。”
少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他伸出手,想拉刘西楼起来。
“你干什么,我不是你的什么狗屁楼儿,你赶紧给我滚。”刘西楼推开少年伸过来的手,他觉得胸口很闷,他厌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