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收拾旧山河》便无闷

44、第四十四章，祈福路上遇刺客

　　“怎么今日一早街上就如此热闹？”
　　“公子忘了？今日是皇上去大慈恩寺祈福的日子，这个时辰大约刚出过朱雀大街了。”
　　安聚堂总部设在通化坊，离朱雀大街不到一公里的距离。皇帝出宫这么大的仪仗，以苏若水的耳力，都不用出门就能听出动静。
　　苏若水这才一拍脑袋：“还真给忘了！”
　　“公子写的那些我也不太看得懂，只是再怎么要紧的东西都没有公子的身体重要，公子还是应该早些休息，每天这样熬夜，总是对身体不好！”
　　前些日子卢桦序传来消息，已经在为大军开拔回京做准备了，不日便会归家。其间直白吐露的相思之意搅得苏若水心绪不宁，一直也静不下心做任何事。
　　经过此事，苏若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对卢桦序的感情只是知己而已。“喜欢他就喜欢他咯，为什么要忍着？”想通之后，便更觉得等待的日子实在太过煎熬，不过分别半年左右，以前也时常这样，但都没有现在这般如此急切的想见到那人。
　　为了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这些天苏若水便着手把自己记得的前世的所有记忆都写下来，一方面冷静内心，一方面也是规整规整所知的一切，看一下有没有能用得到的。谁知这一整理就有些废寝忘食了，这才有了安然口中的熬夜。
　　自知理亏，苏若水也未出言反驳，捞起手边的一本书自顾自的看起来，安然看他如此反应，便知道他这是不打算要改的。
　　过了申时，安敏在外面进来，随口说了句：“怎么近日城中江湖人变多了呢？”
　　“什么江湖人？”
　　自从见过苏若水发火之后，安敏便有点怵他。听到是他在询问后，稍微斟酌片刻才回道：“前日小七在城中冲撞了一个人，那人面露愠色，步履稳健丝毫不乱，应该是个内家高手。小七一个好奇就跟踪了他一段时间，没一回儿就被甩掉了。今日我听他说起，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说确实近日遇到过江湖中人，只是都没放在心上。”偷偷观察了一下苏若水依旧没什么反应，安敏也就没在说话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苏若水才恍然反应过来“糟糕！怎么会没有大事呢？皇帝出宫便是最大的事呀？前面诸多小动作不过隔靴搔痒，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儿等着呢！”
　　安敏也听出苏若水话中之意，有些不可思议道：“行刺，不会吧？”
　　也不怪他们反应过慢，实在是固定思维来看，江湖中人跟朝廷一向是进水不犯河水的，更不要提行刺皇帝，没有哪个帮派会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再大的门派对上朝廷的正规军都是没有胜算的。苏若水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田令孜竟然有这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通知杜大人，救驾还是收尸就看他们跑得了多快了，祈祷羽林军最好可以多坚持一下吧！”说完就风一样赶出门了。
　　“还等什么，赶紧召集人手去保护公子，皇帝的安危有的是人操心，咱们公子可不能出事。”望着有些懵圈的安敏，安然催促道。
　　苏若水把踏雪寻梅运用到极致，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往大慈恩寺赶。等看到绵延千里的仪仗队东倒西歪形制全无的样子，“咯噔一下！”苏若水心想，“完了，还是来迟一步！”
　　随便拉出一个宫女问道：“皇上御驾呢？往何方去了？”
　　宫女不认识苏若水，刚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惊魂未定，也不清楚苏若水到低是敌是友，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苏若水只得烦躁的放开她，自己寻去。
　　然而寻便整个寺庙，到处都是或受伤或死去的随行人员，就是没看到李晔的身影。倒是先遇到了羽林军大将军窦言修，因着卢桦序的关系，两人倒是有过一面之缘，这种情况下相遇均是一震。
　　苏若水想的是，李晔身边连御林军都走散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窦言修想的是，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肯定不是巧合，就是不知是敌是友。
　　“窦将军，你没跟皇上一路？”苏若水先开口问道。
　　“刺客分几波进攻，我们应对不急，才被冲散了队伍，不过皇上身边应该还有人的，只是现如今我也不知他们退往何方。苏公子怎么在这儿？”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来时已经叫人通知了杜大人，现在首当其冲的是先保证皇上的安危。”
　　“我也已经派人去向神武军求援，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援军？冒昧的问一下，不知神武军可有与神策军的一战之力？”苏若水没有切实的证据，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苏公子这是何意？”待反应过来苏若水的意思，窦言修方才惊出一身冷汗，“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没有援军可言了！”
　　苏若水不解窦言修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没有援军？北衙六军，南衙十六卫呢？”
　　“不瞒你说，自安史之乱后北衙六军名存实亡，实际上兵力寡若，不过是徒具虚名罢了。天子六军的名号只是装装门面，充任仪仗而已。论兵力，羽林、神武、龙武加起来都抵不过神策军的。十六卫也是一样的，闲司罢了！”
　　听闻此话，苏若水才意识到今天晚上注定难捱了。
　　田令孜好不容易才让皇帝出宫，自然不肯放过如此好的机会，皇帝遇刺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一样飞便整个长安城。
　　留在朝中的文武百官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均是人心惶惶。
　　神策军以保护为由借机围了皇城，与要出城的神武军战至一处。
　　“田大人，你是何意？”神武军作为天子六军之一，曾经也是辉煌的过的，这些年处处被神策军压一头，刘易之心里窝火很久了。
　　“皇上有令，刺客有备而来，城中定然有人与之勾结，特意嘱咐微臣一定要守好皇城，千万不要放任何有嫌疑的人出去了。”
　　听着田令孜颠倒黑白，贼喊捉贼，刘易之都要气笑了。“田大人的意思的皇上的安危便可不顾了？”
　　“皇上自然有羽林军护着，刘大人大可放心。”
　　有神策军围城，窦言修的消息送不进去，同样他也并不知晓皇城的情况。正着急忙慌漫山遍野的找失去踪迹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