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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子之争 太子入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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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梵疆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不习惯,一开始他们上的全是山珍海味,梵疆身为出家人死活不愿意吃,后来李公公迫不得已才让御厨做了素菜。
他们给他换上了新衣服,甚至还想抢夺梵疆手上的佛珠,这可是他能带在身上的唯一一样东西,他死死的抓着自己的佛珠,没有给任何人触碰的机会,李公公又只能作罢。
已经过去五天了,陛下没有再见过他,他也不出门,整日拉着李公公说话倒也还自在。
今日早朝的时间还没到,大殿之外已经站满了文武大臣,所有人议论纷纷,这片空地真是热闹非凡,这样的场面已经很多年没有再见到了。
苏言卿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面对一连串的问题,他只是温和的笑笑。
“陛下已经五日未上朝,也不知是为了何事。”新科状元刚刚上任不久,对于朝廷中的事情都不太了解。此时他站在苏言卿面前,两个人有过几次短暂的交谈,对于苏言卿的温文尔雅,他是欣赏的。
苏言卿笑着摇摇头,淡然道:“圣意难测,陛下所想之事,言卿又怎么会了解呢?”
“世子倒是见外了,前几日我便得到消息,陛下亲自出宫迎回了晋王,此行还是由世子陪同的。”张相穿越人群,来到苏言卿的面前。
张相已经年过四十,岁月却不改他的风姿,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棵不会弯腰的松柏,一个礼节和智慧都堪称完美的人。这么多年来,百朝能有此发展,这位大臣可是有不少功劳呢!他也是苏言卿为数不多的敬佩的人。
“弟子拜见师父。”状元覃升对着张相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张相为人德高望重,不少佳人才子慕名而来,争先恐后想要拜张相为师,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张相只收了三个徒弟,其中一个就是天资聪颖的覃升。
苏言卿还听说过,似乎这张相以前还同诚王是兄弟,不过张相为人低调,从不谈私事,所以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什么是不可能了!
“张相。”苏言卿看着张相靠近,对着他恭敬的点点头。
“世子可曾见过那位晋王?”张相看着他,开口问道。
梵疆的脸瞬间就从他的脑中飘过,一个傻傻的笑容,一个傻傻的和尚。
苏言卿为自己的想法无奈笑笑,“自然见过。”
“听说诚王的孩子长得很像诚王,我还没有见过他呢……”张相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些恍惚。
苏言卿看着他。传闻中张相和诚王年轻时情同手足,如今小和尚回来,他自然的是心底里最高兴的吧。
“张相,我没有见过诚王。”他认真回答道。
确实确实,他问的这是什么糊涂道理,诚王去世的时候世子还在雪莱呢。
“抱歉抱歉。”张相连忙摆摆手,对自己的糊涂道歉。这次他确实失礼了,从知道这个孩子被找到之后他就彻夜难眠,偏偏这个时候陛下宣布暂不上朝,真是急得他牙痒痒。好几次进宫求见全都被陛下挡了出来。
“青流啊,我看你是急糊涂了,这晋王总是会有机会见到的,你应该想一想陛下这五天未上朝是否有什么主意。”顾相走过来,拍拍张相的肩膀。
顾相原名顾逐流,跟张相差不多同岁,两人一直都是好友,年少的时候跟皇帝还有诚王都是关系匪浅。不过两人的差别主要是张相是文臣,而顾相是武臣。
张相微微偏头,看着顾逐流笑着的脸,“你的意思是……”
顾相把手从他肩上放下来,将目光转向苏言卿,道:“世子应该也发现了吧,从陛下接回晋王的这段路程。世子聪明伶俐,应该不难猜出陛下这五天的想法。”
苏言卿笑而不语,此时刘真站在离他不远处,很多东西由他说出口了,事情就不一样了。果然,他的余光稍微一撇就能看见刘真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百朝久久未立太子,朝中很多皇子都开始拉帮结派,刘真对于自己的处境甚是担忧,而苏言卿平日同他走得最近,自然而然被人归到了他这边。因此,他也不少被人恶意针对过。
顾相似乎早就知道了苏言卿的反应,他还故意往刘真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后笑着说道:“百朝太子之位空置多年,陛下一接回晋王,就停了朝政整整五天时间。我看呀,这一次说不定有机会迎回太子。”他充满玩味的笑着,转向张相,张相没有搭理他,不过也是明显默认了顾相的观点。
刘真将所有的话全都听在耳朵里,已经有不少人有意无意的对他说过这件事了,他虽然恨得牙牙痒,面上却只能表现得宽容大度。
刘许和其他皇子甚至还同别人因为这件事发生争吵,毕竟皇帝的心意,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下定论。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朝,皇帝一脸严肃的坐在龙椅上,底下的人面色庄重,严肃的表情下却是各有个的心思。
“众爱卿有何事汇报?”皇帝开口道。
挤压了五天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多,等到所有人都将手头上的事情汇报完了,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这一次却没有人不耐烦或者是疲惫,每个人都在等待皇帝开口。
“臣的提议便是这些,还望陛下多多考量。”顾相站在朝堂中央,他是最后一位启奏的人,此时也收获了周围人的目光。
长水地域潮湿,一年四季有三季都如同浸泡在水中一般,再加上前两年百朝同北离的纠纷,长水战场上横尸遍野,人与鼠畜同住,与血尸同囚,那时便爆发了一场来势汹汹的疫病,等到百朝同北离达成协议,朝廷立刻派遣大量的医师前往长水救援,经过三个月的努力,疫情终于被控制下来。
可是长水一带实在太过于潮湿,两年时间,疫情起起伏伏了三次,如今这疫情又发了。
对着这件事皇帝也是很头疼,长水位于重要的战略要地,此地不能失。可是长水的百姓也无法迁移,如今百姓都在传长水是疫病的来源,无论哪里都不愿意接受长水的居民,长水的人若是有半点举动,怕是百朝暴乱啊!
皇帝揉了揉眉心,这个麻烦他也想了不少解决方法,不过目前还没有真正能下命令。顾相的主意不错,同雪莱边境确实有一块久无人烟的地,当时拿来搭建了一处马场,后来那里的士兵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进出,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免牵扯到雪莱了。
为何一场战争之后疫情反反复复,无论派出多少医师都没有办法,宇帝不认为是天气的原因。
皇帝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顾相的提议朕记下了,先退下吧。”
“是。”顾相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爱卿们还有何事启奏吗?”皇帝环视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
这时候顾相和张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张相站出来,对着皇帝行了个礼然后笔直的站在大殿上,道:“陛下,臣听闻晋王殿下回来了,身为诚王的子嗣,为何不让众人拜见呢?”张相的语气有听起来十分恭敬有礼,可有些人听起来却有些变了味,站在一旁的苏言卿却是站在队伍里不漏察觉的弯起了嘴角。
“张相莫要着急,今日本王也是打算说一说这件事的。”宇帝向来不苟言笑,也很少接见众臣,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说话也是冷冰冰的,要说有个例外,从他登基以来也就只有这位张相了。
众人皆猛吸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这一刻了。有些人满心期待,有些人面露恐惧。
“本王的王位本是诚王的,无奈诚王战死沙场才将这皇位送到了本王的头上。”宇帝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无奈和低落。
朝中老臣没有几个,当年的战争染了不少忠臣的鲜血,后来还有病死的,如今朝上老臣不过十人。了解当年事情经过的不过四人。
不少人被陛下的话震惊到,就连几位皇子都忍不住在衣袖下拽紧拳头,目光炙热的盯着皇帝。
张相一直板着一张脸,就连顾相也很难得的严肃起来。
“本王已经将晋王的名字写进祖记,从今日起,百朝的太子就是如今的晋王殿下。”
皇帝话音刚落,底下就开始一片唏嘘,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宇帝并不慌。
“陛下圣明!”顾相终于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在喧闹的朝堂上大声吼出来。
“陛下圣明!”随后张相还有几位老臣紧跟顾相其后,剩下的一群人全懵了。
“我不同意!”这时候刘许忽然站出来,他的声音已经盖过了整个大殿的声音。
“父皇,儿臣不同意!当年诚王战死确实是百朝的一大损失,可如今坐上皇位的是父皇,既然这个位置落到了您的手里,那就是天意!怎么能这样轻率就将百朝的天下交给……交给一个只知道吃斋念佛的和尚!”本来他想说的是,怎能将百朝的天下交给一个外人,但是想起诚王同父皇也是兄弟,那个和尚用外人这个词反而不太妥当。
“这个太子之位本来应该是大哥的,可是父皇却不顾众臣的反对将这个位置压了这么多年!您是我们的父皇啊!您对得起我们吗?!那可是一个和尚!他能做什么?他有打理朝政的智慧吗?还是他有上阵杀敌的勇气?!儿臣不同意,儿臣不服!”刘许手里拿着玉板的手僵硬得发抖,赤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坐在高堂上的人,此时的他已经不记得什么君臣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