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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chapt ...

  •   唐千重和许亮,还有吴兵,三人又来到驺吾租车公司。

      早有接待人员看见到他们,告知了吴进。

      吴进还是笑脸迎了出来,一番寒暄过后,四人在办公室坐下。

      “几位,又有什么小店可以帮忙的?”吴进微笑说道。

      “吴经理,贵公司是不是在每辆车上都装了定位器?”唐千重问道。

      “确实有。”吴进说道。

      “那辆黑色S品牌车在十月一日行驶的轨迹数据能否让我们看看?”唐千重说道,但他见吴进摇头叹息的样子,就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

      果然,吴进惋惜说道:“几位要是早几天跟我讲还好,现在数据早就被覆盖了,要查已经晚了。”

      “什么?这才二十天不到,数据就被覆盖了?唐千重不相信吴进的话,显然这么大一租车公司,汽车行驶的轨迹数据二十天不到就被覆盖的说法很难让人信服。

      吴进也不着急,他往三人的茶杯里添了点茶,左右瞧了瞧没人后,轻声说道:“其实说出来不怕几位笑话,一层的车有部分是有些年代的,只是公司看着车还没报废,能跑,稍微维修一下拿来出租,能挣一个钱挣一个钱,总比放那积灰强吧。那辆黑色S品牌的车,莫说没有二十天的行驶轨迹数据记录,怕是连定位器有没有装也未可知。”

      “几位要是不信,可以到三楼去问问。”吴进补充说道。

      “那要是车出了事,贵公司怎么办?唐千重问。

      “一般不会,公司对这种老车的出租有时间限制,租车人必须在十五个小时内归还,如果没有按时归还,则会有不少的违约金产生。本来租这种便宜车的人都是些经济状况相对较差的人,他们根本不会为了多用一会车导致超时而去支付高于租车费的违约金。加上公司的上班时间为上午八点到晚上九点,所以租这种老车的人要么在当下午五点前租,晚上九点前归还;要么就五点后租,第二天一早归还,这样才不会有违约金的产生。”

      叶树林在十月一日下午五点租了车,第二天一早八点归还,时间刚好十五个小时。但那个真正用车的人张军,他那晚上开着车究竟去做什么了呢?为什么他会将车停在阔县?据叶树林说张军第二天一早七点十五分就交回车辆,那张军在必须最迟在凌晨四点从阔县出发,不然很难在七点一十五分到达洪州。而从阔县去洪州,诚县是必经之路。

      三人上到三楼去查证,果然如吴进所说,管理人员以车祸为由,说定位器损坏,数据存储出现故障。

      “没装就没装,还那么多理由。”吴兵在一旁讽刺道。

      本来只要看到那辆车的行驶轨迹经过县城西郊的话,那基本上可以确定黑色S品牌那辆车是肇事车。

      唐千重心里也有点失望,他对吴进说道:“吴经理,那个汽车检测师能让我们见见吧?”

      “可以,请跟我来。”吴进回道。

      大楼后面有座只有一层的建筑,看上去是个汽车修理厂。

      根据排班日志,吴进找到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当时中年人正在修车。

      吴进跟中年人交待了三人的身份和来意,中年人由于满手油污,只能嘴上说着“你们好”的话。

      本来吴进叫大家到修理厂的办公室谈,但唐千重却说不用,就在中年人修车的地方站着说。

      “您还记得十月二日那辆黑色S品牌,车牌号后三位是三个“6”的车吧?唐千重问道。

      中年人略想一会儿,说道:“是那辆撞石柱子上的车吧,记得。”

      “十月一日当天早上八点,当那辆车开到修理厂,您检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那辆车有损坏?”

      “没有损坏,”中年人脱口而出。

      “您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唐千重有些怀疑地问道。

      “因为那辆车被洗得很干净,通常送来的车来都是“灰头土脸”的,很少有顾客将车洗干净送回。我简单看了一下,没有什么损坏。”

      “贵公司用的后备箱垫是什么样式的?”

      中年人打开几辆正在维修的车辆后备箱,后备箱里的棕色的垫子唐千重见过,和阔县郊外沼泽地发现包裹尸体的垫子别无二致。

      “我们公司一层的车都是彩用这种垫子,耐脏,易轻洗。”吴进在一旁解释道。

      “会做什么记号吗?比如说给每张垫子编号?”许亮插了一句。

      “这倒没有。”吴进回道。

      “十月二号您检查车辆时,有发现那辆车的后备箱垫子丢失了吗?”唐千重问中年人。

      “没有丢失。”中年人边想边回答。

      “您看清楚了?”唐千重追问。

      中年人有些不确定,“要不你们可以去查查监控。”说着他指了指头顶上的摄像头。

      在离开的时候,唐千重问中年人:“那个叫叶树林的顾客经常过来吗?”

      中年人笑着回道:“老叶啊,跟他是老熟人了。”

      三人又到三楼去查了修理厂的监控,监控显示,十月二日一早,那辆黑色S品牌,尾号为三个“6”的车辆驶入修理厂,车身完好,车头和发动机盖未见损坏。不过那个检修车的中年人,还真是简单地检查,打开发动机盖没两秒钟就放下,车里瞧了瞧,后备箱打开看了看,又绕车转了一圈,可能见车比较干净,他连洗车的环节也省了。

      在定格到中年人打开后备箱的画面时,里面的垫子并未丢失。

      由于那张垫子太大众,即使原本车里的那张垫子丢了,重新再买上一张安上就行,丝毫不会让人起疑。但车身完好是怎么回事?

      正当唐千重沉思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唐千重。”

      “什么?好的,谢谢。”

      简短说了几句后,唐千重挂断电话。

      “怎么了?”许亮问道。

      “是局里打来的,说那辆黑色S品牌,尾号为三个“6”的车辆在十月一日下午六点五十七分从诚县下高速,车身未见损坏痕迹;但在十月二日凌晨零点三十分,它又从诚县上高速的时候,收费站的监控却发现那辆车车头有损坏,车头左前方有凹陷,发动机盖也见下凹迹象,车身两侧有刮痕。本来想看清驾驶员的脸,但由于是夜晚,又加上驾驶人戴着帽子和墨镜而没有成功。收费员也没有什么印象。”

      “那为什么刚刚我们在租车公司的监控中看到的车却是完好的?”许亮找出问题所在。

      唐千重双眼直视前方,沉稳有力地说道:“要不就是张军自己在哪在把车修了,并买了张一模一样的后备箱垫;要不就是叶树林在撒谎。”

      “对了,”唐千重继续说道,“向局里打报告,让局里请庭汉警方帮忙查查那个叫张军的人,还有那个固定电话是从哪里打出的。”

      许亮一一记下。

      当唐千重、许亮和吴兵三人再次来到叶树林的店时,只见店门已经上锁。询问隔壁商铺的人得知,叶树林到外地旅游去了。

      唐千重马上打了叶树林的手机,但传出“您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的话来。

      唐千重又拨了一遍,仍然没有接通。

      “突然放着生意不做,旅起游来,手机还打不通,叶树林一定有问题。”唐千重暗想。

      在吴兵的帮助下,很快查清了叶树林的家庭情况。叶树林有对年迈的父母在洪州东郊居住,他妻子几年前因病去世,膝下只有一个正在外地上大学的女儿,他本人在洪州城内有两套商品房,一套是很早买来一家人居住的,另外一套是他自己近些年才买的。

      三人先后到两处商品房找叶树林,但都没有见到人影,叶树林的手机依然打不通。

      无奈,只得去找叶树林的父母看看情况。

      洪州东郊依山傍水,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一派田园风光景。向村人问路后,三人快步朝叶树林父母家走去。

      在村子的最北边,有一户独门独院,房子是两层的小楼房,看上去很新,应该建成的年数不长;围墙上有镂空窗,但粗略看去院子里没人。但房子边上的菜地里有两老人正在锄地种菜。

      “老人家,”吴兵不太大声的喊了一句,“请问这是叶树林的父母家吗?”

      两老人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来人,其中一个说道:“我们就是叶树林的父母,请问三位有什么事吗?”

      三人把证件拿了出来,叶树林的父母忙请三人到院子坐下,并倒上茶。

      叶树林的父亲叫叶森林,母亲叫王梅,两人都有七十以上年纪,田早就不种了,只是种些菜,平日里挑去街上卖。

      “老人家,你们的儿子叶树林这些天有来过你们这里吗?”吴兵问道。

      “没有来过。”叶森林回道,但马上他又问道:“警察同志,我儿子是不是犯事了?”

      “这倒没有,”吴兵有些轻松地说道,“我们是有些事儿想向您儿子打听,但听人说他最近旅游去了,找不到人,所以我们这才冒昧来访,希望二老不要介意。”

      叶森林一摆手,“什么冒昧介意的,我们这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我来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说着叶森林起身往屋里走去。

      三人也站起来,在屋外等候。

      只见叶森林拿起固话边的一个小本子,翻到第一页,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在固话上按了起来,他开的是免提。

      “嘟”声已经响了十多秒,还没接通。

      就在三人以为又是接不能通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声音,“爸,你打我电话。”

      “树林,你现在在哪里?”叶森林问道。

      电话那头回道:“爸,我现在外地做生意,可能要几天时间。”

      叶森林说道:“树林呐,我和你妈已经七十多岁了,现在只盼望着乐乐把书念完后,找份好工作,再找个好人家,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如果有什么坎过不去的,我们一起面对,但要记住的是,违法犯罪的事我们不能干。”

      “爸,您今天说这些干什么?”电话那头说道。

      “树林,你看能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吗?”叶森林说道。

      电话那头回道:“爸,您以前从来没有主动叫我回去,只是说让我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累的话,今天怎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爸,咱家来什么人了吗?”

      “没,没来人。”叶森林有些支吾。

      电话那头回道:“爸,那我明天回去,您和妈保重身体,我有事,先挂了。”

      还没等叶森林再说些什么,固话响起一阵忙音。

      三人谢过叶森林,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告辞离开。

      “他真的会回来吗?”许亮问。

      “明天就知道。”唐千重回道。

      第二天上午,当唐千重、许亮和吴兵正在焦急地等待叶森林的电话时,唐千重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他知道是叶树林。

      “喂,哪位?”唐千重故意说道。

      “好,马上过来。”唐千重收起手机,对另外两人说:“是叶树林,他叫我们去江边公园。”

      “我知道路,走。”吴兵说道。

      十来分钟的时间,公交车在江边公园站缓缓停下,三人快步走下车后就往公园南面走去。

      公园南面靠江,江边公园因此得名。公园内栽树种花,很是繁密。在南面向江的一棵大香樟树下,长椅上坐着一个脸型偏瘦、又有点黑的男子。

      三人在那男子身边坐下,只见吴兵笑着说道:“叶老板匆忙外出旅游,又匆忙回来,一定是想起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没有交待吧?”

      叶树林低着头,向三位道歉:“对不起,上次我对几位说了谎。”

      “详细说来。”唐千重拿出记事本。

      叶树林说道:“十月一日那天上午,当我接到这个陌生的庭汉电话时,电话那头那人说要租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不要新车,但也不能太旧,下午五点半在城市广场交车,并说提车人的名字叫张军。我本想跟他说说租车的费用,但电话那头那人却说费用不是问题。于是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就去驺吾公司把那辆黑色S品牌,尾号为三个‘6’的车给租了出来,在城市广场等张军前来。大概到五点五十的时候,才见一个背着黑色单肩包,穿着蓝色牛仔裤,黑色外套,戴着口罩和墨镜,还戴着一顶黑色棒球帽的男人走来。

      我收了他的身份证,看到是张军,就让他签用车合同,我也准备给他拍照,毕竟是陌生的外地客户,我也要防着点。但张军要求先验车,他将车发动后,前前后后仔细看了,又等了十多分钟后,他才同意签用车合同,但不同意拍照,否则就不租,当时我也想不把车租给给他,但他给了我一万块钱,我立马同意不用拍照,其实那破车去卖还卖不到这个价钱。但他要求我在晚上十二点左右到这里来收车,他会那个时候回来。收了那么多钱,我自然答应他。

      为了赶在他之前到,我十一点半就到了城市广场,但到了二号零点半那人还没有回来,因为我穿了件军大衣,还戴了顶厚帽子,所以寻思着再等等。终于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他才开着那车来,但是那车左前方有凹陷,发动机盖陷下去一块,车身两侧还有烂泥刮痕,连后备箱垫子也不见了。我看到车这种情况时,正要问他为什么,但我还没开口,张军又拿出一万块给我,让我在天亮前将车修好,垫子买一样的,里里外外擦干抹净后将车归还给租车公司,但不能让租车公司发现出车有问题。然后他让我再将车借出来,将左前方撞烂,说着他又给了我一万块钱。当时我是又惊又喜,甚至都没问他车为什么受损的和他为让我把车修好又借出来撞烂的原因。

      于是我连夜找了朋友的汽修店,将车修好,又安上和原来一样的后备箱垫。早上去驺吾还车的时候,因为我和驺吾修理厂的人也混熟了,所以我就让当天检车的人随便一检查,本来他们对这种老车也不怎么在意,所以检车报告上并没有看到车有维修的记录。在我离开驺吾公司后,我又打回去电话,预约了十一点再次租那辆车,在看到马路边上的石柱子后,我就撞了上去,算是完成了张军给我的任务。整个事情就是这样。”

      “见钱眼开的家伙。”吴兵骂了一声。

      叶树林只是低着头,和那做错事被家长训斥的孩子一样,只是年龄更大些。

      “这么说来,那个张姓客户一开始就告诉你他叫张军?”唐千重问道。

      “嗯。”叶树林点点头。

      “你在看到他的身份证时,他本人的实际年龄与身份证上的年龄相比,有没有差距?”

      “看到看不出什么区别来,因为他穿得挺严实,不过听他的声音,可能还不到四十岁。”

      “他讲话有没有带哪个地方的口音?”

      “这我到没有注意。”

      “你真的没有看清他的脸。”唐千重还是有点怀疑。

      “确实没有。”叶树林肯定地说道。“他说自己最近感冒,怕传染到人,就戴着口罩。因为两年前出现过人传人的病毒,所以他戴着口罩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钱就是因为钱,拿什么病毒当挡箭牌,还两年前的。”吴兵最看不惯那种找借口的人。

      唐千重继续问道:“他为什么要将车发动后,等了十多分钟?”

      “他应该是要看看车会出什么故障吧,如果这十多分钟内就有故障,那换车还来得及。”

      唐千重点点头,目前似乎只有这一种合理解释。

      “张军给你一万块钱,只是为了不让你拍照吗?”唐千重问。

      “应该是的。当时他说不同拍照,我其实就已经准备不把车租给他,虽然车卖出去可能就几千块钱,但如果他开跑了,或都丢到好远的地方,那我不仅要负责把车找回来,可能还要到庭汉去找他,如此一来,花销就多了。直到他拿给我一万块钱。”

      吴兵在旁冷笑一声,许亮还是专心做着记录。

      “他有没有说他去做什么?”唐千重问。

      “没有。”

      “当他超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交车地点,你有问他原因吗?”

      叶树林摇摇头。

      “你们清洗车辆的时候,车内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尤其是后备箱?”

      “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叶树林回道,“车内和租出去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后备箱垫没了而已。”

      “他为什么那么肯定你一定会将车修好,并再次向租车公司将车借出,把车左前方撞烂呢?”吴兵问了一句。

      叶树林双眼流露出恐惧神色,他心有余悸地说道:“张军说要是我没有按他的做,不论我藏到哪里,他都会将我找到。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所能感觉到那双眼布满凶光。”

      “还是收了钱心虚的缘故啊。”吴兵说道。

      许久,秋风吹起,看着江水滚滚,唐千重不禁有些懊恼,现在将那辆黑色S品牌,车牌号尾为三个“6”的车确定为小坡村附近国道上的肇事车辆,还缺乏一项关键性证据。但车辆几经借出,打扫,要从车内找到与死去小女孩的有关线索已经不可能了。唯一的可行性就是将那个叫张军的人找出来。

      但在去找张军之前,或许有个方法可以试一下,虽然希望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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