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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战神之子 天龙回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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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不是醉了,他在说什么啊?
王。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他也不要!
梵疆吓得直摇头,反驳的话都忘记说了。太荒唐了,一切都太荒唐了!他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有理清楚,现在就有人把王位压在他身上。
这把椅子太重了,他想都不敢想,更别提伸手接了,只是一句话就已经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梵疆手都还在抖,忽然厉声道:“为什么!陛下,小僧愚昧,不知道朝堂上的规则,可陛下能不能好好听听小僧说的话,我不愿意跟着你们走,我从来没有想过离开佛生寺,更没有想过接触朝廷!如今陛下这般莽撞,一声不吭就将王位送给一个不问世事的和尚,您有没有为百朝的百姓想过,如今民间各地怨声载道,坐在高座上的您就真的一无所知吗!”对面沉默着,梵疆感觉现在自己脑子都快要炸掉了,根本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讲什么,他满脑子都是百姓们对朝廷的批判,对王权的不满。其实,在他的心里对于那个地方也是一直心存芥蒂,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是和尚,看不得人间疾苦才会生出这种偏见,但是他也明白一个道理,自己不生在高堂之上,自是无法理解他们的难处。
如今……
如今竟亲耳听见陛下说出这样的话!他当皇帝能干什么?总不能让他教满朝文武诵经理佛!
“陛下您三思啊!”梵疆眼睛热切的看着面前的这堵墙,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对面还是没有动静,他又磕了一个。
宇帝站在墙的另一边,听着对面传来的“砰砰”的响声,他忍不住咬了咬下唇,沉稳如他此情此景却愣了神,已经被尘封多年的记忆一下子涌上他的脑海。
不得不说,梵疆确实跟诚王很像,无论是声音,还是样貌……还有行为。
“够了!”
梵疆还在重复着磕头的动作,忽然墙后传来一声怒吼,直接把他吓直了腰,整个僵在那里。
宇帝的声音本就带着威严,如今他带着怒气吼了一声,更是吓得梵疆呼吸一滞。宇帝继续说道:“你是晋王,这是谁也没法改变的事实,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你不相信你自己也应该相信朕,朕不会看走眼!不要让朕再听到你说要回佛生寺这样的话,否则,朕立刻派人一把火烧了那座寺庙!”最后一句话,宇帝说得咬牙切齿,当然,这不是一句威胁,他说到做到!
感觉周围瞬间安静了,梵疆紧咬着下唇,他的嘴唇已经发白了,手里紧握着佛珠,眼睛通红的保持着跪立的姿势。
没机会了,他不能回去了……
他再也不能回去了!
灵敏的听觉能够听到陛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的心安静得有些可怕,他将心里的委屈死死压着,不敢释放半分,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来。
他一夜未眠,手里紧紧抓着佛珠蜷缩在床上,想了很多事,从小到大的经历,慈爱的师父,搞怪的师兄,还有愚蠢的自己。他在想,自己的父亲是不是跟他同样的人,跟他一样愚蠢懦弱,所以才会将他放在佛生寺里。
诚王?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讳,不过这么看来,陛下跟父亲的关系确实很好啊!竟然能找他找到了佛生寺,父亲也是很幸运,能有陛下这么强大的人维护。
第二天队伍照常上路,梵疆心事太重再加上昨晚没睡,根本提不起什么精神,不哭不闹,不说不笑,只是手里紧握着佛珠低头跟在他们后面。
宇帝特意吩咐不用给梵疆上绑,侍卫虽然有一刻的疑惑但是很快便放下心来。一夜之间,梵疆的态度发生了翻天的变化,他自己默默的进了自己的轿子,乖乖坐着。
“起驾!”
苏言卿跟在他们后面,一直盯着梵疆坐上轿子,然后起驾上路。
“看来父皇昨晚跟他谈过了,这晋王也是识抬举,没有惹父皇发怒。”刘真骑着马走在苏言卿的身旁,看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两顶轿子。
苏言卿浅笑一声,道:“南王怕是多虑了,怎么说晋王也是诚王唯一的子嗣,撇开诚王的功绩不谈,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孩子在十八年前就已经在朝堂上封了王,就连很多老臣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否存在,可陛下坚持找了这么多年,这足矣看清陛下对诚王的敬意,就算晋王现在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只怕陛下也会一笑而过吧!”
苏言卿的话被不远处的刘许听了去,本来他就在有意无意的偷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时听到苏言卿这么一说,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冷意。
刘真心下一沉,无端生出几分顾忌,不过他勉强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着说道:“听说当年诚王死于战乱之中,尸体被父皇找到,各位既不知诚王还有一个孩子,也不知孩子身在何处,持有怀疑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如今晋王已经找回,众人即便震惊也会很快就习惯了。至于言卿所说的,本王也表示很赞同,毕竟他可是战神的孩子。”
苏言卿对着他笑笑没有说话,梵疆可是战神的孩子,这皇位本是扣在诚王头上,只是诚王再三拒绝,约定平乱那场战役之后再回来继位,可谁知一代枭雄竟会死在别人的乱刀之下,最后皇位才落到了宇帝的头上。帝王之心深不可测,谁都不知道宇帝心里到底想什么,当年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猜测,而他所知道的所有消息也只能通过流下来的传言。
不过就一点,朝中众臣对于晋王回归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任何忌惮,甚至说他们都希望百朝能再出一位战神。而皇宫中的各位皇子可就难过多了。
苏言卿心中升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可面上的他温润如玉,就像一个只适合生活在风花雪月中的贵公子。
“一个质子也配评论百朝国事?!”刘许的声音冷不防从苏言卿的身后响起。
苏言卿和刘真同时转头,就看见黑着脸的刘许骑着马靠近他们。
刘真不悦的皱眉,怒视着刘真,道:“二弟,早就跟你说过不许再说这种无礼的话!”
刘许自然不会道歉,他扫了刘真一眼,扯了扯缰绳来到苏言卿的另一边,眼神中充满了仇意。
苏言卿假装没有看见他的敌意,笑着看他,这么温柔的笑容看得刘许格外不爽,恨不得抬手就是一拳。
“老狐狸把你的笑收起来,看得我恶心!”刘许第一句就说出这样的话,苏言卿表示很无奈,只能收起自己友善的笑容,无辜的看着他。刘许瞪了他一眼,继续开口道:“你陷害完四弟,现在莫不是想把主意打在我大哥头上?”
苏言卿很无辜,“我解释过很多次了,这件事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信我,我不强求,但是你别将这件事扯到你哥身上。我们兄弟情意,这不容质疑!”
“哼!”刘许冷哼一声,“大哥明明生来就应该成为太子,可是这么21年了却只落了个南王的位置,你如今说这话不就是为了挑衅我们!”
刘真脸色瞬间一沉,苏言卿则是无奈的摇头,“我可没这个意思,襄王还是别把话说得太重了!”
刘许看了一眼表情已经僵下来的大哥,不敢再多说话,虽然他行事荒唐,可对于父皇兄弟之间倒是十分真情。他又瞪了一眼苏言卿,骑着马离开他们身边。
对于四弟被父皇惩戒,关入大牢受刑这件事情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本来他看苏言卿就不爽,再加上他牵扯上这样的事,他便一直认为是苏言卿陷害了他弟弟。
苏言卿长得眉清目秀,私下里不少人称他“美如天仙”,不过确实,这人确实是他见过长得最有姿色的人。他要是个女子,刘许倒是对这个词没有半点偏见,可苏言卿是个男的啊!王家贵族中也出现不少断袖,他们都垂怜于苏言卿的美貌,更有人传言,苏言卿自己就是个断袖,还跟不少人走过不清不楚的关系,看着这张脸,感觉这个传言真是对极了。
刘许每每看见他的脸就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人骗进青楼中,那些浓妆艳抹,富有姿色的小倌儿攀在男人的身上上下其手,看得他恶心的想吐!后来还有人追着他跑,他最终哭着逃出了青楼,从此他对于断袖有着非常大的歧视。
每次看见苏言卿的脸就让他不爽,总是忍不住想揍他!
刘许已经离开他们身边挺远了,苏言卿这才看向一旁的刘真,刘真的脸色依旧很难看,苏言卿小心翼翼道:“殿下,方才襄王所言……”
“没事,二弟本就是莽撞,刚才的话我自然不会放心上,言卿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兄弟这么多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嘛!”刘真抬手打断了苏言卿的话,这时他的神色已经稍微缓和了,他目视着前方离他们远去的队伍,“我们也快些走吧,一会儿跟不上队伍了。”
刘真骑着马比他上前几步,苏言卿不为察觉的微眯了下眼睛。刘许虽然一无是处,但他也有优点,那就是说话从不经大脑。这样最好,省了他很多麻烦。
队伍走了两天的路程,终于回到了翼城,车队走在大街上,两旁站着一群带刀侍卫,百姓心中疑惑也只是站在远处议论,没有人敢冲撞队伍。
梵疆坐在轿子里听见了周围的喧闹声,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然而映入他眼睑的是远处高耸的建筑!
他被这个场景深深震撼到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高耸辉煌的建筑,从这里看过去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座直上云天的建筑!
壮观!
真的是太壮观了!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震撼的一幕,梵疆的眼中第一次闪了亮光,心中的震撼已经吞噬了他所有的思考!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就像一个雕塑般愣在那里。
坐在另一个轿子上的宇帝则将梵疆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几缕白发之下并不年迈的容貌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梵疆的轿子被抬到了一处宫殿,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可是依旧每天有人定时来打扫,住人并不成问题。
很意外,宇帝并没有跟着梵疆进来,而是转身去了别的地方,苏言卿还有两位皇子也是。最后只有梵疆和抬着轿子的人进来这处地方。
梵疆下轿子时,他的面前站了四排人,一排宫女,一排太监,还有两排护卫。
“拜见晋王殿下!”众人看见梵疆下来,顿时整齐行礼。
梵疆吓得后退两步不知如何反应,差点又退回轿子里去了。
年迈的公公看见梵疆惊慌失措的眼神,他阅历丰富,此时很从容的走到梵疆身边,小声说话道:“晋王不必紧张,众位都是陛下挑选过来服侍您的。此行风尘仆仆,殿下定是疲劳困饿,奴才让人准备了菜肴,殿下先填饱肚子再稍作休息。”
对于面前这人的温声细语,梵疆的紧张感确实少了一些,可是看着面前还跪拜着的一群人,他的脸上还是很僵硬。公公心下了然,对着众人开口道:“好了,各位都起来吧,各忙各的去!”
这位公公显然很有威慑力,他的话说完后,那些人确实都起身散开了,梵疆对他抱以感激的眼神。
“阿弥陀佛,多谢这位施主!”梵疆说话真心实意,让公公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不过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快就笑着接了梵疆的话。
“来,殿下不必客气,跟奴才进去吧。”公公领着梵疆笑着往里走。有人陪在自己身边,梵疆这才稍微有些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