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阿咩

3、广播站表白事件

　　下台之后，苏妃走过来抱住她，说着暖暖你这回是大翻身，歌很好听之类的话。然后是小忆、虾米、亮亮，最后所有的成员都围成一圈，说风云动漫，叱诧校园，舍我其谁。比赛还没结束，大家自顾自的兴奋起来，青春阿，这么美好。
　　艾暖暖往校门口走去，已经看见篮球校队的队员了。她以为他明天才会回学校。
　　“任君。”
　　站在那里等她的男生，待她慢慢走近，没有答话。反而是校队的一群家伙开始搭讪，“暖暖，很漂亮哦”，“你歌怎么唱得这么好”，“下回唱K请你，去不去啊”。赖任君看了一眼不怀好意的队员们，走过去，拉了艾暖暖的手，往校园的另一角走去。远远的，艾暖暖听见社长在喊“赖任君，人只准借十分钟，十分钟后还回来”。觉得莫名其妙的艾暖暖笑笑地转过头，对上静静盯着她的男生。
　　“你怎么今天回来？刚刚也没跟我讲。”忽然感到一阵凉意的艾暖暖搓了搓手臂，想着她把外套放哪里去了。已经入秋的天气，感到凉是自然的。
　　男生有些认命地脱了队服，给她披上，艾暖暖刚想说不用了，男生不温不热的声音就起来了：“艾暖暖，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刚刚一直都有套外套的，也不知道现在放哪了，苏菲应该有帮我拿着，希望别弄丢了才好……”
　　下一秒被搂进了男生的怀里，艾暖暖的脑袋呈现空白的状态，男生的脸贴着女生的长发，低低地说：“艾暖暖，我很想你。”
　　低低的嗓音，男生身上特有的味道，渐渐可以听见对方胸膛里跳动的心跳声。男生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看女生的脸变得粉红，忍不住捉弄她：“这样就脸红了？”
　　艾暖暖终于反应过来，没来由地往后退了一步：“赖任君。”
　　原来想继续捉弄女生的男生，瞥眼看见了墙壁上的海报，Final Fantasy—Tifa Lockhart cos by 艾暖暖
　　“谁给你拍的？”
　　艾暖暖看了看海报，不解地说：“跟我一起播音的高一的学弟，赵宇。这里有他的名字。”女生的手指划过海报上容易被忽略的字眼，photo by 赵宇。
　　男生环顾一周，发现海报贴得到处都是，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以后不要让他拍了。”
　　“为什么？他其实还蛮专业的，虽然是学弟，但确实是个人才，”对上男生又要说教的眼神，“恩，以后我应该也不会再参与这些事情，除非是海贼。我还是在动漫社画画就好，cos实在是太累了。社长大人又根本就是故意整我的，不过，这次唱歌总算把你留给我的音痴恶名给除去了。”
　　艾暖暖也不知道讲这么多话是什么缘由，总觉得如果她不说话的话，会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
　　“哈罗，赖任君欢迎回校，恩，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现在要接艾暖暖回去领奖，你知道人红了，就特别忙。”
　　艾暖暖看着扮成香吉士的社长在一旁说得天花乱坠，觉得真是好笑。抬眼察觉到赖任君的脸又变得凝重，可是，因为忽然之间不敢跟男生再独处下去的女生还是被社长给带走了。临走时，忐忑略带不安地回头跟他挥手掰掰。
　　赖任君站在原地，看她走远，还是会听见她跟白痴社长的对话。
　　“暖暖，你怎么不叫我跟你一起吃啊？我好伤心。”
　　“社长你是大红人，这么忙，我请不起。”
　　“只要是你叫，我再忙都有时间。”
　　男生投去的眼神渐渐变淡，都是一群欠扁的家伙。

　　忽然间，赖任君开始找不到艾暖暖了。以前吵的没有意义的架，某个呆子自以为是跟他闹的冷战，气不过的时候也会失控不想理她，可是最后会心软的人都是他。那么这些天躲着他，是因为什么？当然不可能是这个呆子脑子开窍，因为他抱了她，然后在那边跟他闹害羞。在某种意义上，女生当然会害羞，如果放在艾暖暖身上，她会在刚开始的阶段费解半天，最后自以为是的归结于伟大的友情之类之类的。这样安全的关系，这样有距离的关系，他已经不想再要下去了。
　　于是打算在她播音的时间去找她，中间被同学拉住解了道数学题，到了广播站门口时已经听见艾暖暖在播哪班谁谁给某班的谁谁点歌，千篇一律的友情祝福词。
　　来开门的是跟她一起播音的学弟，叫什么赵宇。对方看见他，也没什么打招呼或者友好的方式，对着门内的女生喊道：“暖暖，有人找。”
　　戴着耳麦的女生抬头，见是他，对他笑笑，做了等一下的姿势。赖任君想，这家伙根本就是单条线，看上去根本就没介意过他抱她这件事情。再瞥了眼站在离自己不远的赵宇，说道：“暖暖照片的底片还留着？”
　　赵宇起初没在意，然后意识到这人是在跟他说话，点了点头。
　　“麻烦你都那还给暖暖，或者拿给我也可以。”
　　不冷不温的语气，赵宇想着这人怎么用这种语气跟人拜托事情的，于是生硬地回了句：“我会拿给她的，你没必要担心。”
　　眼见门口的两个人不知道缘何关系，接触的眼神里仿佛可以引爆定时炸弹。艾暖暖忍着旁边点歌人的冗长，大声说了句：“恩，我知道了。”两道目光瞬间都转移到了她身上，一直忽略了还呆在广播站里的第四者，点歌的男生，歌放完之后并没有走的意愿，跟暖暖说的话带了搭讪的意味：“你声音真的好好听，上回听你唱歌真的超棒的，你cos的蒂法也很美……”站在门口的赖任君眼神变得冷冷，原来这个呆子窝这里过着这样的生活，而身边的苍蝇是越来越多了。艾暖暖说着谢谢，看着赖任君的眼神觉得他要杀人了，赶忙打发完对方，跟赵宇说后面的事情交给他了，走到了男生身边。
　　“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
　　“哦。”
　　在楼道里依然能够听见广播站放的音乐，搭档喜欢欧美风，广播里Halleluiah的音乐在循环往复。赖任君看着眼前神游太空的女生，很想敲敲她的小脑袋。
　　“艾暖暖。”
　　“恩，你有没发现这首歌很好听？”
　　“没觉得。”
　　“……”艾暖暖看看赖任君不太好的脸色，觉得她还是不要多话比较好。
　　“艾暖暖……”
　　广播里的音乐被换掉了，而且还发出了话筒嗡的一声。艾暖暖还在想出什么问题了，然后男声响了起来：“下面这是首歌是送给高二（16）班的棉花糖，你的朋友想对你说”声音忽然变小了，好像是在跟旁边的人争执“这个不好播”，对方说“你就播吧，没事的”。艾暖暖困惑着，然后耳朵里接收到了赵宇的声音。
　　“你的朋友想对你说，他真的很喜欢你。生日快乐。”
　　艾暖暖看向赖任君，虽然还是一贯冷漠的眼神，可是那眼神明显在说这男播音员疯了吧。好吧，她这些天是躲着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即便现在也是这样。所以，听听自己的节目总是没错的吧。可是，为什么搞个大表白啊？顾不上赖任君怎么想，艾暖暖只得跟他再次挥手掰掰。
　　“我得回去了，再聊……”
　　一边挥手一边跑走的女生，赖任君没好气地笑了，望了望学校的扩音器，他赖任君的表白，可不能这样随随便便。

　　“换歌，别播了。”一进门，艾暖暖把控音键拉下，随便换了首歌顶上。
　　“诶，干嘛？”点歌的男生还在。
　　艾暖暖看着对方理所当然的表情，真的很败给他：“我们学校的三大高压线是什么，你不知道吗？”（早恋、群架、网游）
　　对方抓抓头发，一副痞样：“那又怎样？”
　　怎样？艾暖暖吸了口气，最近真是什么事都能遇上。她所在的高中是全省排名前十的重点高中，学校培养学生的政策是全方位的，可是大方向的禁例还是禁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是一种说法，可是按照性质来说，广播站是宣传学校的窗口，是学校的声音。基本的工作还是要做到的。“是不能怎样，政教处的老师如果知道你是谁，应该会请你去坐一坐。还有，广播站真的不搞罗曼史，收你的钱退你。不想事情弄到再大一点，你现在就闪人。”
　　艾暖暖是好人，好讲话并不代表就好欺负。当然，这次是她失职，这么想着就很头痛。希望辅导员不要听见，可是怎么可能听不见。对方见是女生，咕哝了几句悻悻然走了。没见过女生这么伶牙俐齿的样子，赵宇想着他应该是闯祸了。
　　“会很严重吗？”
　　靠在桌子边的艾暖暖摇摇头，呼了口气：“如果领导没听见的话，你别想太多。快上晚自习了，你先回教室吧。恩，不会有事的。”
　　话自然是说给学弟听的。棉花糖，虽然没有指明点姓，可是身在16班的艾暖暖当然知道这歌是送给她所在班的某糖美女。上晚自修期间，女生之间非常热络地传递着纸条，讨论着是哪个男生点的歌，自然还是会觉得男生做这样的事情非常粉色。艾暖暖收到许多八卦纸条，今天她播音没道理不知道男主角是谁。可是她也没有回的心情，这样想着，就听见教室里的广播里在播：下面播送一则通知：请全体广播站成员到一楼会议室集中。播音员的声音是苏菲，重复了三遍的通知。同班同学看着趴在桌上的艾暖暖无可奈何得振作起精神，从座位上起来，想着号外啊。
　　“学校广播站不是婚姻介绍所！”这句话，特别劲爆。是后来，同学们说，大概是播音的人忘了按开关所以全校的学生都听见了辅导员的这句话。艾暖暖看着脸色非常难看的辅导员，其实辅导员平常人超好的，根本就不管他们怎么闹。很多事情，他也都在跟学校协议，像是播音器具什么的。在训话过程中，艾暖暖大致知道了辅导员是没听见大表白，可是政教处主任听见了。说主任在高三楼道外走着，然后就听见了不良内容。辅导员自然被领导训斥了一番，影响不好阿这广播站是怎么管理的播音员没有平常的判断力吗……
　　“老师，是我的错。其他的播音员一直都做得很好，我今天没在职。赵宇又是新人，我做得不好没跟他说该播的不该播的。你责罚我吧。”
　　站在那里的艾暖暖，是觉得很抱歉，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做好。她知道辅导员需要台阶下，不管他平常有多纵容他们，现在这么生气也是因为这种纵容的结果并不让人满意的原因吧。
　　“老师，不关暖暖的事，是我没有基本的判断。要责罚的话就责罚我好了。”
　　艾暖暖看看在鞠躬的赵宇，她知道如果他让她一个人抗，他自己会过不去。可是，真的不关他的事。“老师，真的是我的错，你不要怪他了。”
　　“我可以辞去播音员一职。”
　　赵宇，是赌气还是愧疚的语气，艾暖暖听不出来，只知道这话说得重了也过于认真了。
　　苏妃见状过去拍拍赵宇的肩，开始打圆场：“干嘛讲这样的话，老师也只是怕我们太过，提醒一下我们。重点也不是责罚，毕竟事情出了，老师总不能什么话都不讲吧。”走到辅导员面前，笑笑说：“老师，就罚他们俩打扫一个星期播音室好了，反正平常也没人打扫。赵宇是个人才，老师你不是爱才嘛，暖暖就更不必说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原谅他们这一次好了。”
　　多么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变得柔软，艾暖暖知道苏妃的为人一向就是这么厉害。她很庆幸有她这样的朋友，有时候会羡慕起来。成员们见辅导员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都开始陆陆续续说好话。“老师，我们以后真的会很乖，这次就绕过暖暖他们啦。”“他们那档节目人气很高啊，取缔也不好啦。”“老师，你人最好啦。”
　　最后，什么事也没有。该说的官方的话，老师还是说了一顿。然后，就散会了。
　　艾暖暖看着从说出那句话之后都沉默着的学弟，不知道他怎么了。走到他身边，试探地问道：“诶，你没事吧？”
　　赵宇回望着女生盯着他的大眼睛，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打算一个人抗下所有的责任，也不知道如果她不能播音会怎么难过。他这么牵连她。可是，怎么办，他好像喜欢上这个老叫他学弟的女生了，喜欢上这个总是用纯粹的眼神看人的女生了，喜欢上这个不可能喜欢他的女生。
　　“赵宇？”
　　“我没事，还好没连累你。”
　　“好啦，不说这个了。学弟你回去就好好写作业、看书、预习，别把这个放在心上，不要让这件事情影响当播音员的心情。跟大家在一起还是很快乐的，不要想着辞职这件事了。”
　　“恩，”顿了顿，男生说，“暖暖，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好阿，什么事？”
　　“不要再叫我学弟，我不是小朋友。今天真的很抱歉。”
　　艾暖暖看他认真的样子，笑了笑。“好啦，那我以后叫你小赵？还是小宇？”
　　是有些开玩笑的语气，男生笑了笑，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喜欢就好。”
　　语气温柔，眼神宠溺。
　　只是艾暖暖没感觉出来。她只是觉得学弟今天被打击的不小，需要好好休息。
　　不过，站在楼道那边的赖任君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刚刚拿了学生要填的表格，想着广播里的通知就从一楼经过，没准能碰上也不一定。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把同样给他的笑容给了别人，甚至让别人看见他未曾见过的美丽。而他一直站在这里，希望有一天那个笨笨的脑袋会开窍。也许，她就是这样会一直笨下去。
　　见身边的学弟停下了脚步，艾暖暖有些奇怪地抬眼，对上赖任君冰冷的眼神，忍不住打颤。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这几天，靠近艾暖暖磁场的人都发现，她的气压很低。以前虽然也有见她不开心，可要是跟她讲话，还是会搭理人的。现在的她感觉上是活在另一个时空，得叫很长时间才回得来。
　　“暖暖，你的数学作业还没交。”
　　数学课代表已经催了好几次了，同桌看不过去扯了扯艾暖暖的马尾辫。“回神了，交数学作业。”
　　趴桌子上的艾暖暖觉到痛，“哦”了一声，然后把数学书递给了同桌。
　　“艾暖暖，数学作业，不是数学书。”同桌不知道艾暖暖怎么了，这种神游太空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
　　“哦。”艾暖暖翻了翻书，把夹在书里的数学作业纸递给了同桌。同桌摇摇头，把作业纸交给了课代表。然后瞧见窗户外有人在敲玻璃，看样子是低年级的学妹。艾暖暖坐的是靠窗的位子，同桌见她毫无生气的样子，继续摇头伸手把窗户拉开。“什么事？”
　　“找一下艾暖暖。”
　　同桌挑挑眉，这个时候找她？推了推趴在桌上的艾暖暖：“诶，暖暖，有人找你。”看来只能对美人用绝招了，靠近她的耳朵，非常大声地说：“艾暖暖。”
　　坐起身的艾暖暖非常委屈地看向她：“阿么，你干嘛这么大声？”
　　“把你从天空叫回到人间是需要点声音的，”指了指窗外，“有人找。”
　　艾暖暖看向窗外，对方跟她挥挥手笑笑。见是来人，艾暖暖轻微叹了口气，手指拉起大衣的拉链，走出教室。
　　“什么事？”
　　“暖学姐，不好意思，又要麻烦你。听说赖学长过段时间生日，他都喜欢什么啊？”拜托她约那个家伙的女生，拜托她带便当的女生，现在问她那个家伙喜欢什么。那个家伙。
　　艾暖暖淡淡的眼神看向对方，说：“其实，问他比较好。喜欢也亲口跟他说比较好。”
　　不管对方怎么诧异的反应，艾暖暖走回教室，继续趴桌上，脑袋却一直播放着那个家伙的影像。他们最近好像很喜欢吵架，以前吵吵没意义的也就算了，可是最近吵得越来越厉害了。上回好不容易和好了，这次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吵开了。
　　他说：“艾暖暖，你就没有自知之明的吗？”
　　他说：“你是一定要这么笨是不是？还是你就是很喜欢一大堆男生围着你？”
　　他说：“你就不会收敛一点，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只是想跟你做朋友。”
　　看见她跟学弟走在一起而已，要生那么大的气。原本好转的心情，因为他变得糟糟，所以回的话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赖任君，你神经啊。”“你干嘛要这样说我？”“你不是我的好朋友吗，你干嘛这样讲我？”然后男生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讲就走了。
　　总是这样，生气也不给理由，转身就对了。她越来越弄不懂他，也许，是因为长大了，变得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连好朋友都要隐讳。
　　然后全班同学忽然听见某艾播音员在飚日语“kasou！Baga！siniike！”
　　坐后面的同学用笔戳了戳阿么的背：“诶，她在说什么？”
　　“可恶！混蛋！去死！”
　　艾暖暖的头发被扯得很痛，抬头说：“阿么，你别再扯我的头发啦。”
　　同桌的眼睛一直对着窗外眨眼，有些狐疑地不敢转头，不是还是那个学妹吧？
　　“艾暖暖，日语讲的不错啊。”
　　迅速转过头，社长大人靠在窗台上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班内的大多数女生已然眼冒大爱心。某社长脸皮一点不薄，露出他的两颗虎牙，笑道：“美女们，大家好，有兴趣的话可以加入风云动漫社。我们非常欢迎各位入会，当然现在入会每人要交20快钱会员费……”
　　入会费？艾暖暖当初进去的时候连听都没听过，现在是怎样？收会费来了？
　　被叫出教室的艾暖暖摸摸自己的口袋，好像零用钱没带那么多。“下次我再把会费给你吧。”
　　女生觉到自己的头是被推了一把，社长大人开始在口袋里摸东西，一边摸一边说：“艾暖暖，我知道你一向很好被控制，不过有没有那么笨。”
　　艾暖暖无言了，最近被说笨说皮掉了，已经不想抗议了。然后社长大人摸出了一个红色的，红包？“哈哈，意外吧。上回你那个蒂法的衣服在网上卖的不错，你知道有我在，没办法，当是给你的酬劳。”
　　没想到这样也可以赚钱，女生没什么异议地收下了。“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吧？暖暖，我又要伤心了……虽然没多少钱，但是也是一笔钱啊。本来是可以弄多一点的，如果把你上回让赵宇拍的照片在网上传一下，不过你家赖任君只差没把我杀了。”
　　“欸，艾暖暖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那个照片很纯情的，就海报那几张还有在舞台上那几张在网上的点击率就很高。好啦，底片我都给赖任君，我可怕了那家伙。”
　　“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艾暖暖没有心情在意什么照不照片的事情。
　　“那种关系？怎么，跟他吵架了？”社长大人笑笑，“要不要跟知心哥哥讲一下，我来给你开解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看我怎么都不顺眼，大概是我这个朋友当的越来越失败了。”
　　社长大人看向郁郁寡欢的艾暖暖，手指摸了摸下巴，搞了半天，这两个家伙还没在一起？“暖暖，你确定你只是把他当朋友？还是你确定他只是把你当朋友？”看对方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原来赖任君会想要杀人是有原因的。额，不过他要是说太多，坏人姻缘，那不是很惨。
　　“暖暖，你就想象一下，如果赖任君跟某个美女在一起，就比如你们班的A美女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感觉？恩，要好好想阿，别随随便便给答案。想通了，你跟赖任君就不会吵架了。”
　　艾暖暖看着痞痞地笑的社长走远，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建议。如果赖任君跟他们班的A美女在一起，她会有什么感觉？不要当电灯泡啊，还能怎样。手指支着下巴，忽然想到，可是，不许赖任君那样抱A美女。不许，跟抱她一样抱别的女生。这样想着的女生，莫名其妙脸红了。

　　已经十一月份的天气，天凉了。那天周末赵宇想着该把落在那的作业本拿回来了，于是拿了钥匙去开门。
　　恰是傍晚，是觉得门口的夕阳太过橘红，暖到不行。播音室的窗帘敞开着，于是他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艾暖暖整个人躺在座椅上睡着了，夕阳徐徐掠过她的脸，黑黑的长发松松散散地耷拉着，因为穿了粉红色的毛衣，与橘红色的夕阳相映成辉。红粉佳人，撩人心怀。
　　呆愣在那里，赵宇觉得有什么梗在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一向知道她很美，只是这样的艾暖暖美到不像话。艾暖暖揉了揉眼睛，觉得光线非常得刺眼，眼睛一时之间竟然睁不开，她怎么睡着了。忽然觉得有手盖住她的眼皮，女生吓了一跳，刚想叫，来人说：“别怕，是我，赵宇。”
　　“诶，是你哦，吓我一跳。”
　　“你的眼睛还不适应光，我帮你挡一下。”
　　“哦，谢谢。你怎么来了，今天周末诶？”
　　女生的脸很小，盖住她眼睛的手掌可以感受到她微微滚动的眼珠，和浓密的睫毛。
　　“赵宇？”
　　“我作业本落这里，一直忘了拿回去。你怎么在这？”
　　“恩，没事情干，跑来看看杂志，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好多了。”女生的手指抓下他的手掌，其实是在家想着跟任君吵架的事，想得头疼，所以就干脆回学校。结果教室吵吵的，就跑来广播站了。然后因为晒太阳晒得太舒服，睡着了。眯了半只眼，然后两只眼睛全睁开，对他笑了。
　　这是第三次见她散着头发，乱乱的，标着“艾暖暖风格”的字眼。脸上独有的笑颜也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暖暖。男生忽然走上去又将手掌盖住女生的眼睛。
　　“恩？怎么了？”
　　“暖暖，”男生的嗓音忽然变得很凝重，沉默许久，“艾暖暖，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