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河》渡忘

26、最后时光 这不是人们

　　大街小巷本是冷清清的，尤其是不到节假日，更闻不到几丝欢庆的气息。但今日是个例外，这宅院因为孟余歌的到来，摇身一变，张灯结彩起来了。
　　院子里大大小小摆了五六桌宴席，酒肉菜蔬满满当当地摆满了桌子。大人们举着酒杯来来往往，觥筹交错，举觞满酌；小孩们拿着果盘碟子在邻桌间来回跳转，分享各式的点心。
　　此时孟余歌被家中的一群小辈围着，让她分享京中的趣事。确实，几个年头过去，京城也变得神秘高深起来了。
　　孟余歌耐心地一一作答，微笑着示意他们看场院中央的表演。
　　此时上面正有一个半大小孩表演剑舞，虽说是表演，实际上倒有几分请教的味道了。
　　看见孟余歌看他，孟小渔手中的剑差点飞出去，他连忙收剑，连个剑花都没来得及挽，脸红成了一个柿子。
　　他低头，带着满满的自责：“对不起，我又没有把这个剑式掌握好，让姐姐失望了。”
　　孟余歌笑着摇了摇头，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接过孟小渔手中的剑：“哪有啊，小渔已经做得很棒了。看你刚刚元气的气势，快要筑基了吧？真棒。”
　　孟小渔听见姐姐夸他，立刻仰头，眼里带着骄傲：“嘿嘿，爷爷都说我会是家里最小筑基的人呢。”
　　但他又很快又落寞下来了：“可是我连秋水剑诀都练不好。”
　　孟余歌没有再答什么，只是退开一步，接过孟小渔手里的剑，将剑往前一指：“看好了。”
　　只见她脚下轻轻划开一个半圆，提剑上运，将元气汇到剑锋，向左侧一刺，波澜骤升。又抬剑上挑，步法随之转变，激起层层浪花。体态轻盈，或挑或刺，无一不蕴含着剑意。最后向上一指，乘着巨浪，扶摇而上，轻轻落地，在脚触到地面的一刻，元气也随之散去。
　　孟余歌呼出了一口气，将剑交还给了孟小渔：“这便是你刚刚舞的秋水剑诀的第十八式，我演示了一遍，看懂了吗？”
　　“看懂了，可是......”孟小渔语气很是疑惑，“姐姐的招式好像和剑决上的不一样，但姐姐的更厉害。”
　　这时，相国拍着掌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小渔眼睛很尖嘛，余歌的确改了剑谱，这可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呢。”
　　孟余歌俏皮地笑了笑，朝大家拱了拱手：“秋水剑诀是部很阳刚的剑决，但这十八式很特殊，她刚中带柔，以柔克刚，但威力更强。但我发现其中一个转肘的动作还是太硬了，于是加了半圈，使其更富有变化，蓄势更强。
　　孟余歌空着手又演示了一遍这个动作，周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都是好孩子呐。”族里长辈欣慰地笑了笑，颇有几分感慨，“时光好似又回到了余歌还未出嫁那回，那段时光真让人怀念。”
　　“那个时候的余歌姐姐，也和现在一样，温柔、安静、恬美吗？”有个小姑娘问他的父亲。
　　他父亲笑了笑：“哪有，那会她比你还皮呢。”
　　那姑娘撇了撇嘴：“哪有，我哪皮了？我那叫活泼，活力。”
　　“贫嘴。”
　　今天不是十五，没有圆月，但一轮上弦月仍然将花啊树啊照得雪亮。像是连这些不通人性的景物也能感受到人们内心的欢愉。
　　人们总是怀念过去曾经拥有过的快乐，并拿来与现今的境遇对比，然后感慨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这不是人们有多抱怨当下的生活，而是那段时光、那段回忆、那个人那么值得让人怀念。
　　烛光照耀，灯火通明，那么忽略墙边树从里一闪而过的白光，倒也不足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