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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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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第三天上午才托着长长的车厢缓缓驶入海佑站。刚一下火车,年长男人就伸了个长懒腰,嘴里还说道:“上了年纪就经不得熬啊,要是现在马上睡个觉多好。”
“离晚上还早哩,走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年轻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因为是上午,所以一般很少有客人入住,多是退房的客人。静居酒店大厅的休息角有两人正在闲坐,他们表情严肃,目光锐利,总是有意无意地瞥向前台。前台正在为客人办理退房手续,虽然两位前台都有注意到他们,但还是有先为退房客户办理完手续再去接待他们的意思。
不久,一位前台仍在为客户办理退房手续,另一位则端着两杯水往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走去。
“您好,两位先生,是要住店吗?”前台非常礼貌且轻声地问道,然后将两杯水分别放到他们面前。从女前台衣服上的胸牌可以得知,她叫王莉莉,年龄大概二十五六岁。
两人说声“谢谢”,年轻男子说道:“我们来找你们的经理,麻烦帮我们联系一下。”
那个女前台立即眼露警觉之色,但也就是刹那间的事,她仍以一副笑脸礼貌地问道:“您二位和经理有约吗?”
“没有。”年长男人回道,“我们就一点事,问完就走。”
“好的。”前台微笑点头,“二位稍等,我联系一下。”
“没戏了,看来还是要我过去一下。”年长男人悄声对年轻男子说道。
年轻男子脸露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情况?”
年长男人没有说话。
话音刚落没多大一会,只见那个前台满脸歉意地说着“抱歉,我们经理在开会”的话。
“谢谢,你去吧。”年长男人招手让前台回去。转而对年轻男子说道:“看到了吧,这方面你还年轻哩。”说完,年长男人起身朝前台走去,那个前台立马拿起电话又打了起来。
没过几分钟,从电梯里匆匆走来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他将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迎上电梯,请到自己办公室。
“二位,真是对不住,前台不懂事。”那个经理又是递烟,又是倒茶的,很是热情。
“是这样,我们需要看下贵店三个月前的客人入住登记表。”年轻男子说道。
经理刚才还笑意满满的脸瞬间露出为难之色,他试探性地问道:“二位要看小店三个月前的客人入住登记表,是小店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吗?”
“那倒不是,还是麻烦您赶快把表给我们看一下。”年轻男子并不想客套太久。
“好吧。”只见那经理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后,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戴眼镜女性,她将一个文件夹交给那经理后,便退了出去。
那经理给年轻男子递了过来。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正仔细看着。在七月初的名单上,果然有俞成的名字,他在这家店住了三天。
年轻男子看完对那经理说道:“经理,能否把这三天在前台值班的人找过来?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她们。”
“可以,请稍等一下。”虽然那经理嘴上答应得很快,但脸上却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待那经理出去后,年长男人在一旁说道:“又没戏了。”
年轻男子笑道:“您老怎么又知道?等下看看情况如何。”
不多时,那经理领着一个年轻女性进来,正是刚刚楼下那个为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倒水的前台。
“这二位客人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知道什么直说就是了。”那经理吩咐着女前台。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都心知肚明,这个吩咐太假了。
果然,女前台对他们提出的问题一问三不知,要不就说时间久了,没印象。
年长男人问那经理:“我看贵公司的前台都是两位,怎么就这一位过来。”
那经理正在窗边抽烟,听到年长男人问,立马回道:“哦,是这样,那三天中只有她是连续上班的,其他人都只是一天一班。我看她知道的情况可能多一些,所以就把她先叫过来。”
然后那经理又假装很关心地说道:“确实是时间有点久。要不我把其他值班的也叫过来?”
“谢谢,不用了。”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那个女前台站在一旁,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也不说话。直到那经理手一挥叫她出去时,她才快步离开办公室。
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也告辞离开,那经理又很热情地送到酒店门口。
夜幕总在悄然之间降临,静居酒店对面的咖啡馆里,有两双眼睛正密切注视着酒店出入口。年轻男子看了看手表,已经六点半。
约两分钟后,酒店里走出一女子,年轻男子确认那张面孔后,立即跟了上去,年长男人付了饮料钱,也跟了上去。
在一处行人较少的路段时,年轻男子正快步走向那女子。然而,女子身边一个戴黑色帽子的男性突然抢过女子的肩上的挎包,飞也似的逃窜。
年轻男子见状,狂奔追去。
那女子被拉扯得摔在地上,右手臂硌到马路牙子,正捂着手,流着泪。
年长男人从后面赶来,伸手去扶倒地的女子,说道:“包不用担心了,先起来吧。”
王莉莉认得是上午来过的那个男人,连连说“谢谢”。
过了一会儿,年轻男子拿着包跑了回来,把包递给王莉莉,喘了几口气后,说道:“那小子见我追得急,就把包扔了,你看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王莉莉又说了几声谢谢,她左手接过包,挂在左肩上。
“对了,您二位怎么会在这里?”王莉莉问道。
年轻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上午是你的经理提前跟你说过,让你不要跟我们讲关于那个客人的任何情况吧?”
王莉莉低下头,“惭愧,经理确实有交待过我,他说我只要吐露关于客人的信息,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年轻男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见王莉莉左手捂着右手臂,一脸疼痛的样子,他和长年男人准备送她去医院看看,但王莉莉却不愿意去医院。最后,两人带着王莉莉到最近的街道卫生院,医生说手臂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要多注意休息,又开了点口服和涂抹的药。
出卫生院后,几人在一处街边公园的石凳上坐下,一盏明亮的路灯正上头照着。
“王小姐,希望您不要介意,在这种情况下本应让您回去休息。”年长男人面带歉意地说道。
王莉莉经过刚才的惊吓和手受伤后,人变得有些憔悴,她缓缓回道:“要不是二位及时出现,我的包今天就拿不回了,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里面的证件要重新办理的话,还是很麻烦的。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请尽管说。”
“还是那个客人的事。”年轻男子拿出记事本,用笔圈住“俞成”二字,并指给王莉莉看。
“其实上午我一看到这个客人的名字就想起来。这个客人的年纪也就二十多岁,我开始以为他是来旅游的,但后来才发现他是来看女朋友......”
“女朋友?”年轻男子打断了她,“他自己说的吗?”
“这和他亲口说也差不多。”王莉莉继续说道,“在入住的当天,他就问我附近哪里有鲜花店和书店,还问我有没有配送上门的服务。”
年长男人插了一句道:“只是问哪里有鲜花店和书店,这跟女朋友能扯上什么关系?”
王莉莉勉强笑道:“如果单独问鲜花店或者书店,那确实很难联想到和女朋友有关系,但如果连在一起问,那基本可以确实和女朋友有关。试想,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子问鲜花店和书店这么浪漫文艺的地方,除了和心爱的人有关外,还有其他更适合的人吗?”
“这么一想,倒也还是。”年长男人说道。
“那你有听到他说过有关他女朋友的信息吗?一句话,或者一个词也行。”年轻男子问道。
“这倒没有,不过他问过我市内寄包裹当天能否到的问题,因为我们做前台的也常帮客人寄过东西,所以市内上午寄,一般下午就可以到,想来是他的女朋友住得比较远的缘故。”
“你给他推荐花店和书店了?”年轻男子问。
“花店是有,就在公司背后的那条街上,名字叫做“瑶草奇花”;至于书店,虽然我也说过新华书店,但离酒店比较远,我以为他不会去。但在退房的时候,他却说谢谢我提供的花店和书店,虽然书店有点远,但还是比较满意的话。”
“看来花店和书店,他都去过。”年长男人在一边说道。
三人又聊了一些时间,最后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将王莉莉送到她居住的楼下,两人往瑶草奇花店走去。
瑶草奇花店的店主通过查询账本,三个月前并没有一位叫俞成的客人来店里买过花,但却记着一个余先生,这个余先生连续三天都在店里买了玫瑰,并委托花店进行邮寄,然而在备注那一栏下面,只写着“代寄”的字样,收件人和收件地址完全没有写。店主则解释当时可能另外拿了一张纸写,但那张纸后来是保存起来还是丢入垃圾桶,现在就不得而知了。对于邮寄的存单,前两张都给了余先生,后面那张花店见余先生没有来取,放着放着后面也找不到了。店主最后给出建议:可以去邮局查询。
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猜测这个余先生应该就是俞成,只是当时花店记录的时候没有问清楚究竟是“余”还是“俞”。然而现在这个时间,邮局早已下班。
两人拿出地图看了看,他们想到另一种方法来确认收件人和收件地址,收件人一知道,那委托花店代寄的人是谁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两人搭上公交车,往海佑市公安局方向而去。
一早,晨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照射到地面,人行道上,随处可见往来匆匆的脚步。但宋清琼却不紧不慢地走着,她掐着时间,反正不会迟到。
“这些天公司里的那些老职员越来越把自己当成保姆,实在不行,我就辞职。”宋清琼在心里暗暗说道。
继续往前走着,她看见前面有三个男人站在人行道边上,正看着自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就前后左右都看了看,那三个男人确实是看着自己,且表情严肃。她有些慌张,不敢去看那三个男人,脚步也变得更慢了。
然而,当宋清琼再次看向那三个男人时,他们竟然走了过来,且越来越近。宋清琼心提到嗓子眼,她确信自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况且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难不成他们要明火执仗?
宋清琼稍稍挨向行车道边上,她决定:如果那三个男人要动粗,自己就往对面跑。
“宋清琼小姐。”一个稍胖的中年男人叫道。
虽然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但宋清琼仍未放松警惕,直到那男的继续说道:“我是海佑市公安局的,这两位同志是从阔县公安局来的,他们有些事想向您了解一下。”
“宋小姐,您好。”年轻男子和年长男人向宋清琼打了声招呼后,亮出证件。
正当年轻男子准备将证件收回时,宋清琼尖叫一声,“你也叫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