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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找个人请吃饭 刘西楼正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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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临州城啊!”
刘西楼第一次来临州,觉得很新鲜,仿佛这都城的空气都与别的地方不一样似的。
临州人烟稠密,市肆繁华,路上行人摩肩擦踵,来自各地的贩夫走卒,武林豪侠,书生文官,商贾巨富都云集于此。街两旁都是各种小店,小店前面又是卖各种各样小玩意小吃食的小摊贩。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刘西楼边走边看,目之所及都是红尘繁华,令人眼花缭乱。他身穿黑底红边长衫,腰束玉带,一把短剑别在身后,短剑上挂一条穗子。他一路上边走边看,手里悠闲地转着剑柄上的穗子,穿街过巷,潇洒自得。
时至饭点,街边酒楼饭馆的酒香饭香扑鼻而来,勾得刘西楼直咽口水,这下街边景致再也提不起他的兴致了。
他停下来,摸摸袖中,找来找去也就找到几颗碎银子。
“哎!囊中羞涩,寸步难行!”他不由叹了口气,怎么就剩这几个字了,难道今天又要用几个馒头对付了吗?刘西楼抬头看看街边酒旗飘扬的酒楼,不由舔舔嘴唇,再低头颠颠手里的几颗碎子,心下苦闷。
不行,好不容易来趟临州,可不能再这么委屈自己了。他思来想去,决定用自己的老本行去弄些银子来。
于是他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离,人群中各色人等都有,他一时不知该找谁下手。
这时他忽然看到迎面走来一个穿月白长衫,面容皎白的少年。少年浓眉杏眼,高鼻薄唇,正气凛然,衣着光鲜,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再看他走路的步伐,虽身高体长,一身正气,但是步伐飘虚,明显中气不足,力道不稳。
看样子功夫也不怎么样,刘西楼心想,穿着这么好,肯定是个有钱的主了。走路目不斜视,不是正等着人下手吗,哈哈!刘西楼嘴角微扬,就是你了。
于是他俯下身,慢慢走入人群,佝偻着身子,假装在寻找自己家的狗,
“旺财,旺财,你在哪里?旺……旺……,旺财……”,他边叫边往少年那边挨去。
终于,他接近了少年,因为假装佝着身子在找狗,少年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刘西楼顺手抽过少年别在腰间的钱袋,一转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离开人群,刘西楼扯开钱袋,里面竟然全是金子,“嗯,不错不错”,他很满意,想到可以大吃一顿,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谢啦!这位仁兄”,他得意地望着少年的背影说道,接着拉紧钱袋,朝酒楼奔去。
“这位客官,您的菜齐了,您慢用!”
刘西楼看着一桌子好吃的菜,食指大动。他一个人混迹江湖,常常饥一顿饱一顿,难得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一个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埋头吃了起来。又要了几壶酒,倒上酒,边吃边喝。
“你们听说没,昨天又有朝廷官员遇袭了。”邻桌的一个穿粗布长袍的男人颇为神秘地说。
“有没有受伤,”同桌其余的几个急忙追问。
“没有——”,那人拉长声调,明显对于没有抓到凶手这件事,很不满,“还是和前几次遇袭案一样,没有受伤,没有流血和人命。”
“这真是奇了啊!上个月是武林人士,再上个月是江南富户,这个月是朝廷官员,这……这人不图人命,不谋财不害命的,你说他图什么啊!”
“这谁知道啊!唯一的线索就是一个弯弯的细月标志,这标志,江湖上也没人知道是个什么。”
“这事情,你说,虽不害人性命,但这……这还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其余几个纷纷点头表示赞成。
江湖上最近发生的这些袭击案,刘西楼也早就听说了。不过他只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逍遥度日惯了,平生也没有什么大志向,所以对这些江湖消息也没多大兴趣。
又一杯酒下肚,秋风吹来,暑热散去,好不畅快。
饭吃得差不多了,酒还没喝够,刘西楼又命小二拿了一壶酒,揭开盖子,酒香扑鼻。
他喝了一大口,“好酒!”
接着一只脚架在凳子上,半倚在酒店栏杆上,望着酒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这时他的目光被楼下围着的一群人吸引了。
只见一群穿蓝色长衫的武林弟子正拿剑指着地上的一个十二三岁稚气未脱的孩子,周围还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那群蓝衣少年正拿剑,指着地上的孩子说:“青平,你还不快和我们回去。”
地上的孩子则跪在蓝衣少年们面前哭诉道:“师兄,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再回峻灵峰了,我不喜欢练武,也不是练武地料。之前是我爹爹一直逼我去的,那里太累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爹爹现在死了,我要下山陪我娘亲,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不要带我回去,好吗?”
孩子说着,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
刘西楼心想,啧啧啧,这还是个孩子呢!峻灵峰果然以严格训练弟子闻名江湖,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这时一位白衣少年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张开双手,挡在地上的孩子面前,护住了孩子。
刘西楼定睛一看,呦!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正是刚才那位“送”金子的白衣少年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喂!
只见白衣少年对那群蓝衣弟子说道:“各位少侠,这孩子既然不想随你们回去,你们又为何苦苦相逼呢!”
领头的蓝衣少年扫了一眼白衣少年,见他不像江湖中人,于是不客气地说道:“你算哪根葱,我们峻灵峰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来插手了。”
看热闹的人群里也开始有人议论,“峻灵峰是天下第一大门派,峻灵派掌门闻标又是武林盟主,多少人想拜入他门下,他都不收。这小少年还因为不想吃苦而不去了,这个孩子真是没有出息。”
又有人说:“这个年轻人多管什么闲事,这是别人门派的家务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
白衣少年听了议论,对着看热闹的人说道:“这虽是他们的家务事,但是这个孩子他已经无心练武,他的娘亲还在家里等着他,眼下他没了父亲,母亲一个人在家肯定也想他。他不喜欢练武,大家又何必再为难他呢!人生一世,匆匆数载,只要不伤害他人,理当随心而为,有的人想当英雄,可有的人就偏偏喜欢做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逼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众人听了似乎也有道理,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谁更有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