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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叫凰璟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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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几百年的凰霸天,他从不觉得自己没有责任去担这份仇恨,这是他欠天虞山的,也是他欠自己儿子的。或许只有等真正仇恨消散的那一刻,自己儿子才会释然。
可这件事不该是自己儿子去做,而是他这个将儿子带到这个世界的人。
得到小南瓜的认可很简单,那就是打服他。
向司南法力和小南瓜根本没得比,可冰川不一样,放眼整个三界,能和冰川过招的寥寥无几。
看着庭院里还在刻苦练剑的小南瓜,向司南朝冰川点了点头,冰川就出手了。
小南瓜剑法孱弱,不过三招就被冰川将手里的剑打落。
小孩子不服气,捡起剑继续猛攻。结果还是一样。足足半个时辰,小南瓜被累的跪倒在地,双目凶狠的盯着冰川。随后目光落在了站在长廊上的向司南。
“要学吗?他的剑法是我教的。”向司南慢慢走到了小南瓜面前。
“无耻!他明明是我父亲的徒弟!羸弱凡人,不配为我师。”
向司南愣了愣,从儿子嘴里听到父亲两个字,感觉心都快疼死了。缓了一会儿向司南才开口。
“一辈子,可不止只有一个师傅,只要能教导自己进步的,都算。三人行,必有我师。”向司南扶着小南瓜小小的手臂,将人给拎了起来,蹲着给小南瓜拍着身上的灰尘。
小南瓜只觉得难堪,闪身往后一躲。这个人居然拍自己的小屁股!
向司南无奈的笑了笑。
“我没有什么灵力,咱们只比剑好不好?”
“好。”
向司南朝冰川伸出手去,接过了冰川手里的白玉剑,武器趁手,凌空一个剑花舞得小南瓜睁大了双眼。
还没等小南瓜反应过来,剑锋却莫名其妙的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这个凡人明明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怎么会这么快!
“有时候舞剑并不只是舞剑。你得将自身一切可以利用的能力融于剑法之中。才可以将这把剑舞得不分彼此。”
“哼。”小南瓜傲娇的别过头去,不看向司南。
向司南离的这么近,只觉得自己儿子生得好看。忍不住拍了拍小南瓜的头顶。
却被小南瓜狠狠的退了一下。
“大胆!本殿的头岂是你一个凡人能碰的!”说完就气哄哄的抛开。
“明早辰时,开始练剑,知道了吗?”
“知道了!凡人!!”
向司南看着儿子小小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这么傲娇。
几乎一夜未眠,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时日无多,对于儿子的亏欠他弥补不了,只能尽快将盘古真气引渡出来,将佑安救出来。
将一切事情都解决好了,不管未来怎么样,至少他想要佑安活着,想儿子活着,想姐姐们,想天虞山所有的人。都好好的。
坐在书桌前一夜,面前的宣纸上只有三个字。(凰璟明)
向司南推门而出,却见冰川坐在台阶下抱着白玉剑一动不动。
“你在这里做什么?”
“师尊您醒了?我。。。我守着您。”
“你这孩子,守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原地爆炸。”向司南扶额无奈的笑了笑。
“这个,你帮我给小南瓜吧。他认得你,也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你说的他该信的。”
“这是什么?”
“名字,小南瓜的名字。”
“凰璟明。的确不该叫小南瓜了,想想也是这魔界之主,是该有个正经名字的。这亲爹取的就是不一样。”冰川拿着纸笑了笑。
“走吧,之后就由你教导小南瓜吧。”
“我?您不自己亲自教吗?”
“我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好玩儿的。”向司南笑了笑。
冰川挠了挠头,不知道师尊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听话的跟着走了。
小孩儿的瞌睡总归是多的,这才六点多,向司南到了小南瓜住的地方,大殿还是安安静静的。
向司南接过侍女手里的水盆,自己去了寝殿。看着床榻边上围得死死的床帏,和榻上睡得歪七八扭的儿子,向司南不由得嘴角抽搐。
(这玩意儿。。。也遗传?)
“起床了。”向司南轻轻的拍了拍小南瓜的背。可床上的小糯米团子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小南瓜,该起床了。”
“唔~困~”小奶音软软糯糯的,同昨天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
向司南宠溺的搂着小南瓜的腋下,把人给抱了起来。本以为人会醒,却不想小南瓜靠在向司南的怀里睡得更香了。
撒娇搬的用脸颊在怀里蹭着找最舒服的位置。
这般模样向司南并不陌生,在自己怀着他的时候,向司南经常取逗弄迷迷糊糊的的小南瓜,那时他便会这般蹭着自己缠绕上去的神识,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一时间房间安静了,看着儿子窝在自己的怀里,那么的依赖自己,心都快融化了。
直到小南瓜的贴身侍女进来准备叫醒小南瓜,才看到屋子里这副慈父模样。这人叫冬青,从前也是亲自照顾佑安的人,对于向司南的身份在昨日也是知晓了。
“向主子,小殿下该起了。”
向司南抬眼,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以后在小南瓜面前,切莫这样叫了。着孩子心思不浅,不难会猜到的。”
“诺。”
小南瓜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睁开了眼睛。生物钟也在这个时候叫醒了自己。
看着自己在向司南怀里,猛地跳了起来。他从未这样过,自己睡觉的时候虽然不够灵敏,但也不至于被个凡人抱在怀里还没有知觉。
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醒了?醒了就起来吧,已经辰时一刻了。”
“明日我定不会迟到!”小南瓜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仰着脑袋傲娇的说道。
冬青低着头将手里的衣物直接递给了向司南,向司南接过小南瓜的衣服就要替他穿。倒是小南瓜纳闷儿的看着冬青。
冬青作为爹爹的贴身侍女,自从自己的爹爹被封印之后,在魔界能让她低头的,就只有自己了。
平日里哪怕是见到了四大护法和亲王们,也都是轻轻的扶生,从未像今天这么恭敬过。
“我自己来!”小南瓜一把抢过了向司南手里的衣服,就是不让向司南碰自己。
向司南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你伺候殿下更衣吧,我出去等他。”向司南回头朝冬青说道。随后就自己出了大殿。
望着向司南走出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小南瓜竟有些失落,睁眼那一瞬间,那个怀抱的温暖他还记得。那种熟悉的感觉怎么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他这是头一次被一个陌生人抱了之后不觉得反感。
还没开始练剑,小南瓜就从冰川手里得到了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
“名字?什么意思?我父亲不是生下我就陨了吗?”
“倒也不是马上就走了。你自己看吧,你看了你父亲这么多书籍。他的字你该是认得的。”
小南瓜接过了信封。小小的手将它打开来。果然是父亲的字。
“凰璟明?那。。。。那他有说什么吗?”
冰川摇了摇头,倒是一旁走过来的向司南开了口。
“大抵是希望你未来如彩玉班明媚开朗吧。”
小南瓜没说话,小心翼翼的将这个父亲的遗物收好,拿回房间里放在了自己的小箱子里。
箱子里全是从前向司南没生他的时候准备的衣裳鞋袜,还有些小玩意儿。听冬青说,都是父亲亲手做的,很丑,但却是小南瓜最喜欢的。
一连几日都是冰川在教自己练剑,倒不是说冰川教的不好,而是这个嘴上说着教自己练剑的人,整日里都泡在厨房里给自己做点心。
在院子里搭秋千,做跷跷板,各种幼稚的玩具做了一大堆,总是看着自己傻笑,一看自己出汗了,比侍女还积极跑上来给自己擦汗。
老是在练剑的间隙给自己肚子塞吃食,刚开始他是抗拒的,可看着冰川师兄吃得十分的香,没忍住也跟着吃了。他真想告诉这个凡人,自己出生就辟谷了。要不是看在这人做的东西实在好吃的份上,他真的好好的说上几句。
每日天色渐晚的时候,向司南总会拉着自己玩一些小玩意儿。自己是很不喜欢的,可看在这人教自己剑法还给自己做点心的份上,也就陪他玩一会儿了。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凡人怎么爱玩儿这么幼稚的东西。”
“行了,小老头。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田里滚泥什么都干过。好不快乐。不像你,整日里出了学习心法咒语,就是剑法灵力。”
“你一个区区凡人怎么能和我比。”小南瓜朝着向司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不能比。不过殿下,孩提时日也就这么几年,错过了就没有了。你是这魔界之主,将来万万年都要为这里操心。过早的将这担子背在身上,会喘不过气的。”
“你以为我想吗?”小孩儿抬眼,认真的看着向司南。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一瞬间,向司南的心又疼了。是啊,如今整个魔界都系在小南瓜一人身上。
“小南瓜!会好起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快乐的长大好吗?”向司南激动的说出了这句话。
小南瓜突然楞在了原地,他总觉得这个凡人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回头看着向司南。
“你一个凡人,你知道什么?还有。我不叫小南瓜。我有名字。我叫凰璟明。”
“嗯。璟明。”向司南喊得有些苦涩,却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喊小南瓜璟明的人。
小南瓜只觉得心里热乎乎的,他不想承认自己对这个凡人有好感了,反倒是十分傲娇的说道。
“烦人!本殿下的大名怎是你能叫的!”说完就气鼓鼓的走了。
看着好不容易有些孩子气的儿子,向司南心里是真不是滋味儿。
接下来的日子里,向司南整日都陪着小南瓜,哪怕是去其他地方学习,一出门总能看见向司南手里拿着小玩意儿在外面等着。
一看到儿子就笑得灿烂。若某一天小南瓜出门没瞧见向司南在哪儿等着,还会冷不丁的问起冬青。
“圣女有一些老旧的阵法不知道如何修补,他去帮忙看看。”
“他一个凡人能懂什么?良木姨姨都不会的他怎么会?”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冬青惯不会说谎,只能说自己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吗?”
“奴婢不知。”
“那他叫什么名字你总知道了吧?”
“这个。。。。还真不知道。”
“你!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到魔神殿的时候,向司南已经先回来了,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南瓜十分的好奇,却拉不下脸去问。
结果就是,自己那着一把小剑在厨房门口没心思的舞着。
不多时就看着向司南捧着个圆圆的,散发着甜香味的糕点出来了。
“璟明过来。”
“干嘛?”
“过来嘛,给你尝尝这个。”
小南瓜不情不愿的迈着小步子跟着向司南到了院子的石桌前。看着眼前香甜的糕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什么?”
“这个,叫蛋糕。做给你吃的,尝尝。”
“等师兄来了一起吃吧。”
“他去接自己的妻女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什么之后走的我怎么不知道?”
“下午,我去帮着修阵法的时候,顺边送他出去的。”
“你送他?出去?你能送人出去?你!!?”
向司南一慌张,说漏了嘴,愣了一下,才开口。
“我同你爹爹和父亲都是好友,从前这魔界的外出阵法我都是知道出入口的。”
“你?那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也不认识你的味道?”
“我和你父亲认识的时候,还没有你,所以你不认识我。”
小南瓜半信半疑,还没等自己细想,就被向司南一勺蛋糕塞在了嘴里。
甜甜的,香香的,又软又滑,入口即化,这可能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糕点了。
“这个东西太好吃了。”小孩儿的眼睛都亮了,头一次没有伪装,笑眯眯的看着向司南说道。
“是吧?好吃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向司南宠溺的替小南瓜擦了擦嘴。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喜欢啊?”
“因为。。因为你父亲也很喜欢吃这个。”
“我父亲,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父亲啊?他,他是个很爱你的人。你和他,很像。”
“我像他?才不是呢!白兰姐姐同我说过,说我父亲是个贪吃,贪玩,还贪色的人!”
“啊这。。。。?白兰这么说的!!?”
“倒也不全是。我父亲是个讲义气,负责人,十分善良的人。他帮过很多人,做了很多好事,所以我在被追杀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多人帮助我逃出升天。”说着说着小南瓜低下了头,隐隐有些哭腔了。
他很少在外人面前想念自己的父亲,可不知怎么的,在向司南面前越来越不会伪装了。
向司南一把把小南瓜抱进了怀里。揉了揉小南瓜的头发。
“想父亲这种事儿,不丢人。若你都不想他了,又有谁还能记住他呢?你可是他独一无二的血脉啊。”
一听到这话,小南瓜直接放声大哭,将头死死的埋在向司南的怀里,这么多年的思念似乎都在眼泪里了。
向司南抱着儿子小小的身躯,感受着他颤抖的小肩膀,才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还只是个宝宝。
温柔的抚这小南瓜的脊背,时间一长,不知不觉的怀里没了声音,一低头,小孩儿已经十分安心的睡着了。
向司南把人抱回了寝殿,想要放到榻上,却不想每当自己要放下的时候,小南瓜就拉紧了自己的衣领,哼哼唧唧的就要醒过来。
向司南只好搂着孩子斜躺到了榻上,就让小南瓜这么睡在了自己的怀里。忍不住吻了吻小南瓜的发顶。
他的儿子,他的宝贝。终究是他们夫夫两亏钱了他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