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终》月清人醉

25、chapter25 chapt

　　现场已被庭汉警方封锁，那名李姓警察被安排在大楼外维持警戒工作，J栋大楼暂时只出不进。

　　“我们又来晚了一步。”秋一有些沮丧地说道。

　　“看这火势，估计人都烧成焦炭了。走吧，我们去看下监控。”虽然不太相信秋一会冲进去，但柏国栋还是拉着秋一的手臂，以防万一。

　　两人往物业管理中心走去。

　　物业经理已经去到现场安抚从J栋疏散下来的业主，监控室的那人之前见过秋一和柏国栋，所以查看监控还是比较顺利。

　　监控显示，在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有个包裹严实的可疑人出现在C栋六楼楼道，从走路方式来看，是一个男性，他走楼梯上来的。之后他拐入楼道监控盲区，二十分钟后他从盲区出来，又走进楼梯。

　　秋一和柏国栋到过伍国雄家，而从监控上看，伍国雄家正是在监控盲区里面。

　　两人接着看监控，可疑人从C栋出来后奔入小竹林，往对面大楼的方向而去。

　　J栋大楼门口的监控拍到可疑人进入，秋一立马将八层的楼道监控调出，果然，可疑人出现在八栋，但他又走进楼道监控盲区，通过询问监控室的那人得知，八栋楼道监控盲区里正好有802单元。

　　“是李长贵吗？”柏国栋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李长贵和伍国雄能有什么恩怨纠葛，以致李长贵要杀伍国雄灭口？”

　　“结合今天的情况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李长贵干的。但这二人是否有什么深恩怨纠葛，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和我们追查的那起凶杀案有关。”秋一盯着显示器屏幕说道。

　　本来秋一对此次庭汉之行并没有多大把握，但伍国雄的隐瞒，李长贵的请假及杀死伍国雄再到自杀，这些都说明自己找对了方向。但正是伍国雄和李长贵的死去，要再查田启强十月一日在庭汉的真实行踪又都死无对证。

　　“仔细看监控，虽然李长贵没有坐电梯，但根据监控，警方一搜查马上就能查到他，李长贵是不是有点‘掩耳盗铃’？”柏国栋说道。

　　“确实是有点‘掩耳盗铃’。不过从他在伍国雄死后就马上自杀的做法来看，他也不是太在乎监控。”秋一回道。

　　“但他为什么又要自杀？还是以煤气爆炸的恐怖方式？”柏国栋问道。

　　“如果他和伍国雄有仇，那对李长贵来说，没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仇家死去更让人兴奋的了，之所以自杀也可能是因为大仇得报，活着没什么盼头，所以他也想用煤气中毒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不幸煤气爆炸；如果他和伍国雄没有任何交集，无仇无怨的，那我们前脚刚拜访完伍国雄，后脚伍国雄就遭到杀害，你不觉得这很可能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秋一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庭汉的固话号码，秋一按下接听键。“喂，哪位？”

　　“什么？我们马上过来。”

　　“快，去晓来好梦。”秋一催着柏国栋。

　　两人立马坐上公交，往晓来好梦酒店而去。

　　酒店大厅里，龙彩虹正焦急地等待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米黄色信封。

　　远远瞧见两人走来，龙彩虹快步走到酒店门口等着他们。

　　“怎么了，老板娘？”两人问道。

　　龙彩虹将两人请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便把手上的米黄色信封给他们。

　　两人拆开来一看，里面有一张信纸，是一份辞职信，上面写着“感谢老板娘这五年来的照顾，近来越发感觉上了年纪，手脚不灵便，恐误了工作，影响酒店形象，所以提出辞职。实在惭愧不能继续报答老板和老板娘的恩情。”右下角是李长贵的签名和日期。

　　“看日期是昨天写的，李长贵昨天有来过吗？”秋一问。

　　“不是昨天，”龙彩虹回道，“是今天凌晨差不多一点钟，他过来的。当时我正趴在桌上瞌睡，他突然说要辞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都写在辞职信里。我觉得他勤勤恳恳做了保洁五年，我没理由不让他辞职。另外，他走的时候还要走了他的入职登记表。后来我想了一下他这些天老是请假，又深夜来辞职的奇怪举动，我就打电话跟你们说，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一个六十岁不到男人，以自己手脚不灵便为理由，辞去工作，显然这是借口，但为什么又要深夜前来辞职，难道李长贵早就想好将伍国雄杀死后自杀？辞职只是为了不让晓来好梦酒店受到牵连？但李长贵为什么又特别要求将自己的入职登记表带走，一个即将赴死的人还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吗？秋一摇摇头，李长贵原本请假七天是去看儿子，说是原先有矛盾现在和解了，父子之间重归于好本是好事，但李长贵为什么又要做出杀人而后又自杀的荒唐事来？还有李长贵的这个儿子是谁？李长贵请假看儿子和他杀伍国雄再到自杀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见秋一思索着没有说话，柏国栋问龙彩虹：“老板娘，他为什么要深夜前来辞职？又为什么将他自己的入职登记表拿走呢？”

　　“我也奇怪啊，从来没有见人大晚上跑来辞职的。”龙彩虹说道。

　　秋一问道：“老板娘，可以让我们看下今天凌晨的监控吗？”

　　“可以。”龙彩虹带着秋一和柏国进入监控室。

　　大厅的监控显示，今天凌晨一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李长贵戴着长帽檐棒球帽和口罩的走向前台，他将龙彩虹唤醒后，解开口罩，露出脸来，但又马上戴上，监控由于角度问题，看不到李长贵的脸。李长贵拿出辞职信，两人说了没几句后，龙彩虹拿出一张纸给他，看来是李长贵的入职登记表。随后，李长贵向龙彩虹鞠了一躬，走出酒店。

　　“他辞职就辞职，为什么要包得这么严实？”秋一说道。

　　柏国栋回道：“自然是为了不让人知道他真实的样貌。”

　　“应该是习惯吧。”龙彩虹在一旁说道，“他在酒店的时候就是整天戴着帽子口罩，下班回家虽然没戴帽子，但口罩还是戴着。”

　　“还有没有他的照片，没戴口罩的？”秋一问。

　　“唯一的一张就是入职登记表上的，但他已经拿走了。”龙彩虹回道。

　　如果说李长贵工作的时候戴口罩还说得过去，但为什么工作之余还戴个口罩？之前龙彩虹和繁樱居的物业人员都说过他沉默寡言，又是独自居住，他为什么总是活在口罩之下？活得这么孤独呢？秋一觉得这个李长贵身上一定有不一样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也是区别于他杀伍国雄和自杀的。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庭汉警方在查了三天后就迅速结案了。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结束得又突然，J栋大楼受爆炸影响震碎的玻璃已全部装上新的，被火烧坏和烟熏黑的外墙已修葺一新，好像一切都未发生一样。

　　报纸上报道这两起事件发生的原因是业主使用煤气不当，才致惨剧发生。所以通篇大部分是在告诉民众如何正确安全地使用煤气。

　　另一方面，据李姓警察透露，繁樱小区在建起来之前那里只是庭汉北部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李长贵一家三口就生活在那个村子里，李长贵是家中独子，年轻时好吃懒做，专爱赌博，每次赌输了就喝个烂醉，父母劝戒他，他轻则对二老大吼大叫，重则拳脚相加。这种人品导致他三十多岁还没有成家。由于他不工作没有赌资，就将家中的东西一一变卖，实在没有东西卖的时候，他就去借高利贷，后来高利贷越借越多，还不上，连夜逃外地去了。他母亲被他活活气死，父亲也被放高利贷的人弄折了一条腿，算是抵李长贵欠的债。后来庭汉警方通过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将放高利贷的人一网打尽，李长贵在离家十七年后才又回来，只是容貌性情大变。重新办理了身份证后，李长贵打起了零工。年迈的老父亲选择原谅他，而李长贵也在老父亲最后的几年时间里尽心服侍。李长贵父亲去世后，正赶上庭汉市北部大开发，小村庄由于靠近一大湖和一个樱花种植地，被房地产商相中，兴建了一个小区，也就是现在的繁樱居。而李长贵后来在晓来好梦酒店找到一份保洁员的工作，一直做到几天前。

　　另外李姓警察还透露，伍国雄考进海佑师范大学，便在那当了老师，安了家，并有了一个女儿。庭汉老家只有他父母两人，后来二老逝世后，老房子就空着。直到建了新小区，分到一套房和一些现金后，伍国雄又因身体不好退休到老家休养，只是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几年，就发生了几天前煤气中毒身亡的事。

　　在李姓警察的帮助下，秋一和柏国栋还找到原来村子里的一些人，不过遗憾的是，那些人都说李长贵和伍国雄并没有矛盾纠纷，李长贵初中辍学后就在社会上游荡，后来染上赌博喝酒的恶习。而伍国雄则一直在读书，考上大学后又去了外地。两人根本什么交集都没有，哪谈得上恩怨纠葛。

　　然而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从李长贵离乡十七年到再度回来时，村人并没有见到他有带小孩回来，即使在新小区建成后，李长贵两边的邻居逢年过节也没有见到有什么人来探望他，更别提还有什么儿子。

　　“按李长贵自己的话来说，他向龙彩虹请假是去看儿子，但村人和物业人员，甚至邻居都未见到过他的儿子。李长贵都快六十的人了，应该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柏国栋说道。

　　“离乡十七年，他很可能是在外地结婚生下的儿子。况且像你所说的，他都快六十的人了，本是正好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却寡居一人，你觉得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秋一说道，“另外，李长贵讲请假的原因是和儿子的矛盾和解了，要去看儿子，这本是皆大欢喜的好事。而你看看李长贵做的，杀了伍国雄，然后再自杀。所以我在想，他请假去看儿子的那些天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和他杀伍国雄与自杀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你的意思是田启强为了不让伍国雄将自己的在十月一日晚上的真实行踪透露出来，买凶杀人？”柏国栋很意外。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吗？”

　　“虽然之前有过学生伤害老师的案例，但并没有涉及人命。我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大孝子会干出这种背弃人伦的事来。”

　　“只要人心还隔着肚皮，那就会有外人难以窥见的秘密。”秋一说道，“不过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把这个李长贵杀伍国雄的动机查清楚。”

　　“嗯。”柏国雄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叫上李警官，我们去下电信公司。”秋一说道。秋一认为，李长贵要和他儿子取得联系，必然要用到电话，从电话号码入手，或许可以发现蛛丝马迹。

　　电信公司打出了李长贵家固话一个月内的通话记录单子，李长贵很少打电话，多是别人打给他。而通过分析单子上的号码，除了本地的号码外，还有一个外地手机号码。这个外地手机号码在李长贵杀死伍国雄和自杀的前一天下午打进；往前看，向龙彩虹请假去看儿子的当天，李长贵打过这个手机号码；再往前到十月一日上午八点半，李长贵打过这个手机号码。

　　“十月一日上午八点半？那个时候李长贵不应该在酒店上班吗？怎么跑家里打电话去了？”柏国栋发现问题。

　　“走，去晓来好梦。”秋一对柏国栋和李姓警察一挥手。

　　龙彩虹已经知道李长贵死去的消息，虽然李长贵只是一个保洁员，但毕竟在酒店勤勤恳恳工作了五年，突然死去，龙彩虹也不免有些感伤。

　　正在龙彩虹唉声叹气之际，门外有三人大踏步径往前台而来。

　　龙彩虹认得是那两个外地警察和本地的李警官，她缓缓站起来，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只见那个年轻人说道：“老板娘，麻烦您让我们再看下监控。”

　　说话的是秋一，他和另外两人已看向监控室的小门，一等龙彩虹说请进，三人立马走过去推门而入，龙彩虹又再前台坐下，她没有进去。

　　监控室里，三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十月一日上午的监控录像，上午八点的时候，前台只有那个叫佳佳的女孩值班。电话响后，佳佳接了没一会儿，就拿起桌上的对讲机说了什么，约半分钟后，李长贵出现在前台，只见他拿起电话，也就十来秒钟的时间，他就将电话挂断，然后用笔在手上写着什么。二楼的监显示，李长贵走进了短通道。

　　“他应该是在手上记打进来的那个电话号码，然后从楼梯走了。”秋一说道。

　　三人立马出来，在固话上查起来电记录来。

　　龙彩虹虽然对他们在做什么一头雾水，但也懒得去问他们，她独自坐到大厅里的沙发上，看起报纸来。

　　“有了，果然是李长贵打出去的那个手机号码。“柏国栋说道。

　　“老板娘，您女儿佳佳去哪了？”秋一问。

　　龙彩虹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上学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秋一又问。

　　“放学后。”龙彩虹又回了句。

　　但随即她放下报纸，看着前台的三人，惊疑问道：“你们找我女儿做什么？”

　　秋一回道：“十月一日上午八点的时候有人打进贵公司的电话，我们从监控里看到是您女儿接的，但马上她又叫李长贵来接电话，李长贵将电话号码记在手里后，又从二楼楼梯离开酒店。所以我们想问一下您女儿，那个电话打进来时，电话那头的人都说了什么？”

　　龙彩虹听到只是问打电话的事，表情又变得轻松，她又拿起报纸，淡淡地回道：“当然是叫李长贵接电话。”

　　秋一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五点半，离学校下课时间还有半小时。

　　因为有客人来住店，所以龙彩虹在为客人办理入住手续。三人一开准备坐在客厅等佳佳回来，但秋一显然不想等，在问清学校地址后，三人往学校而去。

　　庭汉市第六中学的铃声在六点钟准时响起，三人站在校门口像是三台高速相机一般，精确捕捉到每一个走出校门的学生的脸，但总是不按下“快门”，直到那个叫佳佳的女学生出现。

　　李姓警察走了过去，说道：“佳佳，还认识叔叔吗？”

　　“佳佳，这是你爸爸吗？”一个和佳佳走一起的女学生说道。

　　“你就会胡说，人家都说是叔叔了，你还能扯到爸爸。况且这个叔叔是警察，你要是干了什么坏事，他可以把你抓到牢里去。”佳佳笑着对那女学生说道。

　　那女学生做了个鬼脸，说了声“先走了”。

　　“警察叔叔，怎么了？”佳佳问李姓警察，但她看到几米之外还有另外两个人，那是上次周末到酒店的那两人，一老一少。

　　李姓警察将佳佳引到秋一和柏国栋面前，说道：“这二位叔叔有些问题想问下你。”

　　栋国栋听到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可能是叔叔显得年轻的缘故。

　　不过佳佳佳看了一眼柏国栋后，说道：“这个差不多可以叫爷爷。”

　　秋一和李姓警察忍俊不禁，而柏国栋也讪笑起来。

　　“问我问题可以，但我要喝奶茶。”佳佳有些淘气地说道。

　　秋一附近一扫，校门对面即有一家奶茶店，他用手臂碰了一下柏国栋，说道：“人家小女孩都叫你爷爷了，你这个爷爷嗯嗯。”秋一说着头往奶茶店方向靠了两下，示意柏国栋奶茶店的位置。

　　看着佳佳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柏国栋轻叹一声：“好吧，等着。”

　　但由于刚刚放学，奶茶店巴掌大的地方早已被学生“占领”，无奈，柏国栋在那等着。

　　“叔叔，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佳佳对秋一说道。

　　三人往边上走了走，在校门口的花坛处坐下。

　　“佳佳，你对你家酒店里那个叫李长贵的男保洁员印象怎么样？秋一问道。

　　“你说长贵叔啊，他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还有总是戴着口罩，连他长什么样子我都有点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十月一日那天的事吗？”

　　“记得，那天早上长贵叔送了一盒樱花糕给我。”

　　“樱花糕？”秋一若有所思。

　　“还有呢？秋一继续问道，“早上八点的时候，你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你又叫李长贵下来接电话。”

　　佳佳略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天刚好是节日，我记得。因为前一天晚上妈妈值班熬了夜，所以早上我值班，是有一电话打进来。”

　　“你还记得当时打电话来的那人是怎么说的吗？”

　　“那人说找一下二楼的男保洁员，我寻思酒店就只有长贵叔一个男保洁员，所以就用对讲机叫他下来。”

　　“那人是男是女？”

　　“男的，听声音应该和叔叔你差不多年纪。”

　　佳佳刚说完，柏国栋就拿着一杯奶茶和一根吸管走来，“来，给你。”

　　“谢谢爷爷。”佳佳连忙道谢。

　　“和我差不多年纪？那人有说他叫什么吗？”

　　“没有。”佳佳摇摇头，“那人只说找二楼的男保洁员，其他的没有说。”

　　“李长贵接电话的时候，你有听到他都说了什么吗？”

　　“长贵叔没有说话，接电话的时间也很短，也就十多秒吧，挂了电话后，长贵叔把那电话号码记在手上，跟我说有事要回趟家。”

　　“李长贵有说是什么事吗？”

　　佳佳摇摇头。

　　特地回到家里给一个陌生号码回电，如果来电的人不是非常重要或者熟悉，李长贵完全只要在前台和来电的人讲就行了。而李长贵自从外地回来后沉默寡言，又离群索居，哪来非常重要或熟悉的人呢？但李长贵第二次请假说是要去看儿子，所以来电的只有可能是他儿子，但他儿子为什么会在李长贵杀死伍国雄，而后自杀的前一天下午打来电话呢？难道......秋一心里有一种大胆的猜测。

　　一阵沉闷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是李姓警察的。

　　“喂？”由于刚放学人声嘈杂的缘故，所以李姓警察说得有点大声。

　　“好，我马上过去。”李姓警察挂断电话。

　　“最近你们洪省还真是不太平啊。”李姓警察笑道，“前两天又过来一份委托，说是让我们帮忙查一个人，现在那人回来了，我去探探情况。”

　　“那您先忙。”秋一和柏国栋说道。

　　“小朋友，让这两位叔叔送你回去，再见。”李姓警察朝佳佳挥了挥手，而后快步离开。

　　回到酒店后，秋一立马查看了田启强打来预约酒店房间的号码，但遗憾的是，与李长贵打出的手机号码并不相同。

　　“你不会认为打来酒店找李长贵的那个人是田启强吧？就因为那个外地手机号码也是海佑的？”柏国栋问道。

　　“难道不可能吗？”秋一回道。

　　“田启强只到晓来好梦酒店住了两次，和那个保洁员最多两面之缘，他们就那么熟了吗？况且，打到酒店前台的那个电话的时间是在田启强第二次入住该酒店之前，所以，李长贵和田启强只见过一次。一面之缘的人，李长贵就要特地跑回家里给他回电话吗？”柏国栋提出异议。

　　“问得好！”秋一说道：“对于李长贵这样一个沉默寡言，又离群索居的人来说，什么样的电话会使得他特地跑到家里去回呢？”

　　柏国栋略微一想，“肯定是非常重要的电话。”

　　“李长贵第二次请假去做什么？”秋一问。

　　“去看儿子，”柏国栋回道，“但这跟打电话有什么关系？”

　　但随即柏国栋说道：“你不会是以为......？不可能，不可能，这太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