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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   约十分钟后,俞成气喘吁吁地赶到饭点。还是在楼上的大包房里,一个身着制服的中年民警正在询问刘映琪,一个稍显年轻的民警在记录。

      “你为什么没有和宓蓉一起回家?”中年民警问。

      刘映琪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所吓到,那张清秀的脸上此时满是惊慌与无奈的表情,带着哭腔似的语调说道:“我刚刚已经跟叔叔阿姨还有同学们说了,我们在英雄路与解放路的交叉口遇到几个初中同学,她们邀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蓉蓉看了时间,说累了想回家休息。我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我就和她一起回去。”说着说着刘映琪禁不住哭了出来。

      有女同学见状已经过去安慰,并递上手帕。

      民警后面站着两个中年人,四十多岁,满脸悲伤,看样子应该是宓蓉的父母。

      班主任此刻站在那里显得非常尴尬与无助,他作为这次聚会唯一的年长者,在旁人看来,任何同学出了什么事他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班长也一样,况且这次聚会还是他组织的,见俞成过来,班长也只是问了一些刚才问过的问题便没有再讲话。

      询问还在继续,但中年民警显然有点心不在焉。想到今天是国庆节,俞成心里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样。

      本来这种找不到人的情况,不到二十四小时一般不会立案,但作为基层的民警,如果人民群众有困难找到自己,那他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可能中年民警和那个年轻民警是被他们的所长叫回来先帮着找找看,但这样一来他们的国庆亲朋聚会就被搅和了。

      俞成看了一眼年轻民警,他倒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是专心地记录着。

      又是那沉闷的手机震动声,不过这次不是俞成的,而是中年民警的。

      中年民警从裤兜拿出手机,“喂?”

      “什么!好的,我马上就过去。”中年民警挂断电话,显然是有紧急的事情。

      中年民警看了看在场的人,而后他走到宓蓉的父母面前,低声说道:“我们刚刚接到群众报警,说在建昌路建新桥附近的小河里发现一具女性尸体,穿着......”

      还没有等中年民警把话说完,宓蓉妈就已经昏了过去,宓蓉爸也惊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眼泪已经涌出,边上的同学赶紧将他们扶住。

      这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打在现场所有人的心上,俞成听到后更是直接冲出门去。

      宓蓉家在莲香街上的清新世家小区,与东成街中间只隔条英雄路,其实直接走解放路便可到莲香街,但如果在英雄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前边不远处,从解放路拐进建昌路的话,那就近一些,因为建昌路的出口对面即是清新世家小区。

      由于建昌路经过的是县里的老城区,加上最近进行老城区改造,所以建昌路有一半是没有路灯。

      刚从解放路进入建昌路,路旁就有个醒目的牌子,写着一些老城区改造,请行人绕行,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虽然路被封了,但一看那些活动路障,早就不知被谁给清开一半,地上杂乱的摩托车印和脚印,显示有很多人仍然从此过。

      已经快夜里十一点,但建新桥及小河两边依然站着不少拿着手电的围观人群,先行赶到现场的民警已经拉起警戒线。

      几分钟后,县公安局的刑警到达现场,警戒线进一步扩大,人群被控制在建新桥外,有民警正在驱散围观的群众。

      离建新桥不过十米左右的小河里即是尸体现场,河深大概一米五左右,尸体是直接俯卧在水里,由于老城区改造,小河的入水口早就被拦截,加上居民的搬迁,所以现在的河里并没有多少水,有些地方已露出河底淤泥,尸体没有移动也为确定犯罪现场有重大帮助。

      没有路灯,现场警车大灯全开,法医也正在现场勘验尸体。

      刑警们则在周围搜索,小河边的石柱子上发现手抓的痕迹,上面还有血迹;小河里搜索的刑警也在离尸体八米远的淤泥里发现一块石头,那一看就知道是被谁狠狠扔下来,溅起的淤泥砸向河堤,在上面留下一个个狰狞图案。尚未被淤泥淹没的石头表面,有红色液体,经过确认是人的血液。

      受害人为女性,长发,年龄二十五岁左右,着一件卡其红长款披肩,内穿白色打底衫,下身一件黑色单裤,脚穿黑色高跟鞋,身下还压着一个黑色手提包,虽然衣服上满是泥污,但并没有被撕扯的痕迹,另外手提包里的银行卡,一部粉色品牌手机,还有钱包都在。身上有酒味,死前曾喝过酒。

      包里的身份证很快证实了受害人的身份,受害人叫宓蓉蓉,二十四岁,家住清新世家小区。

      受害人后脑勺有两处被重击,且一处有明显的骨折痕迹,面部发白,瞳孔放大,且有出血迹象,口鼻内有泥水,双手有挣扎的痕迹,初步判定是重击致颅骨骨折和颅内出血,造成大脑供氧不足,加上脸部朝下,吸入泥水,引发溺亡。右手指甲有磨损,且食指和中指有划破出血的情况,除此外身体没有其他明显伤口,也未见被侵犯的痕迹。

      “直接原因是溺亡?”有刑警问。

      “目前来看是这样,但具体还要通过解剖才能知道。”法医回道。

      宓蓉妈已经被送到附近的社区医院,匆匆赶来的宓蓉爸见地上白布盖着的人,泪流满面,一个正值壮年的大汉此时竟像老者一般,步履蹒跚,将白布慢慢揭开后,心中的悲痛已无法再抑制,抱着女儿就大哭起来。

      边上的警察不忍看下去,稍稍转过身,抹了抹眼泪。围观的群众也渐渐离开,但建新桥上伫立着一人,良久未去。

      报警的人是过路的一对年轻恋人,当他们走到建新桥附近的时候,听到河中有手机铃声响,但又不见什么人,他们便叫了几个其他过路的人寻着声音找去,这才发现有个女性扑在水里,本来以为她是喝醉了,但喊了几声没有反应后就立马报了警,时间是十点半。

      综合中年民警的记录和陈述,聚会是在晚上七点半开始,宓蓉九点钟与刘映琪离开,在解放路与英雄路交叉口处刘映琪与同学去看电影,时间是九点十五分,再从交叉口到建新桥花五六分钟,也就九点二十左右。宓蓉手机来电显示今晚的未接记录最多的是她父母打来的,时间最早的是晚上十点,那人被害的时间就发生在晚上九点二十至十点之间,但警方最终将被害时间确定在晚上九点二十分至十点半之间。

      建新桥小河边上的栏杆是按距离铸一石柱子,中间穿插两根钢筋而成,但最高的一根钢筋离地面也才六十公分,有些钢筋因年久失修早已生锈,也有一些被人偷偷剪下或卖或用,而被害人落水处,连一根钢筋也没有。

      警方根据石柱子上的抓痕和血迹、以及河内那块带血的石头,推断受害人行到此处,被凶手用石头击打头部,第一下用力可能较轻,受害人并没有倒下或者因惯性落入河内,而是双手抓住石柱,凶手第二次狠狠用力,才致其颅骨骨折并双手脱离石柱,石柱边缘划破右手食指和中指,留下血迹,指甲则摩擦石柱表面留下抓痕,凶手见受害人挣扎一会儿便没有动静,于是将手中的石头扔进河中,而后逃之夭夭。

      所以,警方将尸体发现的地方确定为犯罪现场。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受害人的随身物品并没有丢失,凶手并不图财;受害人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凶手也不图她人。丰富的刑侦经验让这些刑警们马上意识到可能是熟人作案,只为单纯的泄恨或报仇,但不排除陌生人作案的可能。

      警方将此案定为恶性杀人案件,对受害人的人际关系开始重点调查的同时,对案发周边、甚至全县有前科人的调查也将全面展开。

      刑警秋一和另外一个稍年长他的刑警被分配去聚会现场调查,秋一今年刚好三十岁,曾当过兵,后退伍干刑侦,是一名出色的年轻刑警。

      秋一经过建新桥的时候,见那人还站在桥上。

      “先生,回去吧。”秋一说话的同时,一眼瞧见那人脸上的两道泪痕。

      “诶,你不是那个参加聚会的吗?”中年民警认出了俞成。

      “既然是参加聚会的人,那请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年长的刑警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
      还是饭点饭店,还是那间大包房,参加聚会的人除了俞成,另外有两名同学送宓蓉妈去社区医院外,都在这里。年轻民警守在门口,不让这些人随便离开,但一些同学的爸妈却来了,他们见儿女都快十二点了还没有回来,便赶了过来,没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班主任知道发生人命案后刑警会来调查,所以他时不时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脸,时刻让自己保持最清醒的状态。班长则一脸沉重地坐在椅子,偶尔站起来望望窗外。

      当饭点的老板再次看到有警察进入时,不禁皱起眉头,本想上前质问,但一楼的客人有些已经面露疑惧之色,他也只好赶紧说些警察例行公事、一会就走之类的安慰话。

      送宓蓉妈去社区医院的两名同学被两名民警换了回来,闲杂人员都被请了出去。

      秋一和年长的刑警先将聚会的人名字记录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而后问他们宓蓉在聚会上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大伙都摇摇头。片刻后,有个西装革履的男同学说道:“宓蓉她和刘映琪是最先离开的,我们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

      “对,是她们两个先离开的。”有同学想起来小声附和道。

      “还有呢?”年长的刑警问道,同时用那双似鹰眼一般犀利的眼睛扫视了在场的人。

      房间安静了下来。秋一仔细观察面前的人,然后和同伴耳语了几句,两人便分开询问。

      “麻烦您过来一下。”秋一向班主任做了个手势,并看向窗边。

      “老师就像学生学校里的家长,学生有任何动作都逃不过老师的眼睛,希望您......”

      “这个您放心,”班主任听出了面前这个年轻刑警的意思,“我知道什么会说的。”

      秋一拿出小本子,“你们聚会七点半准时开始吗?”

      “对。”

      “您是先宓蓉来还是后她来的。”

      “后她来,毕竟是国庆,我处理了一点个人的私事,在聚会开始前几分钟到的。”

      “您看见宓蓉的时候她的状态是怎么的?

      “状态很好,和同学说着话。”

      “宓蓉这个人怎么样?”

      “人长得漂亮,性格属于那种文静内向的,和同学相处也很融洽。”

      “班上有她的追求者吗?”

      “有。”

      “在这次聚会的人中?”秋一不自觉地往俞成看去,就在刚进到房间的那会儿,秋一看了看在场的人,大都是面色沉重,而唯一落泪的,他目前只看到过一个。

      班主任眼睛闪了一下,沉默数秒后,缓缓说道:“在。”

      “聚会进行的时候,宓蓉有哪些与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吗?”秋一并没有趁机追问追求者的名字,但他心里已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个我没有注意,毕竟他们都是我的学生,我的目光不......”班主任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管人在还是不在,他觉得学生尊称自己一声老师,那自己就当回以尊重,虽然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学生是客观事实,但话总不能随便说出。

      “他们离开前一定会来向您告辞吧?”

      “来过。”

      “她那时的状态是怎么样的?”

      “喝了点酒,脸有些红。”

      “除此之外呢?”

      “之外?”班主任疑惑地看了秋一一眼,不明白他所说的“之外”应该是什么。

      秋一紧接接说道:“追求者不会无动于衷吧。”

      “俞成说要送她们回家,但宓蓉说很近就没有让他送。”班主任很自然地说道。

      “是那位先生吗?”秋一用眼瞅瞅了俞成。

      班主任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点了点头。

      “俞成提出要送宓蓉回家的时候,宓蓉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当秋一的话音刚落,有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警官,您好,我是这个班的班长,也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宓蓉她们告辞的时候我也在场,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回答您。”班长而后有点征求秋一意见似的说道:“老师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让他休息一下吧。”

      秋一看了看面前这个脸红红的中年男人,从他疲惫的双眼,还有身体紧靠墙壁的动作来看,都有一种即将要倒下的可能。

      班主任被扶走坐下休息后,秋一继续刚才的问题。

      “宓蓉说不用,当我为缓解尴尬说俞成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时,宓蓉好像有点生气,再次说不用后就拉着刘映琪走了,就是这样。”

      “生气?这个俞成在聚会上对宓蓉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吗?”秋一问道。

      “没有。”班长肯定的说道,“聚会上,俞成也只是敬了她一下酒而已,话都没有多说。”

      “宓蓉走的时候,俞成是什么反应?”

      “尴尬和失落吧。”

      “接下来他做了什么?”

      “独自在窗边坐着。”

      “他几点走的?”

      班长看着面前比他可能大不了几岁的刑警,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裤兜掏出手机,班长打开那条短信。

      秋一接过一看,上面仅有三个字:先走了。接收时间是晚上九点十分。

      “怎么样?”年长的刑警走了过来,从他那并没有增加多少字数的小本子上来看,收获不大。

      “那位先生应该可以让我们知道的多一些。”秋一向俞成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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