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妹夫的白月光后》那那米

13、第十三章

　　望月阁内，近些日子看似安分守己的陆寒玉早已是心急如焚。
　　“小姐请看，今日的簪花如此精致，又衬小姐您的肤色，不如选这一朵如何？”梳妆台前，紫芙笑意盈盈的将嫣红的簪花置于陆寒玉的鬓边。
　　“糊涂！都这个时候了，我哪有簪花的心思？”陆寒玉语气不善道，言罢，便一把夺过紫芙手中的簪花，似撒气般的丢在地上，口中还不忘愤愤道：“母亲也真是的，既说了会想法子与我，都过了这么些日子了，眼看那个没娘的嫡女与承哥哥婚期将至，若真成了婚，哪里还有我的机会？”
　　紫芙心惊胆战，忙捡起地上的簪花，声音颤抖地安慰道：“小姐莫要担忧，柳姨娘说不定已经在想法子了，事关小姐您的终身大事，姨娘自然是不敢含糊的。”
　　不屑的斜了眼紫芙，见身边的丫头长得白白嫩嫩，看起来倒是水灵，陆寒玉却气不打一处来，“别真当我不知你的心思，仗着自己有张好看的脸蛋，便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兄长不日便去翰林院任职，江媛身为户部尚书之女，尚且都要倒追，又岂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高攀的。”
　　陆寒玉高傲的说着，不时还仰起头，对眼前的丫头鄙夷非常，就连语调都是冷冰冰的。
　　紫芙吓得忙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道：“小姐言重了，紫芙是万万不敢承受的，大公子乃是当今状元，紫芙又如何敢痴心妄想？”
　　“最怕的是面上不敢，却存了这样见不得台面的心思，最好你说的是真的。”陆寒玉冷哼一声，不住的翻着白眼，却在转过头看向自己面前的铜镜时，露出了愁容。
　　“说到底还是陆寒烟这个狐媚子，仗着自己有点姿色便妄想勾走承哥哥！”陆寒玉一边说着，手一边抚着脸上因这些日子焦急而起的红印子。
　　随之，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至近，自门外传来，不一会，柳婉君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陆寒玉的视线中。
　　“让我看看，到底是谁让我的宝贝玉儿不高兴了？”忽略掉地上跪着的紫芙，柳婉君极为宠溺道。
　　“还不是阿娘您？”陆寒玉哀怨道：“阿娘您不是说有办法？为何至今半点消息都没有？若真的叫陆寒烟与承哥哥成了婚，女儿今后该怎么办？”
　　与刚刚的陆寒玉如出一辙，柳婉君斜了眼跪在地上的紫芙，冷声道：“地上的簪花便赏给你了，小姐这里不用伺候了，你先出去吧！”
　　虽说语气不善，但于紫芙来说却如蒙大赦，只在望向地上被陆寒玉扔得七零八落的簪花时，紫芙终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捡起来退出了房内。
　　直至视线内只剩她们母女二人，柳婉君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继续温声哄着陆寒玉，“事关你的终身大事，你是我的亲骨肉，我又如何不为你谋划？之前时机暂不成熟，须得隐忍些，也好不叫人抓住把柄。”
　　陆寒玉嗤之以鼻，“父亲对母亲您宠爱有加，陆寒烟性子懦弱，注定成不了大气候，母亲当初手段如何高明？能入太傅府当妾，如今府中大小事务由您一人掌管，如何还惧怕被她抓住把柄？”
　　柳婉君忙捂住陆寒玉的嘴，左右环顾了下屋内，终是放不下心来，刻意压低嗓音道：“小心使得万年船，此事如何能这样的大声宣扬？万一被人听了去和如何是好？”
　　到底还是心存畏惧，陆寒玉故意避开，却仍咬牙道：“母亲倒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只怕是要被耽误了，除此之外，承天城哪还有比左相府更高的门楣？即便嫁过去了，女儿岂不是低人一等，要被陆寒烟压一辈子？”
　　眼看着陆寒玉委屈的模样，柳婉君只觉得无比心疼，柔声劝道：“乖玉儿，有阿娘在，如何还会叫你受委屈？你快瞧瞧，这些日子，小脸上都起了好几个红印子，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阿娘可有好办法？”陆寒玉欣喜若狂。
　　“自然。”柳婉君细心为陆寒玉整理鬓间碎发，顺手将一枝精致的海棠发钗簪于陆寒玉发间，“玉儿这些时日这般憔悴，也该去买买胭脂，好好打扮下了。”

　　自陆谦书房回来后，陆寒烟虽未说什么，子苓却看得分明，自家小姐打回来起便是一副心情郁郁的样子。
　　“小姐，郎中说了，您身子弱，风寒又刚刚痊愈，该喝些汤补补的。”子苓将一碗红枣莲子置于案前。
　　陆寒烟执笔，因心思烦乱的缘故，便也不再坚持，只放下笔，却也未去拿面前的汤。
　　子苓见状，生怕陆寒烟不作出回应，忙继续道：“小姐可听说了，左相大人过几天便会派媒人到府上做聘礼了，到时候您便是准左相夫人了。”
　　子苓说得声情并茂，而陆寒烟却是恹恹，仍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
　　“小姐......”子苓担忧道。
　　“无事。”见子苓神色紧张，陆寒烟这才轻声开口，嗓音微哑，“就算左相过了聘礼又当如何？母亲过世，这太傅府谁又会为我准备嫁妆呢？”
　　陆寒烟声音柔婉，语气中并没有怨天尤人的意思，听了却叫人止不住的心疼。
　　子苓忙安慰道：“小姐即便嫁到左相府，却依旧是太傅府的嫡女，老爷......老爷肯定会为您准备的。”
　　陆寒烟笑了笑，她未能忽略子苓的犹疑，却笑得格外柔情，“若真如此，许是我过于担忧了。”
　　言罢，隔着一道门，便听到高婆婆传来的闷声，“小姐，二小姐过来探望您了。”
　　陆寒玉主动登门，无疑是给了陆寒烟以希望，她明知此时的突然造访定然是有什么事要发生，陆寒烟依旧道：“请二小姐进来吧。”
　　“小姐，要不然子苓留在这里陪着您吧。”闻讯，子苓到底是放心不下。
　　陆寒烟轻拍子苓的手背以示安抚，柔声道：“无妨，你去给妹妹倒杯茶，便去帮高婆婆吧。”
　　见自家小姐面色波澜不惊，子苓虽不能安心，却也不再坚持，只照着吩咐将分内之事做完后，便退出了房内。
　　陆寒玉挺直腰杆，虽极为不情愿“屈尊降贵”来亲自探望陆寒烟，但面上的戏做的却是滴水不漏，温文有礼。
　　“前些日子虽说与姐姐有些不太愉快，但听闻姐姐风寒未愈，妹妹特意过来探望，还望姐姐能够原谅妹妹从前的无知。”陆寒玉说得委屈，是她的拿手戏码。
　　陆寒烟自然不信眼前之人目的竟会如此单纯到只是为了探望，波澜不惊道：“劳烦妹妹关心，我如今大好，已经无碍了。”
　　“如此这般便是最好的了。”陆寒玉装得逼真，竟真如松了口气一般，“姐姐如今大好了，与承......左相大人大婚在即，便不必延误了，不如妹妹今日邀姐姐一同去街上买些首饰、胭脂什么的，日后姐姐若是成婚了，姐姐国色天香，亦可为左相府添光呀！”
　　虽不知陆寒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于陆寒烟来说，不容小觑，但她如今有意邀请，在外面定是有什么的，陆寒烟在心中思忖了下，倘若就此答应只怕是打草惊蛇，便故意做出为难的模样。
　　“如此虽好，只怕我是即将出阁的人，更何况如今在城中声名狼藉，若是此事出去抛头露面，怕是不太好吧。”
　　陆寒烟怯弱的样子让陆寒玉止不住在心中冷哼，却又不得不在表面上装出一副与其亲厚的样子，“女为悦己者容，父亲最疼我们了，定是会同意的，姐姐不如知会一声高婆婆，我们明日再去如何？如此这般，便最是妥当了。”
　　“如此这般也好。”陆寒烟如远山黛般的秀眉微蹙，“劳烦妹妹还记挂着我。”
　　与陆寒玉来说，早已是极其嫌弃的她见目的达成，自然是多一分也不愿久留的，“寒玉记挂姐姐是应当的，如今见姐姐已大好了，大婚将近，想来还有许多事宜需要操持，便不多做叨扰了。”
　　几乎是陆寒玉前脚刚走，子苓后脚便跑了回来，直到确认陆寒烟脸色无异，这才松了一大口气，“还好小姐您没事。”
　　青葱的手指拂过子苓因焦急而出了层薄汗的额头，陆寒烟会心一笑，“傻瓜，我已不是从前的陆寒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子苓像吃了颗定心丸，堵着的石头当时便落了地，傻傻的笑着，“小姐您终于想开了，只是小姐，二小姐无故前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陆寒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左不过是一些碍了她眼的事，无妨，兵来将挡，有些事，早晚都是要真相大白的。”

　　明月高挂在也空，槐月时节的夜晚到底还是带着些寒凉的，然左相府的书房一如既往的门窗打开，李承坐于书案前，依旧细细瞧着史官送来的史册。
　　用当今圣上亲口说的话便是，“你自幼便是我的伴读，若史册只表我的功绩，便也无甚可看，光看奏折已经发乏味得很，不如你顺便助我将这史册一并瞧了，若有改正之处，与我说了便是！”
　　而就在李承专心研读的同时，身侧倏地一道黑影闪过，立于其面前，正是云衢。
　　李承并未抬起头，继续埋头看着册子，只听云衢压低嗓音道：“禀大人，大公子那边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