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Q》扭瓜

2、文物失窃（1） 晗光大

　　晗光大厦里正在举行一场拍卖会。
　　这次拍卖的都是各种各样的珍品，每样东西都十分精美，其中最为珍贵，也是这次拍卖会上的压轴戏——“海洋之星”。
　　不少为它慕名而来的人，只为看它一眼。

　　“海洋之星”可谓是上个世纪的珍品，它一直被保管在皇室里，红菲皇后是唯一佩戴过它的人。后来因为战争，“海洋之星”就丢失了。
　　这次“海洋之星”再世，不少人为之蠢蠢欲动，想将它纳为名下。

　　“现在！”主持人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是万众瞩目的环节，让我们一起来欣赏‘海洋之星’的美妙之处吧！”
　　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高3寸，宽1寸的展示台。展示台里静静躺着的就是“海洋之星”。

　　“海洋之星”是一款用水晶打造的项链，周围边角上的钻石闪闪发光。整个“海洋之心”都散发着“奢侈”二字。
　　要知道曾经唯一佩戴过它的还是高贵的红菲皇后，单单只能说是佩戴，还不能说得上是拥有。在坐的人都有可能成为第一个拥有它的人，成为“海洋之星”的第一个拥有者，别提有多风光了，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

　　主持人从它的外型和历史一一介绍了一遍，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展示着“海洋之星”的图片。
　　主持人伸出手指，爆出了“海洋之星”的起拍价，说道：“开始起拍！”
　　不停的有人往上加价，直到有人把价格加到1亿5千万的时候，终于没有人在继续往上加价了。
　　那人松了一口气。心想“海洋之星”总算是自己的了。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1亿5千万一次。”
　　“1亿5千万两次。”
　　“1亿5千万三次。”
　　拍卖官刚准备敲最后一次锤，拍卖厅里的灯就熄了。
　　拍卖厅里面一下子就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
　　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疑惑。

　　负责这次拍卖会的管长对着身边的助理说：“你去检查一下怎么了，千万别处什么岔子。”
　　“是。”助理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就有声音从对面传来。
　　“Iadies and gentlemen，大家晚上好啊！”陆晞的英语发音很好，声音也很好听，带着一丝十七八岁的少年才有的青涩气质。虽然他的年龄却早已经不是十七八岁了。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故意提高音量，但对于这间封闭的拍卖厅却是绰绰有余。
　　后台操控室里的人把灯光打在他身上。

　　陆晞穿着黑色燕尾服，把他的身材称的笔直修长，头发染成了红色，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毫无违和感。
　　陆晞生的很好看，是那种张扬外露的好看。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嚣张跋扈，放荡不羁的感觉。

　　陆晞的右手还挽着一个女人，年龄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
　　潇允恩穿着紫黑色的高定礼裙，她挽着陆晞的动作举止优雅。
　　她的头发长到腰间，下面的头发故意烫卷，头上带着一个蕾丝饰品。

　　俩人都带着面具，像是故意遮住自己的样貌。

　　“你谁啊！”黑暗中不知传来谁的声音。
　　陆晞笑了笑，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吗？鄙人叫Q。”
　　其他人听到陆晞的回答，身体都不自觉的颤了颤。

　　全国做这行的没有几个不认识Q的。Q专门在拍卖会的会场上出现，每次都会在把人杀光以后拿走这次拍卖会的所有的拍卖品。
　　但这次他们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就是为了防止在拍卖会进行的时候Q突然出现。但没想到还是没能拦住Q。
　　而且说巧不巧，刚好就是在“海洋之星”竞拍的时候Q就出现了，像是专门为它而来的。

　　有人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但手机屏幕刚刚亮起，拍卖厅的灯就紧跟其后也全都亮了。
　　拍卖席的周围，站着几十个蒙着脸手持枪的人。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看到这架势不免都吓了一跳。
　　他们大多数都是商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陆晞不太适应这光线，眯了下眼睛，随后说道：“掏手机干嘛，别急着报警啊。大家别紧张，我就是来给大家验验货的，没别的意思。”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旁的潇允恩去验货。
　　潇允恩跟他搭档了挺长一段时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拿着工具箱往舞台中央走去。
　　潇允恩戴上手套打开展示柜，小心翼翼的把“海洋之星从”从柜子里拿出来。紧接着她示意站在自己身边的下手拿工具给她。
　　她拿着放大镜，检验着手里的这件珍品……

　　过了良久，可算检验完了，他冲陆晞点了点头。
　　陆晞笑着走到她身边，接过“海洋之星”。
　　“检验完了，这‘海洋之星’是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说出这话，带着孩童的天真与直率。

　　高价把“海洋之星”拍下来的人这下忍不住了：“你…你不是说没别的意思吗！”
　　陆晞把目光从“海洋之星”上移开看向他，嗤了一声：“罪犯的话你也信，那你也太天真了吧。”
　　“你…”
　　陆晞懒得和他继续说下去，掏出手枪，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晞一枪毙了。

　　拍卖席上的人看到死人了，心态都崩了，放声尖叫。
　　陆晞烦躁的皱了皱眉，接连又是几枪，最后他懒得再自己动手，示意底下的人开枪。
　　“突突突——”几十个人手里拿着冲锋枪对着拍卖席上的人开去，不一会儿，拍卖厅里就已是尸横遍野。
　　杀完人后，陆晞又叫手下的人把剩下的拍卖品都给带上。
　　看着手底下忙碌的人，陆晞对身边的潇允恩说：“怎么样，我就说会过亿吧。”

　　在“海洋之星”拍卖前陆晞和潇允恩打了个赌。
　　潇允恩猜“海洋之星”不会超过亿，陆晞猜会。
　　最后陆晞赢了。
　　“嗯。你赢了。”潇允恩语气不太好。
　　陆晞却不管这些，他向潇允恩摊开手，笑嘻嘻的说道：“钱呢？”
　　陆晞从来不打没有筹码的赌，这次他跟潇允恩一堵就是一千万。
　　潇允恩用力在他手上拍了一下，语气仍然不好：“我现在怎么给你，回去打你卡上。钱钱钱，就知道钱！”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被打了陆晞也不生气，面容仍然带笑，注视着潇允恩离开的背影。
　　直到潇允恩的背影消失后，他才移开目光。

　　陆晞把“海洋之星”放进一个精美的盒子里，最后带着盒子离开了拍卖厅。
　　其他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跟着陆晞离开了。

　　警方赶到时，这里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
　　沈瑜皱着眉头看着这尸横遍野的拍卖厅。
　　“咔嚓，咔嚓。”几个刑警在拍照留证。
　　“沈队！”一个小警员朝沈瑜跑过来，“一间办公室里有刚刚的监控。”

　　沈瑜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看见办公室里面还有几个面色沉重的刑警坐在沙发上。
　　见沈瑜来了，他们马上站起来。
　　“沈队。”
　　沈瑜点了点头：“怎么回事，监控不是被切断了吗？”
　　“这个监控是单一的，跟主监控不是连在一起的……”他指了指电脑，“您还是先看看吧。”

　　监控里播放着刚才在拍卖厅里发生的画面。
　　电脑屏幕上播放到了那些人拿枪对着一百多个人身上扫射的场面。
　　场面十分血腥残酷。
　　那几个刑警看不下去了，别过脸去。只有沈瑜目不转盯的看完了全程且没有任何不适。
　　不，不适还是有的。
　　这里面唯一让他不适的，就只是陆晞跟潇允恩暧昧的场景了。

　　看完监控，沈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起身，对其他几个人说：“你们先在这继续找线索。”
　　“是。”
　　沈瑜走后，几个人议论了起来。
　　“不是吧，沈队这都没感觉？”
　　“能有什么感觉，他见过的没准有比这更残酷恶心的。”
　　“就算见过其他的，也不可能全程没表情吧。”
　　“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心跟铁打似的。”
　　………

　　沈瑜来到顶楼，以他对陆晞的了解，他猜测这会儿陆晞应该还没有离开这栋大楼。
　　他推开门走出去。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陆晞听到后面有声音，转头往后看。
　　看到来的是沈瑜他也不意外，但嘴上却说：“沈大警官？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抓你的。”
　　陆晞往后退了一步：“别这么着急啊警官，我请你先看一场烟花吧。”

　　“砰——”陆晞的话音刚落，远处的写字楼就炸起来了。
　　黑秃秃的天空顿时变的明亮起来。
　　短短几秒，写字楼就已经面目全非，完全没有刚刚雄伟的景面。
　　楼房不断的往下踏落。
　　又过了一会儿，烟花在空中四散。
　　又等了一会儿，烟花组成了一个大大的Y字。

　　“烟花”完了之后，陆晞含笑看向沈瑜：“好看吗？”
　　沈瑜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你指什么？”
　　“烟花啊，好看吗？”陆晞又问了一遍。
　　“嗯，挺好的。”他这句话说的极其敷衍。
　　陆晞走到顶楼边缘，坐在护栏上：“你说这话也太违心了吧，你全程面无表情还说好看。你知道吗……”
　　陆晞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瑜给打断了：“不知道。”
　　沈瑜也不恼，继续说道：“你先听我说完嘛。你是我见过第一个面无表情把这场烟花看完的。”
　　“哦。”沈瑜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手铐：“竟然你所谓的烟花已经看完了，况且你也无路可走了，那么就跟我走一趟吧。”
　　陆晞挑眉：“哦？是嘛？”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再加上他们又在顶楼，风还挺大。
　　晚风把陆晞的那头红发都给吹乱了。陆晞这人平日里就散漫，这下更是如此。
　　“沈大警官，你猜错了，我还真有路可走。”
　　陆晞说完，把手从护栏上拿来，整个人的身子往后仰，从顶楼倒了下去。
　　做这么危险的动作，陆晞的脸上却还挂着笑。

　　看着眼前的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沈瑜有一时愣神。反应过来快速冲到护栏那往下望。
　　“Q！”
　　回应他的是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陆晞抓着从直升飞机上扔下来的甩梯缓缓上升。
　　他跟沈瑜隔着五六米的距离。
　　“嗨，又见面了，沈大警官。”
　　沈瑜被他气笑了：“你还真是……有病。”

　　打了个招呼，陆晞就跟着直升飞机飞走了。
　　沈瑜看着直升飞机渐行渐远，转身离开了。
　　晗光大厦的顶楼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第二天一大早，沈瑜去敲了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门。
　　“进。”办公室里传来成熟男性浑厚有力的声音。
　　沈瑜推开门走进去，发现秦祯也在，他冲秦祯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秦局。”
　　秦父坐在办公椅上，脸色阴沉：“昨晚怎么样了？”
　　沈瑜如实回答：“没有任何进展。”
　　秦父的脸又黑了一点。
　　“这次他们到好，整齐一致，一起行动了。”秦父说，“死了多少人？”
　　“157个。”
　　秦父重重拍了下桌子，最后也没有说话。
　　俩人又继续给秦父汇报情况。
　　汇报完之后，秦父的脸已经黑的不能在黑了。
　　俩人识相的退了出去。

　　出了办公室，秦祯叹了口气：“唉~他们也是闲的。”
　　“可能没钱了吧。”沈瑜这句话明显是在打趣，这么大个组织怎么可能没钱。
　　“谁知道呢。”秦祯跟着沈瑜往专案组的方向走。
　　“召集人手开个短会吧。”
　　“嗯。”
　　沈瑜的官职比秦祯大一些，他让秦祯去叫人，自己则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会议上，大家开始讨论这次的工作。
　　沈瑜坐在会议桌上的主坐上：“大家把自己的想法都提一提吧。”
　　“这次的工作我们有很大的疏忽，先是我们这边接受到错误的信息，然后又是你们那边在人都走了之后才到达现场……”秦祯坐在沈瑜右侧的位置上。
　　他的每一句话都把问题分析的头头是道，也丝毫没有管弯抹角。
　　沈瑜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他的说法。

　　会议结束后，大家坐在一起闲聊。
　　“你说他们是不是脑子不正常？”
　　“像他们那样脑子大都不正常好吧。”
　　“要是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就好了，这样就能……”
　　另一位警察打断他：“唉，俗话说得好啊，专心做好眼前事，罪犯心思你别猜。要到时候跟他们一样不正常就不好办了。”

　　一个月后，陆晞约了沈瑜在XX学校一起“玩”。
　　当时沈瑜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这个被全国通缉的罪犯还有空玩，而且约的人还是那个负责抓他的自己。
　　果然那些警察说的没错，脑子确实有点问题。

　　陆晞坐在走廊的护栏上，一只手搭在脑后，另一只手里夹着烟，右脚曲着，左脚自然垂在护栏外面。
　　他头朝着外面看，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着烟。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散漫。

　　沈瑜朝他走过来：“坐在这也不怕摔下去，难不成又有直升飞机来接你？”
　　陆晞闻言看向他，随手丢掉手里的烟：“没有，这才五楼，停不了。”
　　“我下来了。”陆晞把整个身体转过来，准备往下跳，手却不小心滑了一下，整个身体往后仰。“唉？”
　　沈瑜眼看着眼前的人就要掉下去了，神经条一抽，伸手想要抓住它。
　　“小心！”
　　沈瑜话音刚落，陆晞又自己坐正回来了。
　　沈瑜的手伸到半空中还没有碰到他。
　　看着沈瑜紧张的样子，陆晞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不会真被吓到了吧？我就吓唬吓唬你，你还真信了？哈哈……”
　　自己被耍了，沈瑜脸色不太好，皱着眉问陆晞：“你多大了？”
　　陆晞从护栏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啊？24，怎么了？”
　　“你都24了，不是14，更不是4岁，别再做这种幼稚且毫无意义的事。”
　　“我就开个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陆晞勾着他的肩笑道。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沈瑜颔首，“还有，把你的垃圾丢到。”
　　“哦。”陆晞这才注意到自己随手扔掉的烟头。

　　他把烟头扔进一个班的垃圾桶里。

　　出来的时候他问沈瑜：“你作为一名警察，我作为一个罪犯，你难道不希望我死吗？”
　　沈瑜的脸被埋在黑暗里看不出神色：“我是希望你绳之以法，而不是希望你死。”
　　“这也没区别啊，绳之以法也是死。”陆晞说，“算了，我找你来也不是说这些的。”
　　他伸手抓住沈瑜的手腕：“走吧，玩去。”
　　现在已经入秋了，天气也开始转凉。
　　但陆晞的手却是热的。

　　陆晞张开双臂在学校里狂奔，瞎吼，跟个二傻子似的。
　　晚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陆晞的头发又换了一个发色，换成了深蓝色，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精神”二字。
　　“我感觉我像鸟一样自由！”陆晞吼。
　　“嗯。”这声回答也不知道陆晞那个二百五听没听到。

　　陆晞拐了和弯，跑了一会儿就又突然不自由了，觉得自己感觉的太早了。
　　他放慢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面前，距离他十几米处的地方，埋伏着一帮警察。
　　那帮警察一手拿着护盾，一手拿着枪正盯着自己。
　　好家伙，在这等着他呢。

　　他刚转身准备跑，身后沈瑜不紧不慢的跟了过来。
　　他脸色平静：“还自由吗？”
　　陆晞被夹在中间，不知道是该往前还是往后：“……好像突然就不自由了。”
　　沈瑜脸色冷漠的没有任何表情：“别跑了，你跑不掉的。”
　　陆晞看看沈瑜，又看看身后的那群人，叹了口气。
　　他把双手举过头顶：“好吧好吧，沈大警官，我承认你赢了，我投降行了吧。”

　　没想到陆晞这么快就投降了，他身后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沈瑜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前扣押陆晞。
　　十几个警察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陆晞。
　　就当他们准备制服陆晞的时候，陆晞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弹珠大小的东西。
　　陆晞把小型烟雾弹往四周扔。
　　这款小型烟雾弹是他们专门研发的，威力很大，不一会儿，他们就被烟雾包围了。
　　烟雾里还夹杂着一股怪味，引的人不停的咳嗽。
　　“喀喀喀——”
　　“喀喀喀——”
　　等到烟雾散去，陆晞早就不见了。

　　“人呢？又让他跑了！”
　　大家都在四处张望，想找到陆晞的身影。
　　“沈队，去追吗？”
　　沈瑜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你都不知道他往哪跑，怎么追？”
　　手机上是陆晞发来的消息：好你个沈瑜，我邀你出来玩，你却叫人来抓我！
　　“进行地毯式搜索也不是不行，再说学校里面不是有监控嘛。”
　　看完消息，沈瑜的嘴角上扬了几分，但对于那个警察来说，这是对他的嘲笑。
　　“他又不傻，学校的监控早黑了。”沈瑜说，“地毯式搜索？要是能抓到他早抓到了，至于让他嚣张到现在？”
　　那个警察被说的顿时哑口无言。
　　沈瑜也懒得再说下去，转身就走。
　　“撤吧。”

　　别说那个警察了，其他人也照样不甘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Q。
　　学校的路灯光线不强，但对于看清别人的样貌已经足够了。
　　Q也只不过看起来二十出头，年龄还不一定有他们大。
　　Q的五官很好，头发染成蓝色把他的皮肤称的很白。身上套着黑色卫衣穿着黑色牛仔裤。
　　明明是一个可以靠颜值吃饭的人却偏偏走上了这条路。

　　但不管Q多帅多好看，他们还是更想抓住他，对于这次机会他们都不想放弃。
　　可是沈瑜说的也没错，要是能抓到他早抓到了。
　　他们只能带着无奈和不甘跟着沈瑜一起离开。

　　陆晞在逃跑的途中还不忘给沈瑜发消息。
　　“好你个沈瑜，我邀你出来玩，你却叫人来抓我！”
　　他顺着一条路一直跑到学校的后墙。
　　三米多高的墙他说翻就翻。
　　墙的下面是一个正在等他的黑色小轿车。

　　陆晞坐上车，系上安全带：“走吧。”
　　惑言发动油门，转动方向盘开始开车。
　　“嗯。”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惑言主动打开了话匣子。
　　“Q。”
　　“嗯？”陆晞闭着眼睛靠在副驾驶的椅子上。
　　“我没钱了。”
　　“什么！”陆晞猛的睁开眼，“你又没钱了，你怎么就这么败家！好端端的，你像我一样不行吗？没事炸什么楼？”
　　陆晞掏出手机。
　　“像你这样，亏的比赚的还多，每次都要我给你掏腰包。行了，给你转过去了！”
　　说完又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继续假寐。
　　惑言看了他一眼，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陆晞就是这样，每次他说他没钱的时候，总是会把他训一顿，然后又骂骂咧咧的给他转账。
　　他有时很羡慕陆晞，无忧无虑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开心就好。

　　次日，沈瑜向秦父汇报工作。
　　“Q当时没有蒙着脸，在场的人都记住了他的长相。他把学校的监控都黑了，没有其他证据……”
　　秦父手撑着下巴：“行了，我知道了，你去看看有没有人能把他画下来。”
　　他走出办公室，召集昨天跟他一起抓捕陆晞的人去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
　　沈瑜问 “你们有没有人能把Q的样貌给画出来的？”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回答。
　　沈瑜指着一个人让他回答。
　　“额…这个…沈队，你要我画我最多就画个火柴人，这我还真不会。”
　　沈瑜又看向下一个人：“你呢？”
　　“要是我画，我最多画个四不像吧。”
　　其他人一一回答，没有一个是沈瑜想要的答案。
　　“行吧，那就这样吧。你们去忙吧。”

　　人都走了之后，沈瑜掏出手机看昨天陆晞发过来的消息。
　　昨晚他一回到警局，就让人去查这个电话号码，查出来的却是空号。
　　陆晞的反应很快，这让他无从下手。
　　他在会议室里待了一会儿才出去。
　　出会议室的时候，秦祯刚好经过。

　　沈瑜叫住秦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这些代号吗？”
　　秦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知道他这句无厘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
　　“唉，你说Y也像Q这么好看吗？”
　　“……你见过Q？”
　　“见过，见过不知道几面了，但一直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你呢？你见过Y吗？”
　　秦祯也没有掩饰：“嗯。上次爆炸的时候见过一面。”
　　沈瑜挺意外的，没想到秦祯也见过他自己负责的罪犯。
　　“那你知道他真实名字吗？”
　　“知道，叫惑言。”
　　“这名字……整挺好。惑言，言字是Y开头，那你说Q的最后一个字是不是就是Q开头？”
　　“有可能。”
　　俩人闲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回到办公室，沈瑜就不停的在想陆晞的名字。
　　秦祯真是幸运，才见了一面就知道对方的名字了，不像自己，见了不知道多少面，连对方的姓都不知道。
　　他打开手机，给不会给他任何回复的号码发了个信息。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但让他意外的是，手机那头的人给了沈瑜回复。
　　“陆晞。”
　　“陆晞……”沈瑜念了一遍陆晞的名字。
　　晞字也不是Q开头啊，他又问。
　　“为什么叫Q？”
　　过了一会儿，陆晞回复。
　　“因为我是第17个成为领导人的呗。”
　　照他这么说，代号确实就跟名字没有关系了，惑言也刚好是碰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