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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日子就这样过下去,祈安还是和往常一样,晨起研墨临帖,午后在暖阁翻书 ,只是李元昭时不时就来寻祈安说话,或是带着顾家的吃食来给祈安解思念之苦,有时是她幼时爱吃的桂花糕,有时是顾家后厨特制的酱菜,件件都戳中她心底的软处。
雪渐渐开始融化,御花园里的花次第盛放,梅香未散,桃杏已缀满枝头,融雪沾着花瓣,添了几分清润,春日来了,祈安搬了竹椅坐在院中,手捧书卷却未翻动,只静静望着满院繁花,眉眼染着春日的柔意,眉间淡寂也散了大半。
心理皆是对于父兄与李元锦的思念,锦盒里的信件一封有一封,从秋日到春日,还没有回来。
又过数月,春日暖阳彻底消融残雪,风渐暖,日头也烈了几分,天气一日日燥热起来。李元昭还是常来,不再提温热的糕点,换成了冰镇的酸梅汤与爽口的莲子羹,怕她暑气伤身。
到了祈安的生辰,只是如今两国战事,不得操办,虽不操办,各方礼品仍络绎送至,有陛下赏赐的玉镯绸缎,后宫妃嫔的精致钗环,朝臣命妇的名贵香料,件件体面,却都入不了祈安眼,只让侍女一一收好,眉眼没半分波澜。
在祈安的殿里,齐玉兰与祈安对坐着,二人喝着茶,齐玉兰身姿端挺,眉眼间依旧是那份刻进骨子里的骄傲,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的温婉,抬手便将一只描金锦盒推至祈安面前,锦盒边角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生辰喜乐。”她语气淡淡,骄傲藏在眉梢,无半分刻意讨好,“战事当头没什么花哨物件,这是我私藏的和田暖玉,冬日可暖手,夏日能安神,你收着。”
祈安目光落在锦盒上,指尖轻触盒面,抬眸看向齐玉兰,见她面上虽依旧倨傲,眼底却藏着真切的笑容“还真是谢谢我们昭仪了。”
齐玉兰端茶抿了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骄傲,却字字恳切:“少黄鼠狼给鸡拜年了,听说九殿下也给你也送来了好些礼物,看得出来他待你还是很上心的,我瞧着陛下是有意让你和九殿下结亲的。”
“我家这样的权势,若想要安稳也只有九殿下这样的了”,祈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茶汤熨过喉间,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绪。
“现如今的局面也只有这样了”
祈安放下茶盏,瓷身轻磕案几,声响清浅,看向一旁皆是太后与陛下送来的礼品,太后与陛下想要的是顾大局,祈安还是希望战事结束,日后能够天下太平。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闯进宫人,神色惨白跪地急报:“县主!边关六百里加急!镇国公与左将军顾云霄中埋伏,至今踪迹全无!秦王殿下与顾将军顾云庭已即刻领兵驰援,可二羌国趁虚偷袭,如今前线消息彻底断了!”
祈安浑身一震,茶盏“哐当”砸落,碎瓷溅地,茶水湿了裙摆也浑然不觉,“什么!”方才生辰的怅然尽数被滔天惶恐吞没,眼底瞬间涌满泪意,却咬着唇不肯落,脚步虚浮得要栽倒,齐玉兰急忙扶住。
齐玉兰也敛尽所有骄傲,面色凝重如霜,攥紧锦帕的手不停发抖,却强撑着镇定扶祈安坐下:“团圆稳住!镇国公与顾二哥哥久经沙场,秦王与顾大哥哥用兵沉稳,定能逢凶化吉,消息断不过是路途艰险,绝非坏事!”
可这话毫无底气,殿内只剩死寂,祈安呼吸沉重,只觉得心里抽疼的厉害,天昏地暗的,脚下的地面都在摇晃。
齐玉兰慌了神,往日骄傲尽数褪去,忙伸手去扶,话音未落,祈安心口一阵发闷,喉间涌上腥甜,眼前一黑便直直栽倒。
“团圆!”
祈安倒下去时齐玉兰赶忙去扶,侍女惊呼着上前,堪堪托住她软下去的身子,手忙脚乱将她扶到榻上躺卧,掐人中、敷冷帕,乱作一团。
朝堂上急迅来报,更是乱作一团,朝臣们争相进言,有请陛下速派援军的,有忧心粮草不济的,也有暗议战局危殆的,吵嚷不休。陛下龙颜震怒又焦灼,拍案斥退纷乱议论,急召众将议事,满殿君臣皆心悬边关,乱作一锅粥。
祈安气火攻心晕了过去,几日后晨光透过窗棂,祈安才缓缓睁眼,脸色依旧惨白,嗓音干哑得发不出声,可眼神一清明,便猛地撑着身子要坐起,挣扎着掀被子:“我要回家…我要去边关!”
李元旭急匆匆的赶来,便看见祈安被宫女连忙按住她,急声道:“县主您刚醒,身子虚得很,万万动不得!”
李元旭恰好赶来,见她这般模样,上前按住她肩头,语气强硬却藏着软意:“你冷静点!你如今这身子去了边关,不是添乱?且不说宫门难出,路途艰险,你去了又能如何?”
他指尖触到她肩头冰凉,眼底满是这几日操劳边关之事的辛苦,语气不自觉放轻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顾家父兄与秦王都在拼尽全力护这山河,你要是垮了,他们在前线岂不是要分心?”
祈安靠在他掌心的力道里,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了些,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蜷。
祈安窝在李元旭的怀里,流着眼泪,很是无助,肩头不住颤抖,哭声压抑又破碎,尽数咽在他衣襟间。
他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背,力道克制却稳,语气强硬尽数褪去。祈安攥着他衣襟,指尖发皱,泪水打湿大片锦料,心里的恐慌与抽疼,才稍稍泄了几分。
朝堂上的争吵不断,这是国家大事,李元旭又是要提防着荣王暗中构陷,又要思虑着边关战事急报,日日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昼夜不休。
朝堂纷争无休,荣王在殿上借粮草军械发难,暗戳戳攀咬李元旭徇私,底下朝臣或附议或缄默,乱作一团。另一边边关急报频传,羌国来势汹汹,顾家父子不见消息,李元锦与顾云庭死守关口一面又在寻找消息,已然渐露吃力,李元旭腹背受敌,白日在朝堂制衡各方,夜里埋首奏折统筹军务,几日未得好眠,眼底红血丝密布,下颌冒出青黑胡茬,周身戾气沉沉却半点不敢松懈。
城池连失三座,坏消息有一次传来,御书房的灯彻夜不灭,重臣也是日日与李元旭商议。
重臣们日日齐聚御书房,与他商议对策,朝堂上的争执早已蔓延到这里,有人主战请增兵,有人主和欲割地,吵嚷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能拿出万全之策。荣王更是借势发难,暗指李元旭调兵不当,逼他给朝野一个交代,言语间步步紧逼,满是夺权之心。
李元旭端坐主位,指尖抵着眉心,连日不眠不休已让他身心俱疲,却依旧强撑着清明,压下满室喧嚣:“割地求和,只会让羌国得寸进尺,家国疆土,一寸都不能让!陈将军援军未至,事已至此,诸位不必再争,当务之急是再调两万精兵,另择快马传信陈将军,务必日夜兼程!”
他话音掷地有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荣王身上,寒意凛然:“诸卿,就不要再讨论了!”荣王面色一僵,却仍强装镇定辩驳,御书房内又是一阵剑拔弩张。
暗卫适时入内禀报,言明陈将军已摆脱阻碍,大军快马加鞭,不出十日便能抵达边关,只是羌国攻势凶猛,怕是撑不了太久。
直至陈将军大军抵达边关,才堪堪抵住羌国凶猛攻势,稳住岌岌可危的防线,捷报传回宫中,朝堂紧绷的弦稍松,却因镇国与顾云霄依旧杳无音信,满朝文武仍是忧心忡忡。
御书房内,李元旭捏着捷报,指节泛白,连日紧绷的下颌线条未松分毫:“虽抵住羌兵,镇国公与右将军下落不明,绝非小事。传朕口谕,让陈将军协助秦王与左将军分兵搜救,务必查清二人踪迹,另严防羌国反扑,不可掉以轻心。”
消息传入祈安的殿,祈安握着平安符的手猛地收紧,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她本因边关稳住稍感安心,只祈祷着父亲和哥哥早日归来,战事早日结束。
现世的阴霾未散,羌国竟铤而走险绕道突破防线,铁骑直逼京都而来。
消息传回,大曜上至朝臣下至百姓,人人忧心忡忡,满心惊惧,边关百姓开始慌着往城内涌,人心惶惶。
朝堂之上,往日争执尽数化作恐慌,百官面色惨白,有人颤声提议迁都暂避锋芒,有人恳请李元旭亲征,乱作一团。荣王此刻反倒收敛夺权心思,却也难掩焦灼:“羌兵来势汹汹,陈将军被绊在边关回不来,京中守军战力不足,这可如何是好!”
羌兵压境,京中人心惶惶,朝堂之上朝臣们议论纷纷,七嘴八舌吵作一团,或劝迁都避祸,或请急调援军,或议死守孤城,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慌乱,连往日站队荣王的人都没了心思钻营,只剩惧色。
唯有李元旭端坐龙椅上,一身玄色朝服衬得周身气场凛冽,他一言不发,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眸光沉沉扫过殿内众人,眼底无波无澜,似是全然未闻周遭喧嚣,只静静等待着什么消息,等待一个时机。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脚步声撞碎纷乱,一名内臣,跌跌撞撞冲入大殿,不顾殿仪跪地高呼:“边境急报!陛下!陛下!镇国公与左将军,找到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喧闹朝堂瞬间死寂,连宫墙外的嘈杂都似被掐断。朝臣们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哗然,脸上的惧色尽数褪成狂喜,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振奋。荣王脸色骤变,眼底闪过惊愕与不甘,却只能攥紧袍袖,强作镇定。
李元旭端坐龙椅上,紧绷多日的神情,叩着扶手的指尖顿住,眼底沉沉的阴霾散了大半,却依旧沉声追问:“详情如何?二人伤势怎样?”
“二位将军埋伏多日当日,退守断云谷死守,趁羌兵主力绕道袭京,暗中收拢残部,与秦王殿下,左将军,陈将军等,如今正领兵断羌兵后路,截了他们的粮草,羌兵乱了阵脚即刻退兵了。”
“,我军乘胜追击,已收回丢失三座城池,如今大军直入羌国内地,正挥师猛攻羌王都!”
捷报传开,宫中瞬间沸腾,奔走相告的宫人脸上满是喜色,先前的恐慌一扫而空。
这话落地,朝堂先是一瞬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朝臣们一扫多日愁云,喜形于色,纷纷叩首称贺,赞几位将军骁勇、君臣同心。
旨意传下,喜讯飞速传遍宫墙,宫人奔走相告,先前的恐慌尽数变成沸腾欢喜,连宫墙外的百姓都闻声欢呼,人心彻底安定,在深宫的祈安也是终于落下来心来,战事喜讯也意味着战争即将结束。
随后更是有喜讯传来!信使策马疾驰入京都,羌国损失惨重,直逼都城,羌王投降,愿俯首称臣,朝贡拜年,质子入朝,再割十六州土地归入大曜版图。
此战大获全胜,不日班师回朝,此战大曜安定,也意味着在无战乱两国百姓能够安宁,也说明了祈安不日得以归家,终是盼来了圆满的曙光。
夏日酷暑也随即而来,赤日炎炎烤得京都燥热难耐,蝉鸣聒噪不休,庭院里的草木蔫蔫垂着叶,连风拂过都带着滚烫的热浪。
祈安走在御花园里,听着宫女的汇报,如今两国已然是签订了和平的条约,不日便可凯旋归来,她日日派人打探归期,听闻大军已过边境关卡,正缓缓向京都而来,心中愈发热切。
祈安浅浅点头,都被即将团圆的期盼包裹着,只愿这酷暑快些过去,归人早日策马入京都,赴这场迟来的相聚。
于此,在转角竟遇上了李元昭,他一身月白锦袍,见她便收扇驻足,温声唤:“祈安姐姐”
祈安微怔,随即敛衽颔首浅笑回应:“九殿下。”
“我今日是来与姐姐道别的。”
“道别?”祈安闻言,秀眉微蹙,眼中满是真切的疑惑,抬眸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疑惑追问,“殿下是要去哪吗?是宫中另有差事,还是要去往别处驻守?怎的这般突然,竟连道别都这般仓促?”
“如今,边关已是安定了,我便自请前去驻守边疆,”李元昭直直的瞧着祈安,目光坦荡又藏着几分难舍“另外大军不日便归来,我再待在京中恐有不妥”
她望着眼前褪去青涩、愈发沉稳的少年,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昔日那个总爱凑到她身边说笑的九殿下,如今竟主动请缨戍边。
“驻守边疆苦寒,殿下此去要保重才是”她话音轻顿,满是关切。
李元昭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悔意:“边关刚定,正需人镇守,我身为皇子,理当尽责。”
李元昭抬眼望向头顶明媚的阳光,炽烈天光洒在他月白锦袍上,衬得眉眼间几分怅然,心中不由感慨。这般暖融融的日光,京都的安稳岁月。
他收回目光,看向祈安,语气轻缓:“先前却有对着姐姐私藏心思,不过是想着借姐姐得些安稳,往后再无纷扰。我去边关,守好这太平,也算不负今日安稳,不负姐姐期盼。”
李元昭拱手行礼,语气坚定清缓:“今日一别,往后山高路远,姐姐安处便是心安,也愿姐姐日后,阖家圆满,得偿所愿,余生皆欢。”
祈安闻言,敛衽回礼,声音轻软却字字真切:“九殿下亦要岁岁平安,边关苦寒,千万护好自身,愿你守得疆土安稳,也守得自己顺遂无恙。”
李元昭抬头朝着祈安轻笑,他深深看她一眼,眼底是坦荡的祝愿,再无半分逾矩,颔首转身,月白锦袍在烈阳下划出清隽弧度,步履沉稳地渐行渐远,未再回头。
祈安立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廊尽头,手中团扇轻顿,盛夏热风裹着蝉鸣,却吹不散心头那点淡淡的怅然。
他们本就不相配,不过只是因家族的需要,暂时之间相互陪伴,如今也是美好的,像李元昭这般心思细腻、谦和儒雅的人,她满心都是感激,感激他这些时日的照拂与周全。
若真要应下这份心意,反倒辜负了他的纯粹与深情,更是对他不公,唯有这般各自安好,才不算辜负他今日的成全与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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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宝子们,作者本身还在读书,时常无法及时更新,就此请见谅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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