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说史 秦乐乐见此 ...
-
秦乐乐见此,跟着出门,摇手笑道:“杨壮士,你走好,大青蛙,你要见我,我可不愿见你。”施赛沉着脸,双退一夹,拉马欲走,不料白蹄乌长声嘶呜,前蹄直立。他大惊之下,竟被摔下马背,好在他武功极好,空中双腿微曲,一个跟头后,仍是又飘又稳落在地上。
“大青蛙摔跤了,大青蛙摔跤了。”秦乐乐依在门前,拍掌大笑,里面的茶客听见,一涌而出看热闹。施赛涨红脸,再次一跃上马,这次他拉紧缰强,双腿用力,将马紧紧夹了,白蹄马又是一阵长嘶,前窜后踢,发疯一般,不肯前行。
白蹄乌刚才还好好的,怎会忽然间变成这样? 杨杰亮暗忖,目光转动处,瞧着秦乐乐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一动:莫非是他做了手脚? 他刚才明明从后门进来,片刻功夫,怎会如此之快!再说,施赛目光,也一直在留意白蹄乌。
施赛又惊又惧,跳下马,御了马鞍,细细查看,白蹄乌全身一无所伤。他查不出原因,更是恐慌:这是雷将军的座骑,他好意借我,现在可糟了。回头见杨杰亮站在身旁,也是一脸愁容,两人四目相对,不知如何是好。
“可惜啊!可惜啊!好好一匹白蹄乌,却被个小人糟踏了。”秦乐乐摇头叹息,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却又偏偏让施赛听倒,施赛握拳大吼:“小杂种,你说什么?”杨杰亮听他识得白蹄乌,报拳道:“敢问秦公子,白蹄乌究竟为何这般?”
秦乐乐咬着指头,道:“你刚才出手拦他,对我不错,好,看在你的份上,我告诉你。”杨杰亮见他手指纤长莹白,皱眉暗想:这孩子出生富贵,怎么跑到外面乱混?秦乐乐斜眼道:“你问我问题,心时却又胡思乱想,我不说了。”说着坐在门口,抱膝道:“茶博士,给我上杯好茶,我要在这里看杂耍。”
“你!”施赛听他将自己说成小丑杂耍,心中有气,正要窜上去揍他,秦乐乐又道:“大青蛙,你还是乖乖呆着吧,我没准一高兴,就把原因讲给你的朋友听。你要对我无礼,便是门也没有。”施赛双拳紧握,气得发抖,却不得不生生忍住,转过身,不再看他。
众人见他小小年纪,几句话即将两个粗犷大汉玩于股掌之间,不由大奇,听他说能讲出白蹄乌发病源由,又有些不信,不由围成半圈,默立相候,只等下文。杨杰亮施了一礼,道:“杨某洗耳恭听,秦公子请讲。”
秦乐乐喝了口茶,缓缓道:“汉武帝时,西边有国,唤着大宛,丛山峻岭之中,天马奔腾,此马颜色似火,身长9尺,矫健如龙,如电闪雷奔,武帝先以重金求之不成,后派李广利武力强夺,经年战争,终于攻破大宛国,获马3000匹,武帝大喜之下,作歌一首,唤着《西极天马歌》。”他边说边曼声呤道:“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众人中有人知此段历史,莫不随声附合,听他清音唱来,心中顿然豪气勃发,仿佛又见那流沙大漠,汉军纵横,天马飞腾的壮观,杨杰亮黯然神伤:过去我大汉民族,何等的强盛威武,现在却是河山破碎,任异族欺凌。
施赛听秦乐乐博闻强记,也不由缓缓转过头,满怀希望他能讲出白蹄乌发病之原因。“这3000匹天马从汉朝以来,经由和各色马种□□,一代不如一代。不过也不乏好马,比如说李世民的昭陵六骏,青骓,特勒骠,拳毛禺,什伐赤,白蹄乌,飒露紫。其中飒露紫最为骏美异常。”秦乐乐说着,又瞟了一眼杨杰亮:“你的那匹青骓,就是昭陵六骏中青骓马的后代。”
杨杰亮见他小小年纪,知古赏今,心中佩服,道:“不知雷将军的白蹄乌,是否就是六骏中白蹄乌的后代。” “雷将军?”众人听他说起岳雷,又是一阵议论。
秦乐乐点点头,清澈晶莹的大眼转动:“听说飒露紫早已绝迹,白蹄乌当世只有两三匹了,什伐赤性寒,喜北地,大概金国有不到十匹,可惜可惜,这匹传世骏马,就这样被糟踏了。”
施赛道:“怎么被糟踏了?我一路小心照顾,象侍伺亲爹一样。”秦乐乐也不看他,道:“天地日华,蕴含精气,人畜万物,都有气质。象白蹄乌这样的马,性灵之极,若非人中龙凤,谁配驾驭它?”施赛杨杰亮是武功高手,内外皆修,深懂采气运气之道,听了此言,频频点头。
一位茶客问道:“若普遍人骑了此马,又会怎样?”秦乐乐道:“人为万物之灵,人的气质硬过马的气质,马若遇良主,马性人气,相得益彰,若是肮脏小人骑了它,这马灵气则退,狂性大发。”
“你,胡说。”施赛愣了半天,方道。秦乐乐瞧他对马爱护之极,马发狂后神情慌乱。又听杨杰亮说起雷将军,便扁嘴道:“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你根本不配当此马的主人。”
“这,这”施赛神情沮丧:过去雷将军和商先生骑这马,几年无事,我骑它几天,它则性情大变。他二人雄才大略,当然是人中龙凤,我,莫非,莫非我真把这宝马给糟踏了。心乱之中,额上已显微汗。众人议论纷纷,都言遗憾。
杨杰亮则将信将疑,沉呤半晌,方道:“施大哥,不管原由是真是假,总之马是不能骑了,不如这样,我先回去,将原由禀告雷将军,再派人来接回你和白蹄乌。”施赛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点头同意:“请先代我向雷将军请罪。”杨杰亮应了一声,又向秦乐乐告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