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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师徒 ...

  •   因着谢俊和司空静二人下午在莲花台的大战中真气耗损厉害,于是没走多久,花自白抬头看天,见天色已然暗了,便自作主张道,“今晚就在此地歇了吧,这个时辰我们再走下去也没有店家农户可以借宿,休息好了,明天再走。”

      司空静听着他这话,仿佛目的明确,便问,“花兄,我们要走去哪里?”

      花自白“啊”了一声,眨眨眼,一脸无辜道,“随便走走,想去哪里去哪里。”

      他一生漂泊无依,除了小时候跟着师父那几年算是勉强有个安身的地方之外,其余时间均是在浪迹天涯,走到哪儿算哪儿。

      司空静听得意外,正想询问,就听谢俊开口道,“司空,我们明天就跟他分道扬镳。”

      花自白找来一堆树枝草皮,在地上堆出一个小坡来,又从右手边的袖带里掏出一个火折子,一边点火一边道,“你又欠了我一条命,就这么走了?”

      “那你要如何?”谢俊席地而坐,盘腿调息,缓缓吐纳,等着体内真气完全恢复。、

      花自白哼地一声,“把命还给我啊!”

      谢俊全神调息,没再与他斗嘴。花自白也不再多说,谢俊自幼如此,一旦练功,就什么都忘怀。司空静也径自运气调息,只是她内力浅薄,不一会儿就调转过来。

      花自白生了火之后,自己也往地上一坐,看着司空静和段青可二人,忽然笑问,“诶,你们二人都喜欢这小子吗?”

      他生性直接,从不知婉转为何物,对着两个姑娘这么问,叫人家怎么说呢。段青可倏地就脸红起来,低着头不说话。但司空静长在弦月宫,从小到大身边全是女子,也没人教她男女之间的分寸该是如何。加之她对谢俊仅是好友之情,便不见半点扭捏之色,只是她转了下眼珠,眼神狡黠,“你想知道?那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花自白没成想她会如此作答,一时也觉得新鲜,便问,“什么问题?”

      司空静一身白衣在地上沾了尘土,但她也不放在心上,“你和子英兄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花自白往那火堆慢慢添加树枝,使得火光始终保持明旺。

      “这是我问你啊,你怎么问回我了。”司空静清丽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快的笑容。

      花自白见她如此坦然,也懒得藏着掖着,直言道,“我是他师父。”

      “师父?”这真是出乎司空静意料,她原本想着他们要不是师兄弟,那便是亲朋一类,全然没往师徒上想去,因为花自白瞧着绝对没有三十岁,哪怕谢俊一出生便拜他为师,那时候花自白估计也顶多不过十来岁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呢?

      “不像吗?”花自白笑着看向她。

      段青可闻言也是惊讶,她先于司空静开口,“不像,你们看着差不了几岁。”

      花自白哈哈一笑,“拜师看的是功夫,不是年纪。”

      司空静听他此话所言,那就是他的功夫比谢俊厉害得多,司空静知道谢俊的功夫已算是高强,那么这花自白的武功……

      司空静如此一想,便道,“那花兄的武功想必是非常高了。”

      花自白撇撇嘴,“还行吧,比那小子强点。对了,我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你们回答我的问题呢?”

      司空静想起他方才所问,笑道,“我与子英兄只是朋友之情。”

      “哦?”花自白挑眉,他还以为自己这头脑简单的徒弟一下子拐到了两个漂亮姑娘,没成想只有那个傻乎乎的段姑娘上了他的当。想到下午的时候,段青可护在谢俊面前跟自己吵架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要逗她一番,于是便对司空静道,“你是个聪明人,我这徒弟啊,不是个良人,不值得托付。”

      段青可本是沉默着,听着司空静说她和谢俊只是朋友关系,心中还忍不住雀跃了一下,可紧接着就听到花自白在说谢俊的坏话,她自己可以骂谢俊,但别人说就不行,当即便替谢俊不平道,“你是他师父,怎么总说他坏话!”

      花自白听后便说,“我是他师父,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段姑娘,我劝你也学学司空姑娘,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跟了他就惨了。”

      “谁说我要跟他了,你不要胡说。”段青可听他说娶啊嫁啊的,心中有鬼,难免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花自白看得明白,这位段姑娘喜欢谢俊喜欢得太明显了。“哦,没有就好,我也是为你好。”

      段青可听他这么说,也没了话可辩驳,转头去看谢俊,只盼他没听见。幸好谢俊仍在闭目调息。练武之人运功调息之时,五感会变得迟钝,感觉不到周遭事情。

      一个时辰之后,谢俊方才睁开眼来。

      眼前火堆之上正架着一只野兔在烤,香味四溢,他皱了皱鼻子,真香,真饿。下午那一场大战消耗甚多,不仅真气耗损,体力更是耗费不少,这会儿调息好了,肚子自然也感到饥饿。

      段青可手上还拿着一条鱼烤着,时不时拿到面前细看一眼,又闻了闻,想闻出它是否熟了,她全神关注在于这鱼和兔身上,没有注意到谢俊悄无声息地凑近过来。他捏着嗓子,装神弄鬼地作声,“喂……”。

      段青可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松,那鱼眼见着就要落地。谢俊身手矫健,一伸手抓住了插着鱼的树枝,把鱼拿到自己手上,低头一看,“熟了。”

      段青可回头见是他又在吓自己,怒得挥拳朝他胳膊打了一下,“你又吓我!”

      她这一拳没多少力气,打在身上一点都不疼,谢俊笑嘻嘻道,“逗你玩嘛,你可别哭。”

      谢俊吓过之后方又想起今天中午她哭鼻子一事,赶忙解释,生怕她再掉眼泪,那自己也真不知道怎么办。

      段青可这回没哭,只是噘着嘴转过身,不去理他。谢俊见她没哭,便往她身旁坐下,把手里的鱼递过去给她,“鱼熟了,吃吧。”

      段青可用手指撕了一小片鱼肉放进嘴里,没有佐料,这鱼没味道,可她饿得厉害,中午跟谢俊闹了一场没吃,饿到现在已经熬不住,没味道也吃下去。

      她撕了一小片鱼肉吃着,见谢俊看着自己,便对他说,“你也吃啊。”

      谢俊心中愉悦,便跟她两人一起撕着那条鱼吃。边吃便问,“他们俩呢?”

      段青可道,“花前辈说前面有片西瓜地,他跟司空姑娘一块儿去找西瓜了。”

      “花前辈?”谢俊听到这个称呼拧了下眉。

      “嗯,他说他是你师父。”段青可想他是谢俊的师父,那就是前辈了。

      “呸,他算我哪门子师父?”谢俊不屑道。

      “哟,我养你长大,还教你功夫,不是你师父就是你爹。你要不想叫师父,你就喊爹,我也没意见。”花自白和司空静一人抱着一个大西瓜回来,还没到地方就听见谢俊这个不肖徒弟又在背后骂他。

      花自白伶牙俐齿,谢俊一听就炸,站起身来,“花自白,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要是聋了听不见,我也没办法。”花自白把西瓜往地上一放,随即回手从身后抽出长刀。

      下午在莲花台对战时,他都不曾将那对长刀出鞘,此刻却是伸手拔出,银白刀刃闪闪发光,肉眼可见的锋利,可见是一把难得的好刀,但他却不甚爱惜,他把这刀当做菜刀一般,横竖斜切了几下,那圆圆的西瓜像是一朵绽开的花儿一样,一瓣瓣分开,一片片西瓜大小一致。

      花自白随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对司空静道,“不错,甜。”

      司空静把手上的西瓜放下,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点头道,“甜。”

      方才他们在西瓜地,花自白说自己挑的那个西瓜必是又甜又多汁的。一套挑西瓜的理论说得头头是道,他说,“挑西瓜首先要挑颜色翠绿又带着一点黄色纹路的,其次表皮要光滑,最后要拿手轻轻地敲。”

      花自白敲了十来个西瓜,最终选定了这个。他这一番动作下来,让司空静差点以为他是个瓜农了。

      眼下吃着这西瓜确实又甜又多汁,她不禁佩服道,“花兄真是多才多艺,选西瓜的诀窍都知道。”

      司空静于武学上颇有天赋,于书文一道却是个半吊子,成语都学得乱七八糟。她这个多才多艺一说出口,谢俊和段青可二人就笑了,谢俊道,“他是多才多艺,什么把戏都会。”

      花自白可没让他这话调侃到,神色淡淡地说,“没办法,谁叫我要养孩子呢?又当爹又当娘,不得什么都会点。可惜养出了个白眼狼,整天气我不说,翅膀硬了就跑。司空姑娘,你说这是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司空静听他指桑骂槐地把谢俊说得不是东西,也不知道如何应答才好。谢俊一听他这么说,恨声道,“我们不是早就扯平了吗?”

      花自白“哦”了一声,“对。”然后紧接着他又开口,“那我改一改,有些人啊我明明刚刚救了他一命,还热乎着呢,可人家对我这个救命恩人啊,不但不感激涕零,还背后说我坏话,司空姑娘,你说这是不是好心没好报?”

      司空静还没来得及出声,谢俊站起来恨声道,“花自白,你想怎么样?”

      花自白啃完一片西瓜,把皮随地一扔,“不想怎样,我就是觉得做人要讲良心。司空姑娘,你说是不是?”

      司空静见他们就是打嘴仗,于是叹了口气,“花兄,吃兔子吧,兔子熟了。”

      花自白一口西瓜一口兔肉,边吃边挤兑谢俊,气得他也狠狠地大嚼了一顿。

      司空静和段青可都看明白了这两人,就是爱斗嘴而已。所以也懒得出言劝和,权当听热闹了。

      如此一来,吵吵闹闹的,时间也过得飞快,等吃完兔子和西瓜,四人便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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