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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故国重游 他想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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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云飞扬,路漫漫兮游远方。啊迎,我们继续北上可好?”离了边城,樊栖迟便买了两匹马,此刻他侧坐在马背上,一脚曲着,手中的赤燎酒一晃又一晃,颇有几分浪荡游子的模样。
墨迎倒是在马背上坐得端正得很,两手扶着缰绳,听到这句不伦不类的诗,回头望了一眼,微微带笑:“听哥哥的。”
道旁的树一棵棵的向后退去,曲曲折折的路行到山崖间,渐渐窄了下来。樊栖迟一把抛开了空酒瓶,丢进储物戒子里,爽朗一笑,纵身一跃坐在了墨迎的马上。
那马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震,不得不放缓了步伐。墨迎感受到了那只环在他腰上的手,稍稍一惊,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回头轻声道:“诶,马要跑了。”
“我拉着缰绳呢。”
顺着绳子望过去,那匹空马生无可恋地跟在后面。
或许,他想着,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
过了这片戈壁,前面便是天枢的国界,遥记得十几年前的初秋,他们两个在这不远处的驿道相遇。
远远的,便望见风沙里有一间破败的酒肆,但早已人去楼空了。
风沙越吹越大,十几年过去了,这里好像更加干旱了。蒙眬中,好像听到了一队马队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铃声。
樊栖迟从后面搂着墨迎,在他周围加了一个小小的元力屏障,阻隔了漫天风沙。风沙中隐隐出现了几道黑影,再慢慢的,逐渐地清晰起来了。
路头出现的是一个马队,但却不像商队。整条队伍被人用元气护住,没有受到一丝风沙的侵蚀。队伍里还有辆轿子,上面写着大大的“皇甫”二字。
他们走这两人,在他们面前停下列队,整齐划一。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走了出来,对着他们单膝跪下。
“皇甫少主,樊少庄主,郡王有请,还请府内一叙。”
“殊胜侯皇甫端?”樊栖迟从马上跳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把墨迎扶了下来,走到那人面前,背着手问道。
那人答道:“是的,十九年了,郡王终于找到了少主的消息,他想您想的紧,想见见你。”
“他一直在找我吗?”墨迎轻轻开口。
“是的,从十几年前叛贼雪漓把你偷走的那一日,王爷已经找了你整整十九年了。”
“叛贼?偷?墨迎掩面,嘴角抑不住了冷笑,良久,他深深呼出了一口气,“那我娘呢?她近年过得如何?”
那军官模样的人声音毫无起伏的说:“王妃思你成疾,不出三年便薨了。”
墨迎面色发白,掩在袖子底下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樊栖迟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牵着他向那顶轿子走去:“好,我们随你回去,预祝殊胜候喜迎贵子,万、事、昌、顺。”
轿子里,墨迎的声音,仍旧有丝丝颤抖,他甩开了樊栖迟牵着他的手,带着怒意斥道:“我不愿回去,你拉我进这轿子做什么?”
樊栖迟倒也不恼,他半倚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面前那只炸毛的小猫咪。
随后他叹了口气,身体倾向墨迎,盯着他认真地问道:“你不想知道你娘了逝世的真相吗?你难道不想报复回去吗?别忘了王府本就该属于你的。有些事压在心里太久了会生出郁气的,我知晓你心里不愿,总是不甘心就这样过去的。有些事趁早了结了也好。”
墨迎向后移了几分,别过脸避开了他那炙热的视线,摇了摇头,轻声道,带着些许委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不怨了,只是恨世上竟有人做得出这等下流的事来。刚才的气,过了这么回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况且她......唉,从未谋面,也怪我薄情了。”
樊栖迟柔声回道:“那便忘了吧,这次回去就当感受皇城的风土人情了,我们过几日便走。我记得你提过你喜欢这里的吹糖人和烤鸭。”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他们的目的本就不在你,只是我拖累你了,不过等到我取到皇城里的那几味药,就只剩下最后一味暝昤了。
樊栖迟轻声哄着:“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你也累了,歇下吧。”
马车早已驶出了那片戈壁,沿途渐渐有了稀疏的草丛,时有白桦和梭梭出现。天已经渐渐黑了,一路静悄悄的,只有马蹄声一声接着一声,马儿偶尔发出几声嘶鸣。
墨迎本就只是普通人的体质,白日里奔波了这么久,早已疲惫不堪,靠着靠垫便睡了过去。
墨迎的睡相本就是极好的,特别安静,乖得让人心疼。
樊栖迟将他的头轻轻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侧着脸望他,用目光描绘他那轻阖的双眼,拂过那一根根纤长的睫毛和带有一丝薄红的眼尾。
他想啊,就算别人都不要你,都算计你,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窗外不知名的鸟儿啼了一声,今夜是个月圆之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