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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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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名敌人分散着站在不同的方位,每一招都直逼人体的弱点。
春生单膝跪在地上,手上攻击的刀刃已断,身上裸露的肌肤更是遍布伤痕。
那刀是她随手在医馆拿走的,大概是山贼们原本拥有的武器。
时间仅仅过去一分钟。
内心强烈的预感正在成真。
(我没有任何胜算。)
「咻!」
听见了武器破空的声音,身体却无力反击。
十名敌人有着惊人的同步率。当一个朝她攻击时,其他九名也在同时间进攻。
硬生生扛住了这波袭击,春生勉强往眼前的一名敌人看去。
她刚才一拳的力道已将那敌人的肱骨粉碎,此刻正以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
可敌人仍然用那只手持有武器,彷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
直觉引发的冲动引导她的视线往上,盯住那陷在黑色阴影中的五官。
月光贴着叶片的罅隙落下,驱逐了部分的幽暗。
映入春生眼中的,是一张涨成深紫色且皮肤暗沈的、属于亡者的脸。
——就和那时候对上的雨忍一样。
「呜哇!」
孩子的惊叫打断了春生的思索。
猛然回头,原本她叮嘱要好好待在村子里的绳野居然跟了上来。
小小的身体抖如筛子,即便如此还是照着她的教诲,紧抓着手里剑并保持压低的姿势。
敌人已预备接下来的攻击,分神之下春生被狠狠击倒。颠倒的视野之中,几把投掷角度过大的手里剑在触碰到敌人前便扎进一旁的树干。
「春生,我、我会保护你的!」
「你这个笨蛋!快走开!」
绳野的身影正朝她摇摇晃晃地靠近,眼看已经接近了攻击所会波及到的范围......
「咕!咕!」
急促的鸣声彻响,敌人止住了攻击的动作。
与此同时,春生抓住空档,一个扫腿撂倒敌忍。
一旁的绳野跌坐在地,只能呆呆地看着春生接续又撂倒数名忍者突破重围。
十有八九确定这些家伙是和战场上的雨忍一样后,她迅速找回了战斗的节奏,不继续追击这些敌忍,反而直奔那鸣响的方位去。
若推测的不错,时不时出现的「鸟鸣」正是控制这些忍者的关键。
换句话说,她需要打倒的只有唯一的施术者。
(这样的话,也许能赢!)
敌忍又动了起来。春生奋力一跃,身影在敌手略显迟笨的动作下如同灵活的泥鳅,黑色的短发在空中飞扬。
握紧拳头后,朝向月光也无法抵达的深林之处飞落。
「你这种只敢躲在背后操控的家伙——…...?!」
蓄满全力的一拳破坏力惊人,直接将人击飞到数尺之外。
浅色发丝被气流带动,在空气中拉出晃动的线条。
春生站在原地粗喘着气,却迟迟没有收回出拳的动作与脸上因错愕而改变的表情。
身后接二连三传来数道沉重的声响,和急速而不规律的心跳不谋而合。
失去控制之后,那些敌忍便回归为发臭的僵硬尸体,无法再动弹。
「这是...为什么大家会......」
意识到地上这些全是死人后,绳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今天下午还会向他打招呼的胡子大叔,还有总是夸他包扎技术很好的大哥哥,医馆里的大家只是过了几个小时就变为地上的尸体。
无法理解的现实让绳野将目光求助般投向背对着她站立的春生。
「春生、」
「不要过来!」
春生厉声道,目光仍紧盯着前面侧倒在地的人影。
那缓慢高举到空中的左手被月光所浸润,显得比平常更加苍白。
清脆的响指一打,春生的眼前再次出现新的敌人。
没料到还有后招,春生一愣,随即被压制在地。
压在身上的家伙身形魁梧,使用的武器与她在医馆里拿取的双手剑相同。
她还记得,绳野曾说那是山贼们惯用的武器。
察觉到其他敌人朝绳野的方向靠近,春生剧烈的挣扎起来。
眼看身上的山贼抬起手,形成刃状并拢的手掌就要袭向她的后颈,在垂死边缘长出的恶胆让春生不选择闪躲,反而硬生生接下这一击,并在同时将藏在套手中的银针甩出!
银针擦过山贼的脸部,朝向背后的树林射去,激起几道此起彼伏的鸟兽鸣叫。
浅层的伤口没有流出鲜血,只有干瘪的深色软肉露了出来。
在山贼冰冷的注视下,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
最后,她的意识滚入无垠的黑暗之中。
*
斑斓的画面在眼前一一浮现。
彷佛浸泡在潮湿的水中,观看着遥远所发生的一切。
载浮载沉的意识就这样被温和的水流推送到了记忆之河底部。
…...
[「那个是名叫乌松的鸟类。你看,头顶的羽毛很像乌黑色的松果吧?」]
[「乌松这种鸟很有趣,大概是方向感不好的关系,所以只会直线的飞行。」]
一边说着,春泽将手里的树枝丢出去。
还在枝杈上打吨的乌松被惊扰,立即展翅飞起。
[「快!」]
[「欸、」]
春泽拉着春生往前跑,两个小女孩紧紧跟在乌松的后头。
拨开半人高的杂草丛后,天空中的乌松降低了飞行的高度,最终停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
春泽这次拿了一颗石头往乌松停驻的方向丢,落下了一个小小的鸟巢。
春生下意识伸手去接,两颗漂亮的鸟蛋将将躺在鸟巢之中。
[「今天的点心就是烤鸟蛋啦,幸运幸运~!」]
[「那只鸟,又飞回去了欸。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啦,公乌松很恋家的,所以到了晚上会再飞回来哦。」]
[「这样更坏了吧。回来发现鸟蛋都不见了,乌松先生不会哭吗?」]
…...
在长大一些后.为了拓宽大路,当时的族长便决定将那片宅邸后的森林移除。
因此,对于那座森林春生也只有简短的记忆。
实在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在清醒后、等待意识回笼的一段时间里,甚至没有任何的实感。
也许是难得梦到了这件往事的原因,尽管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在幽暗狭窄的地牢中,心情也没有太过糟糕。
阴湿的味道冲击着嗅觉,但在这个国家待久了似乎也渐渐能习惯。空间没有建凿任何的窗口,只能等待双眼适应这篇浓稠的黑暗。
虽然饿的前腹贴后背,睡了一觉起来体内的精力却恢复了不少。
春生感知了一下,意外发现查克拉量累积的速度变快了。
数度尝试将查克拉凝聚在手心,全部宣告失败,彷佛被什么所抑制一般的不爽快感让春生皱紧眉头。
正当陷入思索时,不远处传来骚动。
沉重的石门开启,纤瘦的人影背对着光源站立。
由于建筑了台阶的关系,春生必须仰视那道人影。
「果然,您的身体素质比其他人都要好呢。」
「你又像之前一样给我喂了奇怪的药剂吗?」
「......这次没有哦。只是上了压制查克拉发动的手铐。」
「绳野知道这些事吗?」
对面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给出了模棱两可的轻叹声。
「如果不是您将绳野牵扯进来,也许是不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的。」
事到如今,许多未曾明白的真相都在思绪沉淀后变得清晰起来。
包括她恢复速度缓慢的体力,以及少年最后丢下的、语焉不详的话语。
[「——出于无知的怜悯只会让你自寻死路。」]
春生不打算质疑自己的判断。
从最一开始见面时使用了查克拉感知,不管是优子还是绳野,确实都不具备任何的查克拉。
自踏出的步伐轻重以及行动的习惯上看来,也不具备一名忍者该有的特质。
优子步下石阶,将铁牢的大门打开,似乎一点也不防备她。
春生敏捷地靠近,以不松不紧的力道扣住优子的脖颈。
「解开我的手铐。或者等我杀了妳,再找出办法。」
「您不会的。」
优子却这么说。
伸手触上石墙的一块,空间响起某种机关发动的轰隆声后,地牢内的烛火渐次燃起。
忽然跃入眼中的火光让春生不适的瞇起眼睛。
随即,在看清四周的一切后,巨大的愕然让春生不自觉的松开了扣住优子的右手。
——在关挟住她的铁牢之外,待在其余数个牢中的,全是她所熟悉的、木叶军营中的忍者。
「您不会杀我。因为,您不是会拿他人性命当作筹码的。」
优子轻声说道。
「…...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