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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秘笈 ...

  •   华山派的张远河上楼瞧见此番情状,快步走到凌青松身旁问,“凌少侠,这是怎么回事?”

      凌青松手上拎着两截断剑,面上神色难堪,堂堂凌云剑派竟让人收拾得毫无还手之力。罗青柏也跟着赶上来,瞧见谢俊和司空静二人,便知道又是败给他们了,恨恨地指着司空静对张远河道,“张前辈,她就是那会使凌云剑法的女子!”

      司空静瞧着他们这般人多势众,也不再闲坐一旁嗑瓜子了。她起身走到谢俊身旁,神色冷静地看着这群名门正派。

      她年纪轻轻,却临危不乱,哀虎帮的于向北瞧了几眼,感觉这姑娘定有来历,便问,“这位姑娘,敢问你姓名是甚?师从何人?”

      司空静略一犹豫,心想若是告诉他们我的真名,会不会猜到我是司空家的人呢?可转念一想,姓司空的又不止我一个,做人当是光明磊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才是,于是便坦言道,“在下司空静,家师温细月。”

      果然司空之姓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反而是温细月三字让张远河开了口。“温细月?神医温细月?”

      他们都是行走江湖多年之人,自然知道温细月。于向北听后也点了点头,“温细月离了神医谷,创了弦月宫,你是她的高徒,那想必也就是弦月宫的少宫主了。”

      若是弦月宫的少宫主,那这通身的气派倒也说得通了。司空静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弦月宫虽在世外之地,但在江湖上却是有名头的。传言弦月宫分为两宫,一叫上弦月,一叫下弦月,上弦月专司医术,下弦月专司武学。武学一道不知水平如何,但上弦月的医术却是名扬江湖,其中妙手之人多不胜数,与当年的神医谷不遑多让。不少江湖中人身受重伤之时,千里万里也要去那弦月宫求救。

      谢俊倒没料到司空静竟是弦月宫的少宫主,斜过头去看她,调侃道,“少宫主?看不出来你是深藏不露啊!”

      司空静垂眼低声说,“好说好说,以后你要是让人打伤,到弦月宫报我的名,免费给你医治。”

      谢俊哼地一声,“我能让人打伤?笑话!”

      二人对着这群前来逼问的名门正派丝毫不见慌张,还有心情说笑。此等气魄,把在场的名门子弟们比得有些难堪了,果然罗青柏便开口了,“温细月又如何!她偷了我们凌云剑派的剑法是板上钉钉的事!”

      张远河是个好脾气的老实人,便赶快开口将话圆得婉转些,“司空姑娘,你这凌云剑法是从何处学来?”

      司空静沉默不语,她爹司空夺玉当年偷了不少门派的武学秘笈,最后让人追杀至死,秘笈也没归还各派。若是她此时说了真话,那想必这群人定不会放过自己。可也不能拿搪塞那几个凌云剑派弟子的说法来糊弄,这个老实人张远河或许能忽悠过去,但于向北一瞧就是个老狐狸,定然不会信。她琢磨着如何编个谎言来,不料谢俊却是先她一步开口,“这破剑法一看就会,有什么稀奇的!”

      他如此狂言,凌云剑派当即愤怒起来,“你这野小子!几次三番对我凌云剑派出言不逊!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谢俊哼地一声,“不知死活,要不要爷爷再打你一顿!”

      凌云剑派这几人全吃过他的败仗,让他如此挤兑,气得面红耳赤,却又无可奈何!那凌青松今日已是脸面尽失,何况他身为大师兄,此时此刻若不能维护住凌云剑派的名声,那他凌云剑派日后还如何立足江湖。

      凌青松大喝一声,抽出身旁一名凌云剑派弟子的佩剑,瞬间朝谢俊而去,“那就让我再领教阁下高招!”

      谢俊本坐在椅上,见他过来也不起身,略微向左弯腰,挥剑在侧,将凌青松的剑横格在上,猛一发力,人挺直起身,仗着内力强劲,将凌青松连人带剑甩了出去。

      凌青松后退几步稳住,随即不停歇地使出一招“追云逐电”,他的功夫学得好,比那几个凌云剑派的弟子强,这招算是使得有模有样,可惜谢俊对凌云剑法比他用得好多了,他挥剑横去,白玉剑碰上凌青松的剑尖,发出“锵”的一声。“追云逐电”胜在快,而他这招却是在于刚,加之他的内力远胜凌青松,轻而易举地又将凌青松打退几步。

      谢俊还没用尽全力,是在逗弄似的同凌青松比划。此时听得于向北惊呼一声,“白玉剑!”

      在场的多数是年轻一辈,对白玉剑知道的不多,但华山派的张远河却是知道,可他也没有见过,所以没早认出来!此刻听于向北一说,也惊讶道,“白玉山庄的?”

      于向北点点头,他绝不会认错,当年这把剑在那人手中是何等威力。张远河看他点头,转头看向谢俊,“你是白玉山庄的人?”

      他语气疑惑,不敢确定,因为当年白玉山庄被一把火烧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来。

      谢俊听他们提起白玉山庄,恨从心头起,一声狞笑,“你管我是哪儿的人!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话落,他毫不客气地出招,这下他一点余力也不留了,身手敏捷地朝着那群名门正派挥剑过去,一身杀气腾腾!

      司空静不知道为何变故突生,但她当即抽出自己的青霜剑,使着御风移步朝谢俊而去,要助他一臂之力。

      张远河瞧见了她这身法,又想起她的姓名,恍然大悟道,“御风移步,她是司空夺玉的后人!”

      江湖上知道白玉山庄的人或许不多了,因为它早就不在江湖之中,更何况十年前被一把火烧得精光,江湖中人也似有默契,谁也没再提起它,仿佛白玉山庄不曾存在一般,所以在场这些年轻的门派弟子都不知道白玉山庄是何地方。

      而司空夺玉的名却是人人知晓,臭名远扬到死了十来年,一提起这名字,还是要骂上几句。此刻张远河喊出这声,果然人群中惊讶之声四起。

      “啊,她是司空夺玉的后人?”

      “那些被司空夺玉偷走的秘笈是不是在她身上?”

      “哦?难怪她懂那凌云剑法,凌云剑派的剑谱不也让司空夺玉偷了吗?”

      “何止啊!天残功也被他偷走了!”

      说到天残功,人人都无法镇定了,于向北一马当先地开口,“原来是司空夺玉的后人!来人,将这女子拿下!定要让她归还我们各派武功秘笈!”

      这一声喊一呼百应,刹那间,哀虎帮和华山派纷纷拔剑,直指司空静,连本在与谢俊对战的凌青松也停了手,挥剑向她,“你是司空夺玉的后人!把天残功秘笈交出来!”

      天残功是花天让根据古籍所创的秘笈心法,威力无穷,当年花天让凭借天残功一跃成为江湖前三的高手,仅次于少林高僧之下。那时候花天让还没完全练成,只到了第八层的境界,便有如此惊人成绩。可想而知,若是练成天残功,那当是天下第一。

      凌云剑派这些年苦于功夫不济,没有能够匹敌花天让的高手撑腰,听了多少凌云剑派不如人的背后话语。他们不是没有去找过天残功秘笈,可线索追到司空夺玉身上便断了,连司空夺玉那几处老巢都搜了数遍,一无所获。

      可眼前司空家的人出现了,还懂得凌云剑法!那么秘笈定都在她身上。此事比赵家灭门案重要多了,各门各派盯着司空静,像饿极了的狼看见了肉,一个个的眼神恨不得扑上来撕碎了她。饶是司空静平日沉稳镇定,眼下面上虽是不动声色,可心里不免也有几分慌张。

      她两眼看了看这群人,双拳难敌四手,她要脱身恐怕不易。谢俊不动声色地移步到她左右,司空静见状,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尽是感激之情。谢俊却是翻了个白眼,哪怕到了这般紧急时刻,他当真是一点儿都不惧,司空静也跟着放松不少。

      那些名门正派们已是等不及,划出招式就地开打!司空静一脚踢开一名华山派弟子,一边转头对谢俊开口道,“子英兄,你今日受我连累了!”

      谢俊手中长剑挥动,将三个靠近过来的哀虎帮弟子横拍得往后飞去,直言,“好说,你且记得欠着我这人情,以后记得还就行了!”

      司空静点头,又是一剑挡住来敌,翻身踩着人胸膛,借力一个空翻,从半空中离开几人的包围,“没问题,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谢俊“啧”地一声,抬手一把拉住司空静,将她拉到自己身旁,又转身朝她身后追赶的凌云剑派弟子肩头刺去,没有伤及要害。“你还卖弄上了啊!”

      司空静呵地一声笑,落地转身,与谢俊二人背对着,双双看着眼前的包围。“我这成语学得不容易,对一般人我还懒得拿出来说。”

      “别废话了,你内功不济,等下找机会脱身为上!”谢俊低声对她说道,想了想又接了一句,“老地方见!”

      他们相识数日,哪有什么老地方,但司空静闻言便知他的意思是要在城外竹林会合。此时得他帮助,司空静也不计较他说自己内功不济了,点头道,“行。”

      楼下打成一片,楼上的宋云台和段青可终于在听清声响后,急急忙忙地跑下来。站在楼道之上,便见谢俊和司空静被团团围着,宋云台扭头交代段青可,“师妹,你赶紧上楼去,免得被误伤!”

      说完他赶忙向下走了几步,拉住一人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喘着粗气,哑声道,“这白衣女子就是司空夺玉的后人!秘笈都在她手里!”

      宋云台一听就明白,江湖中人追寻那些被司空夺玉偷盗的秘笈许多年了,直到这几年才渐渐死了找寻到底的心思。可眼下司空夺玉的后人摆在眼前,那么今天在场的人定不会放她走。宋云台站在后方,旁观局势。却不料看到一袭红衣猛地闯了过去,他见状一惊,呼喊道,“师妹!”

      段青可见谢俊二人被围在其中,脱逃不掉,竟是没头没脑地拔剑冲去。华山派和哀虎帮都认得她是丹阳派段掌门之女,因为怕一时刀剑无眼伤了她,竟避让出一条道来。

      谢俊眼见有机可趁,拉着司空静便从那一条缝中杀了出去,破了这围攻之势。凌青松见状,怒道,“段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段青可手执佩剑,却是一愣,她似乎也没弄明白自己在干嘛,方才见着谢俊受困,她便拔剑过来,想救他。细想想,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能顶什么用,更何况她救他,不就是与这些门派为敌了吗?可段青可方才过于焦急害怕,竟是手比脑子动得快,没想明白就出剑了。

      凌青松见她如此神色,当下皱眉上前,要将人拖去一边,但谢俊先他一步,竟是长臂一伸,搂过段青可那薄薄细腰,把人带走了。

      段青可忽然被搂住,先是一惊,仰头一看,却是谢俊,她又赶忙低了头,想了想:不对,我怕他什么!于是又抬起头,一双杏眼怒瞪,圆溜溜的眼珠子看了过去。

      谢俊见她奋不顾身来救自己,开心上脸,笑得双眼弯弯,嘴上却还是欠得很,“你救我干什么啊!你不是与我生气吗?”

      段青可想起自己先前闹了笑话,一时间羞恼得脸红,气哄哄道,“我还在生气呢!”

      谢俊见她一张白嫩俏脸红扑扑,甚是惹人喜爱,竟看得有些怔愣,一个不妨,那旁边有人趁机朝他手臂一刀划来,他闪避不及,竟被划出一道皮肉伤。

      谢俊疼得一呲牙,怒气上脸,扭头去看,却是宋云台,举着一柄长剑喝道,“放开我师妹!”

      谢俊一个狞笑,“我就不放。”说完还扭头朝段青可脸上亲了一口,吓得段青可一声惊呼,捂住了脸。

      司空静此时正被凌青松缠住,她使出谢俊教的那招“五花连钱旋作冰”,直往凌青松胸前要害刺去,可惜她内力不济,战到此时,已经开始觉得力有不怠,这一招并没能刺中凌青松。司空静发觉这一点,赶忙喊谢俊,“子英兄,别闹了,我们要尽快脱身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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