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收拾旧山河》便无闷

45、第四十五章，危急关头展医术

　　此时天快黑了，众人还一无所获。苏若水偶然瞥到寺院门口的菩提树稍上有一块白色的碎布，取下查看才发现果然是流幻宫衣服上的料子。
　　“年后我得去一趟洛阳，到时候要是时间充裕就顺道来长安找你一叙！”联想到流倾君给他的传信，苏若水灵机一动，掏出一枚流幻宫特质的信号发了出去。不出片刻，大雄宝殿走出三个人来。
　　确切的说走出来的只有两个人，李晔是被流倾君背着出来的。
　　没理会众人看到皇帝受伤后的兵荒马乱，看着此时的流倾君满身狼狈，雪白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谁的，苏若水问道：“你怎么来了？”
　　苦笑着回答道：“我若说我就是路过，你信不信？”
　　这个答案逗笑了苏若水，“那今日还真是不宜出门呢！”
　　“那要看怎么想了！”
　　苏若水这才意识到流倾君人虽然还在他眼前跟他说话，但是在看的却是李晔所在的方向，准确的说是落在李晔身边的金华公主身上。
　　“原来如此！”苏若水不禁莞尔，“还以为是护驾有功，不曾想是英雄救美！”
　　并不理会苏若水的调笑，“回去吧！我被这满身的血腥味熏得头疼。”
　　把李晔交给羽林军，自然无需再担忧安全问题，苏若水给窦言修打了个招呼就准备走了。不料意外瞧见金华公主看向流倾君的眼神，一下觉得有意思起来。原以为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结果居然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与琼瑶的两情相悦。
　　皇帝伤逝很重，窦言修唯恐有失，把皇帝安置在寺院的厢房内，着急忙慌的唤太医的时候，下发现随行太医早就成了刀下亡魂。
　　示意性的往皇帝的厢房点了下头：“他什么情况？”像是才想起关心李晔的伤势，苏若水这才问道。
　　“后背中了一箭，当时情况紧急，我不敢冒险给他拔箭，只粗略帮他止了下血。箭头入得很深，我看凶多吉少。”流倾君的没学过医术，但这些年也算是耳濡目染，治外伤还是很有一套的。
　　“凶多吉少还敢救，也不怕好事没做成反而惹一身骚，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理会流倾君的白眼，转身对窦言修说道：“我去瞧瞧吧！”
　　窦言修可不知道苏若水还会治伤，但这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便引着他去了皇帝塌前。
　　给李晔把脉又观察了他的伤处，确实伤势不轻，万幸的是箭矢虽深但未伤及心脉，而且流倾君止血止得非常及时。就是箭头还在体内，需得尽快拔除，要不然破伤风妥妥的要他的命。
　　“暂时无碍，只是皇上体内额箭头是个麻烦玩意儿，这里条件简陋，我可不敢冒险给他手术，拖久了天王老子也救不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此时的情况是，城内的中央禁军被神策军牵制，羽林军护着皇帝自身难保，而地方军进京勤王也来不了这么及时，最主要的是皇帝的伤势不能久拖。
　　“若水，帮朕拔箭！”榻上被忽略的皇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两人的对话也不知道被他听到多少。李晔也没多问别的，一开口便提出来这个要求。
　　望着李晔眼神里流露的坚定，苏若水内心一震，这些年来因为蒋宇凡的交情，跟他也还算亲近。一直以来他对李晔的印象都还是那个被蒋宇凡照顾得极好的富贵闲王，现在年轻的帝王竟然默默的成长起来了，或许能挑起一国之重担了。
　　跟二长老比起来，苏若水只是个半吊子的大夫。除了因为过目不忘对药理还算熟悉和现代医学做底子，其他是一无经验，二无技术。
　　奇怪的是整个手术过程，苏若水竟然出奇的稳。没有麻药，李晔只能靠自身毅力抗，偶尔忍不住自牙缝里钻出来的哽咽也没有撼动他分毫。
　　“李唐有幸还能遇到这样的皇帝，或许真的还有救呢？”不过三月的天气，苏若水额头上不一会儿就起了薄汗，暴露了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手术进程过半，外面响起欢呼声，但专注的苏若水并未察觉。
　　止血缝合完毕，李晔已经没有动静，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疼昏过去的。
　　活动活动有些蹲麻的双腿，苏若水才发现房内只剩下几个伺候的宫女，窦言修和流倾君都不见人影。
　　就着宫女送上的水洗了手，苏若水吩咐道：“想办法喂些参汤，仔细照看，若是发热，及时告诉我。”
　　走出厢房，苏若水才发现门外候着的帝王仪仗已经重整旗鼓，虽说很狼狈，但瞧着精气神却不似之前一般萎靡。
　　“若水！”
　　夜已经很深了，“怎么都有幻听了？”还在暗自诽腹，卢桦序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入眼前。望着眼前风尘仆仆，披星戴月的人，苏若水一时间竟有些难以置信。直到那人走近，战场上的肃杀与血腥扑面而来，才让他有了些真实感。
　　“阿宴！”想念了许久的人近在眼前，反而找不到什么话说了，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呼唤。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多说话，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便只剩卢桦序的喘息声。这一刻，苏若水无比希望可以抱一抱他，又碍于周围都是人，就硬是给按捺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自给你传过信后，我就迫不及待想回来了。这一路上快马加鞭，只想可以早些日子看到你。没想到，竟然赶上这个时候，也算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把！”
　　饶是已然想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听到卢桦序如此直白的说话，周围又都是人，苏若水还是偷偷红了脸。所幸在夜色下，也没人看得出来。
　　结果卢桦序见苏若水不说话，还以为他不信，连忙又补充道：“是真的！”
　　这下苏若水更不想理他了。
　　苏若水这才知道原来在他手术期间，凯旋的卢桦序带领安南军与城内的禁军里应外合，攻破了神策军的围城。而田令孜天局势不妙，带领小队人马从金光门逃离长安，往咸阳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