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妹夫的白月光后》那那米

11、第十一章

　　于陆寒烟来说，尚未定论，更没有证据证实心中猜想，只道：“我只是疑惑，便问问你罢了，亦或许是因我染了风寒不适，胡乱猜测罢了。”
　　陆寒烟嘴上这样说着，内心却止不住思索，只是落水前的记忆她却是朦朦胧胧。
　　她只记得听说陆寒玉与左相定亲之事后，唯一的能够逃脱太傅府的希望被抹杀，一向软软弱弱的她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去找父亲求个公道。
　　只是到头来结果不尽人意。
　　陆寒烟虽是嫡女，却无依无靠，又不的陆谦宠爱，自然比不过素来花言巧语惹人欢心的陆寒玉。
　　更何况武氏离世之后，陆寒玉与陆谦之间的父女情分几乎所剩无几，即便陆寒烟有幸嫁给李承，想在官场上重新站稳脚跟的陆谦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相比之下，能言善辩的陆寒玉更能让陆谦受益匪浅。
　　加之柳氏的枕边风，陆寒烟讨不到任何便宜乃是板上钉钉之事。
　　陆寒烟被赶出书房后，便由子苓扶着她回了听雨轩。
　　至于她为何会出现在山园之内，陆寒烟便像失忆了一般，如何都回想不起来，她只记得当时姨娘柳氏亦在山园之中。
　　重生后她也曾怀疑过，只是醒来之后身边所有人都说柳氏在她落水之后大惊失色，亦是她叫人将昏迷不醒的陆寒烟从冰冷的冬暖池中救了出来。
　　即便如此，陆寒烟虽在心中排除不掉柳氏的嫌疑，亦拿不出证据证明柳氏便是幕后之人。
　　正思索间，高婆婆走了进来。
　　“子苓，去外间煮一壶茶来吧。”陆寒烟说道，因然了风寒的缘故，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鼻音。
　　子苓应声而退，直到瞧不见其身影，高婆婆贴心为陆寒烟掖了掖被角，“小姐如今染了风寒，有些事情便不要多想了，如今只专心养好身子便好了。”
　　“婆婆岂会不知我在想何事？”陆寒烟开门见山，“又怎知此事不会再有？”
　　高婆婆微不可闻的叹息了声，苦口婆心道：“小姐您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老奴怎会不知？只有一事，小姐可愿听老奴劝几句？”
　　“婆婆但说无妨。”陆寒烟道。
　　“若有人存心想要阻拦，小姐可知究竟是为何？”高婆婆语重心长道：“如今与左相大婚在即，倘若小姐不知身处暗处之人究竟是何缘由要加害于您，便盲目将全心放在此事上，岂不是顾此失彼？”
　　高婆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小姐当务之急自然还是紧着与左相的婚约要紧，他日顺利嫁进左相府，真相自可大白。”
　　床头泛黄的福袋不停摇曳着，陆寒烟思忖了下，轻声道：“婆婆所言不无道理，只婆婆在府中打理事务多年，有些事，还要拜托婆婆您。”

　　左相府书房内，在朝中文武百官皆畏惧的左相大人平日里除了助圣上忙于政事外，便全身心都在书房之中处理其他政事。
　　此时的书房几乎所有的门窗皆是大敞四开，院内只要有人经过，便轻而易举地能够将李承的一言一行看得清清楚楚。
　　故而，在左相大人书房所在的闲云居院内，守着的只有云衢一人，左相府内其他服侍之人只要稍有靠近，便会被云衢“言辞恳切”的逼退回去。
　　自然，府中许多下人即便不是在闲云居，也都对云衢避而远之。
　　此时云衢坐在闲云居墙头，唇角叼着一根狗尾草，迎着四月的冷风衣袖挽得老高，露出其健硕的手臂，一条腿盘在墙头，一条腿时不时悬空晃悠两下，俨然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呦，兰儿姑娘这是要去洗衣房？还是要去小厨房啊？要是去小厨房，给你云哥哥我带个鸡腿如何？站了半天的岗，我都快饿死了！”云衢语调轻佻，毫不在意那方兰儿姑娘嫌弃的眼神。
　　至于那兰儿姑娘只瞧了一眼云衢，便如见了鬼神一般落荒而逃，连句话也没留下。
　　“你跑什么呀！”云衢朝那方大声吼道，毫不在意会惊扰到书房内的李承。
　　果不其然，云衢声音落下的一瞬，只听一声破空之音穿梭而来，好在云衢习武，反应也是极快的，一个翻身，堪堪躲开偷袭而来的暗器。
　　只见一枝上好的紫玉狼毫此时正钉在云衢大腿内侧的墙上，倘若刚刚闪躲稍晚半分，这一只狼毫怕是直直插|在云衢的大腿之上了。
　　反观书房窗头的李承，轮廓刚毅，神色淡然，此时在红木案前聚精会神拿着史官今日刚呈上来的史册，好似刚刚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那只狼毫刚巧不巧迷了路，误打误撞钉在墙上的罢了。
　　云衢暗中捏了把汗，却终是忍不住嘴贫，朝窗内的人喊道：“属下还没娶媳妇儿呢，丞相下次可要看准，下手轻些......”
　　云衢话还没说完，只听又“嗖”得一声，另一只笔便直直钉在另一只腿内侧，使得云衢整个人呈个“大”字坐在墙头，险些栽倒在墙外。
　　这时，李承才放下手中的史册，缓缓迈着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出书房，路过云衢身侧时，还不忘冷声丢下一句：“两枝上好的紫玉狼毫，月钱里扣。”
　　云衢欲哭无泪，“左相大人饶命！上次打翻那套白玉茶壶，我的月钱就所剩无几了，你再扣，小的连喝花酒的钱都没了！”
　　李承负手而行，对身后人的鬼哭狼嚎不予理会。
　　而当云衢一身狼狈从墙头下来时，那位传说中的左相大人早已走得老远！
　　“左相大人为何不能法外开恩，饶过小的一回？”李承走得不算快，于习武的云衢来说，几个快步便追了上去。
　　“前厅怕是有客人造访。”李承答非所问。
　　“为何无人通报于我？”云衢挠了挠头，待跟着李承行至前厅，果然见身为太傅的陆谦已在前厅等候多时。
　　“太傅大人久等了。”李承神色淡淡，言语中带着几分恭敬的意味，却又不经意间让人惶恐。
　　“左相哪里的话，如今左相大人可是如日中天，忙些是自然的。”面对着年纪轻轻，就要自己卑躬屈膝登门拜访的李承，陆谦心中极为压抑，又不得不与之客客气气。
　　“不知太傅大人今日过来，所谓何事？”抛开繁琐的客套话，李承直言道。
　　未料到李承如此直接，陆谦一时有些犯难，却还是隐忍着谦恭道：“今日登门确有一事。”
　　“虽说一纸圣谕，寒玉的清誉是保住了，但寒烟到底还是我的嫡女，如今承天城内皆在谣传一些关于寒烟不知廉耻，抢了妹夫还得寸进尺的毒妇，至于今日厚着脸皮登门拜访，想来左相也当知道老夫的意思。”
　　说到后面，陆谦看起来倒是有些难为情。
　　收起在李承面前玩世不恭的模样，云衢毕恭毕敬为陆谦奉上一盏茶，便重新站在李承身后，像一尊石像一般。
　　而后李承说道：“太傅大人既是如此说了，该有的礼制还是要准备的，那便定在一个月后迎娶嫡小姐入门，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李承既已开口，陆谦心中喜不自胜，面上挂着的是一贯谦恭又心疼女儿的感激不尽的模样，“左相如此说了，我便替寒烟在此谢过，有了左相的庇护，我寒烟在这承天城中，断然不会再受委屈了！”
　　“左相大人过谦了。”李承淡淡道，俊逸的面容下看不出是何情绪。
　　而后又是几番客套话后，陆谦得意洋洋离开，安静了好一会的云衢却愤愤道：“大人明知城中消息是谁人散布，为何还给陆谦可乘之机？难不成大人真要让太傅嫡女嫁进左相府？”

　　“就算散步消息之人是陆谦又如何？”李承难得耐着脾气回应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若只是个虚名，即便娶与不娶，无甚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