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收拾旧山河》便无闷

16、第十六章，建商路，苏若水巧借东风

　　作为享受过现代文明带来便利的人来说，苏若水甚至物流发展对社会经济所带来的影响。尤其是节节攀登的某宝销量，若是没有背后强大而又稳定的物流端对支撑，是绝对做不到的。
　　然而此时不仅交通不便，而且藩镇割据，政局混乱，朝廷主管漕运的漕运使几乎形同虚设。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越是说明漕运的市场潜力巨大。
　　“少将军，你设想一下，若是我能保证每天都有至少一艘商船往来南北两地，那你想要的粮食，难道还会少吗？”
　　历朝历代的物流发展最受掣肘的便是货物的安全问题。为了解决这个苏若水连续跑了十几趟北大营，才终于得到卢将军的相助。
　　“苏公子当真考虑得十分周全，看样子卢某要提前祝贺了！”
　　“朝廷现在自顾不暇，各地州府若是不自己想点办法，怎么能平民怨？再说了，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现代苏氏便是造船起家，苏若水作为苏氏集团的掌舵人，自己动手造船的本事没有，但凭借超越时代的讯息，提出些建设性的想法还是没问题的。
　　整整耗时半年，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才算把之前常用的沙船改造成苏若水想要的人货并行的样子。
　　“公子，这段时间我先后拜访了福建、浙东、浙西、宣歙、淮南等地节度使，有江先生帮忙说和，倒是许多人都未拒绝，只说事关重大，需得思再三。”
　　汇报的人便是苏安然，还在流幻宫的时候，苏若水便觉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说话行事都透着沉稳，又是个爱学肯做的性子，便市场带在身边教导，现在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因为苏若水身份的原因，不便出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都是他在做。
　　至于他口中的江先生，太和年间一甲进士出身，曾任过国子监祭酒的江季礼。
　　咸通九年，鱼玄机被陷害打死侍女，被捕入狱。这位鱼玄机姿色倾城，却只是一个妾室。然而她聪慧好学，尤善诗词，与著名诗人温庭筠交情颇深。这江季礼便是温庭筠的至交好友，知道此事，自然要帮鱼玄机申辩一二。其中内情，外人自是不知，只以为江季礼是看上鱼玄机的容貌才出手相助。最后人没救到，还连累自己名声受损。
　　凡有才华者大多清高，江季礼也是如此。一片好心被人曲解至此，又辜负友人托付，难免心中悲愤，一气之下辞官离去。
　　而苏若水之所以能跟江季礼认识，是因为他救了鱼玄机。此时江季礼愿意助他也是为了报答之前对鱼玄机出手相助的恩情而已。
　　所谓买卖，不过是把甲地有的卖到乙地去，又把甲地没有的带过来。水路并重，在交通并不发达的唐朝，迅速完善的商路为苏若水的理想打下非常扎实的根基。
　　忙碌了好些日子的苏若水突然闲了下来，还稍微有点不太习惯，“我贱不贱？”苏若水心道。
　　“少爷，蒋公子着人带话过来，若您有空可到德隆堂一叙！”
　　“行吧，小爷正好有点无聊！”
　　以苏若水对蒋宇凡的了解，那小书呆子不是个会兴师动众的人，特意着人来请他，应该是有事。
　　“蒋公子学识渊博，本王七弟的学业，还希望你不要推辞。”被服务员引至蒋宇凡所在的包间门口，刚刚推门进入，苏若水就听到了一男子的声音。
　　蒋宇凡的震惊被突然进门的苏若水打断，只来得及堪堪收起失去管理的表情，勉强拉回自己的出走的理智。
　　“听说若水最近很忙，还以为今天的邀约又要落空了。”说完看到苏若水跟李佾面面相觑，又给介绍道：“哦，对了，这位是魏王殿下！”而后又指着魏王旁边一小孩说到“这位是寿王殿下。”
　　话说这位寿王因与当今皇帝同母所出只故，今上待他及其优厚。而苏若水之所以对他有印象，完全是因为这小孩以后是个皇帝，而且还是个好诗词的好皇帝。旧唐书评价他攻书好文，尤重儒术，神气雄俊，有会昌之遗风。此时这位未来的皇帝还是个七岁的孩童，长得像年画上出来的娃娃一样，粉雕玉琢，站在魏王身边刻意板着张小肉脸，反倒更显得可爱。
　　饶是觉得好笑，还是得忍住给两人见礼。
　　“这位便是苏公子了！久闻沁阳苏家的苏若水公子后生可畏，原不知竟如此年轻！”
　　即便苏家嫡出的身份与不受宠的王爷比起来也并不逊色，然此时的魏王也表现得太过热情了。
　　“魏王殿下哪里的话，我在家散漫惯了，痴长这些年岁，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有用的都没学会。对了，刚刚听您说请宇凡教导寿王殿下学业？”实在不想跟魏王虚与委蛇，苏若水赶紧转移话题。
　　“对对对，这事儿还得若水你帮本王劝劝宇凡，小杰仰慕他的学识很久了，这不，特意求着我帮他引荐。”
　　蒋宇凡是个性格迂腐的书生没错，但在学问一途，确实造诣颇深，很多年纪长他好多的人都比不过他。少时，便师从当世大儒路勤，老头年近古稀，是个固执的老古董。这路勤因教出过一个三十六岁就坐上丞相之位的路岩而盛名远洋，多少人慕名来拜师，但老头一心扑在学问之上，真正收的弟子屈指可数，想来蒋宇凡能拜他为师，蒋老板应该费了不少手段。
　　“魏王殿下哪里话，我就是个闭门造车的书生，怎能教得了寿王殿下？”
　　“学问一途的话，寿王殿下倒是找对人了，宇凡几乎是尽得路老先生的真传！”
　　“若水！”蒋宇凡是想苏若水帮他推脱这个事情，谁知他竟反而劝他接受，一时有点搞不清楚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了！
　　“哈哈哈，本王就喜欢如若水这般洒脱的人。”
　　魏王并不得宠，早早就就被先帝打发到封地，一来远离了京城的权利中心也就相当于远离了那个位置的可能性，二来，魏王封地虽算不上穷乡僻壤，但也确实不如京城繁华。第一次见面就得苏若水认同，魏王一下就生出一丝心心相印，相见恨晚来，自然是一番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而苏若水确实有意促成寿王拜师，这事一成，日后蒋宇凡可就是帝师了，别的不说，蒋家日后定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苏若水凑巧知道这位寿王日后会荣登皇位，但蒋宇凡不知道呀，所以这顿饭吃得他挠心抓肝。等好不容易送走两位皇二代，迫不及待问苏若水：“若水，寿王的老师不该是魏王能决定的，这事儿你应得太草率了。”
　　蒋宇凡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书呆子，但并不代表他笨，朝廷内部的厉害关系他算不上门清，但也略知一二。
　　“哈哈，没想到咱们的书呆子并不呆嘛！”苏若水没正形惯了，蒋宇凡早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见撩拨不动，他连忙正色道：“那魏王封王出宫时寿王还未出生，哪里有什么深厚的兄弟情，我猜寿王拜你为师是假，拜路老先生才是真吧！”
　　“那你还让我同意？”被提点一番，蒋宇凡更是不能理解了。
　　“你放心吧，给寿王当老师是好事，我难道会坑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