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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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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池已经换了好几回,但依然没有什么发现,睁着充满血丝的双眼,舒江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钟。
往两边太阳穴上抹了风油精后,他继续埋头寻找。
夜,在这个山野小县显得格外安静。坡上的村民早已入睡,院子里偶尔传出几声狗吠。路上的车也少了,很久才驶过一辆。
不论是水沟中,还是杂草里,舒江平都仔仔细细地检察,生怕错过可能和女儿有关的任何线索。但他害怕,他害怕找到与女儿有关的东西;他又害怕一无所获,矛盾和悲痛的心理折磨着他。
原本在自己报警后,县里的警方曾在这段路上搜寻。有警察当时就认为可能是出了车祸,但在地面并没有发现刹车痕迹和人的血液,所以这种可能并没有得到很多人的重视。
当时自己也不相信女儿是出了车祸,只认为是被人贩子拐走,比起车祸女儿可能丧命来讲,被人贩子拐走起码女儿还活着。
警方也曾怀疑是熟人作案,然而在全村走访调查一翻后,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舒江平认为自己全家在村里并没有得罪什么人,也没有与人有什么纠纷,邻里关系相处融洽,反倒是在警察走访调查后,村里人对自己及家人的态度不像以前那样自然。
警方也去过学校调查,但依然无果。熟人作案的可能性调查没有结果后,警方又对县里有前科及假释人员进行调查,摸清了当天晚上他们的行踪和找到相关的证人,并没有一人在一号那天晚上途经小坡村。
在案件定性方面虽然也有不同声音,但由于在失踪路段并没有发现车祸及行凶的痕迹,且相关的走访调查并无异常后,诚县警方很自然地将此案定为人口失踪案。
不知不觉,东方渐露鱼肚白,不多时,天光大亮。
舒江平瘫坐在国道外侧的莲田边上,他面目无光,极度憔悴;嘴唇发白干裂;头发蓬松杂乱;双手被杂草割开数道小口,正往外渗血;身上的衣服沾着污泥,和城里的流浪汉别无二致。
手电还在亮着灯,舒江平无力地按下开关。
身后的莲田还有不少荷叶,但靠路边一侧只有零星的几匹荷叶,光秃秃的荷叶梗倒是有很多。
当荷叶荷花生长茂盛时,过路的人总会摘些下来或看,或用,尤其是放学后的小孩子,摘些荷叶来做“衣裳”玩,其实就是将荷叶收拢后从中间扭断,连着荷叶梗的那一小部分作“帽子”,余下的就从头顶穿过,而后挂在脖子上。
除了被人摘掉,有时候哪家的牛没有注意看管,它就跑到莲田里躺下,在那打滚歇凉。
看着被牛躺过形成的一个小水坑中,枯萎的荷叶与荷叶梗落在水中,经过水的浸泡,已经变黑腐烂。
在那变黑腐烂的荷叶与荷叶梗当中,有个白色的小东西若隐若现。舒江平以为是白色石块,便没有理会。
但就在他转过头来的一刹那,他发现在那白色石块上有图案,连忙伸手抓过一看,是一个卡通小白兔发卡,上面还有一根长发,他盯着发卡,眼里的泪夺眶而出。
诚县警方很快出动,在以水坑为中心,方圆几公里内展开仔细搜查。
事发的水坑离舒江平家半里路,水坑中除了发现那个卡通小白兔发卡和那根长发外,再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什。
水坑中的水有向四周喷洒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直接砸进去溅起形成;水坑朝北方向的边缘泥土上有两道界线清晰且差不多大小的的弧形凹槽;另外,水坑内及周边除了牛蹄印和莲农采摘莲蓬时留下的已长青苔的脚印外,没有发现新的脚印。
但警方还是发现这个水坑与其他水坑有些不同,这个水坑朝南方向的一处泥土像是被人动过,外面却用枯萎的荷叶与荷叶梗隐藏得很好,如果不仔细检查的话很难发现。
小心掘开之后,泥土中掺杂着烂荷叶,还有几根长发和一种暗红色物质,疑似人的血液,后经过检测,确系人的血液,且血型与失踪的舒迟雨相同。
由于诚县离市里较近,所以警方特地向市局申请调来一只警犬。
警犬在水坑边嗅了嗅带血的泥土,然后沿着国道一直向南跑,跑出大概四里的路程就找不到方向,原地停下。
警方根据调查初步判断:十月一日晚,舒迟雨在离家仅半里的地方遭遇意外,落入莲田里的水坑中,并且身体上有受伤出血的情况,出血的位置判断在头部;落入水坑时,舒迟雨头朝南,双脚朝北,两腿在水坑边缘的泥土上留下两道弧形凹槽;嫌疑人带舒迟雨离开时,她头上的发卡不慎掉在水中;而后嫌疑人将水坑边缘的血用泥土盖住,并用枯萎的荷叶与荷叶梗进行伪装;最后嫌疑人带着舒迟雨往县城方向逃之夭夭。
之前警方在排查舒迟雨失踪的原因时,有很大一部分人也认为是人贩子做的,加之后来县里破获的那起人口拐卖案,更使得警方相信舒迟雨的失踪和人贩子有关,所以警方着重在打击人口拐卖上下力。
然而水坑中发现的线索和警犬的追踪,使得警方不得不对舒迟雨失踪的原因重新分析。
人贩子最直接的目的就是将人拐走,在车辆和行人可能随时往来的国道上,他们不可能像平常那样给舒迟雨一个棒棒糖,或者进行言语哄骗,这样费时费力,且有很大风险,因为只要舒迟雨发现情况不对,进而大声喊叫,那坡上的村民势必听到,出来察看。
但在走访调查过程中,坡上的村民在事发当晚并没有听到任何叫喊声,只听到县城放烟花和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
“会不会是人贩子捂住小女孩的嘴,使得她不能发出声来?”一名年轻的刑警问道。
“那水坑中的情形怎么解释?”一个看上去沉稳的年长刑警反问道。
年轻刑警想了想就说道:“肯定是人贩子见言语哄骗不成,就要强行将小女孩带走,两人便发生争执,小女孩一不小心跌到在水坑中,并被人贩子趁机用手或者其他作案工具击打头部,小女孩头部流血且晕了过去。”
“不,还是讲不通。”年长的刑警说道,“虽然事发路段有两盏路灯,但并不在水坑边上。漆黑的夜里那个小女孩独自回家,不要说陌生人,就是碰到熟人也会警惕起来,况且遇到一个有意要将自己强行带走的陌生人,那她更是会拼命奔跑和呼救。假使人贩子接近并和小女孩搭上话,后人贩子见言语哄骗不成,在小女孩喊出声前捂住她的嘴,那小女孩在挣脱人贩子的控制,但又不小心掉进水坑的那个短时间里,她一定会大声呼救,在极度危险面前,求救是人的本能。”
“会不会是坡上的村民没有听到?”
“不可能。”年长的刑警摇摇头,“即使路旁的杂草遮挡了两边的视线,但声音还是可以听得见,况且是大声地呼救。就算有一两家村民没有听见,那不可能全都没有听见。如果是在深更半夜或许还说得过去,但小女孩失踪的时间是在晚上七点左右,当时正是村民的晚饭时间,听不到的可能性可以说没有。”
“还有。”年长的刑警继续说道,“水坑中并没有发现小女孩或者其他可疑人的脚印,最重要的是那两道弧形凹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小女孩像是在落入水坑后就没有反抗动作。”
年轻的刑警一听,来了兴致,说道:“会不会是人贩子见哄骗小女孩不成,用手或者其他工具击打小女孩头部,致其失去反抗能力,倒进水坑?”
年长的刑警依旧摇摇头,说道:“人贩子将人拐走主要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如果下重手将人打死打伤,那不仅不能出手,更因此可能犯上人命案。当然这并不是在为人贩子开脱,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根据我们以前破获审理人口拐卖案的案犯得知,人贩子说他们最怕犯上人命案,他们认为自己做的勾当不是杀人行凶,即使被抓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哼,真是谬论。回到本案,假使人贩子拐骗过程中遇到受拐骗者的强烈抵抗,那试问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又有多少力气与一个成年人抗衡呢?并且,小女孩掉进水坑的方向也不对。根据现场那两道界线清晰的凹槽和泥土中长发所在的位置来看,小女孩应该是直接扑进或者仰面掉进水坑,方向是头朝南,双脚朝北,这个方向和国道的方向是平行的。而如果人贩子下重手对小女孩进行击打的时候,那小女孩掉进水坑的方向最有可能是的头朝东,双脚朝西。”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国道上随时可能出现车辆和行人,人贩子多托一分钟就可能使得他们的恶劣勾当以失败告终,甚至有被抓的风险,而这对于那个小女孩来说也多一分获救的希望。所以人贩子最可能的做法就是直接将小女孩掳上车,然后逃窜。根本没有动嘴哄骗和动手打人的需要。”年长的刑警补充说道。
“那应该是碰上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变态。”年轻的刑警说道,“为了他那肮脏和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女孩下黑手。”
年长的刑警手托着下巴说道:“现场并没有发现那个小女孩有被侵犯的痕迹,所以嫌疑人是否是变态还不得而知,但穷凶极恶是肯定的。然而还可以知道的是,嫌疑人心理素质一定超强,头脑清澈,极其冷静。”
“何以见得?”年轻的刑警追问。
“水坑内外没有可疑的脚印;还有,那个小女孩有受伤出血的情况,所以,在嫌疑人将小女孩带离水坑时,如果说伤口不大,血没有流下或滴落的话,那至少水坑中的污水会在国道上留下痕迹吧,但遗憾的是我们并没有在国道上发现水滴落的痕迹;最让人匪夷的是嫌疑人将水坑边上的血用泥土盖住,且外面用枯萎的荷叶与荷叶梗进行伪装,这要不是一个有着超强的心理素质、清澈的头脑且极其冷静的人能做到吗?”
“嗯。”年轻的刑警点点头,“那您认为那个小女孩失踪的原因可能是什么?”
“车祸?”年轻的刑警皱着眉,显然对年长的刑警说出的小女孩失踪的原因不赞同,连忙说道:“车祸?但路面并没有见到刹车痕迹啊?而且,将小女孩撞倒时发出的撞击声一定会惊动坡上的村民,但事发当晚,坡上的村民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响。”
“不,他们一定有人听到了。”年长的刑警坚定又低沉地说道。
“什么?”年轻的刑警睁大眼睛问道。
“好了,赶紧的,再去走访调查一下,看看事发当晚有没有目击者。”一个严肃的声音传了过来。
年长的刑警和年轻的刑警两人马上到小坡村附近一带再次走访调查,然而结果和以往差不多,并没有村民在一号晚上七点左右听到国道上传来呼救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撞击或者刹车声,更没有看到有车辆停在国道上。
小坡村往县城方向的路旁都是农田,农田过去才是村民的住房,而离小坡村最近的村子都在一里路外,如果小坡村的村民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话,那其他村的村民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发现了。但线索往往就在那些人们认为不可能的地方。
两人又到其他村走访调查,结果和小坡村的差不多,村民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有些村民甚至叫警察也不用找了,那个小女孩肯定让人贩子给拐走,找也白费劲。
年轻的刑警埋怨道:“这些村民也真是的,不帮忙提供线索也就算了,还说什么‘找也白费劲’的风凉话,要是他们自己的女儿丢了,看他们还会说这些话么。”
年长的刑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行了,走吧,到对面的村子去看看。”
两人于是又穿过农田,跨过国道,到对面的村子去了。
然而一番走访调查下来,不仅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还吃了几家闭门羹。
两人最后对事发当晚一起回来的其他四人也进行询问。
十月一日下午四点半左右的时间,他们一行五人结伴前往县城游玩,同行的五人中,除舒迟雨外,还有舒海平的两个女儿,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一岁,另外还有两个男孩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十岁,两个男孩是兄弟。
他们晚上游玩的地点一直是在中心广场内,并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六点二十左右的时候,舒海平的大女儿见天快要暗了,这才催着其他人回去。六点五十左右,两个男孩子在路口分手回了家,其他三人继续沿着国道走了约三十米,舒海平的两个女儿往自己家里去,到家时离七点还差两分钟,随后只剩舒迟雨一人往一里外的家走去。
“你们在回来的路上有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或者车跟着?”年轻的刑警问道。
四人摇摇头,都说没有,只是说见到路上不时有车辆开过。
年轻的刑警问舒海平的两个女儿:“你们和舒迟雨在路口分手时有见到什么车或人跟在她身后吗?”
两个女孩摇摇头,只见大一点的女孩说道:“当时我问小雨要不要送她回去,但小雨说我们送她回去就要到她家住,省得再回来。”
“那你们去送了么?”年轻的刑警追问道。
“怕爸爸打,就没有去送姐姐。”只见小一点的女孩嘟着嘴说道,
“只是送姐姐回去,你爸爸怎么会打你们呢?”
“不是,”那个小一点的女孩继续说道,“是去姐姐家住,爸爸说不能老麻烦叔叔家,叔叔在教书,婶婶又在开店,都很辛苦。”
“哦,原来是这样。”
“其实爸爸也不会打我们,只是他嘴上说说而已,但我们也不会去惹他生气。”小一点的女孩补充说道。
“对了,”那个大一点的女孩说道,“当时我往马路前后看了看,前后都没有车,我原本想叫小雨等路上有车再往家里走,因为那路灯相隔太远了,中间的路黑。但小雨却没有等,直接就走了。”
“之后呢?你们从路口走到家里的那段时间里有听到什么叫喊声,或者撞击声吗?”当年轻的刑警问完后,旁边一直没有讲话的年长的刑警盯着女孩,似乎从她的嘴里一会儿有重要的线索说出。
“没有。”大一点的女孩摇着头说道。
“那你呢?”年长的刑警对另一个小一点的女孩大声问道。
那小一点女孩睁着两个大眼睛躲到姐姐身后,年长的刑警显然太过着急,吓着她。
“没有。”那个小一点的女孩怯怯地说出两个字。
年长的刑警虽然之前有猜到是这种结果,但真正面对这种结果的时候还是有些失落。
经过调查小坡村到县城那段路上的村民,并没有从他们中找到事发当晚的目击者,究竟有没有目击者,警方也正努力找寻中。现在能够寄托的就是当晚路过的那些司机了。
很快,诚县警方追发了一份紧急协查通报,除了涵盖之前的内容外,还增加了以下内容:在离失踪人员舒迟雨家仅半里的地方,我们警方在农田的水坑中发现了疑似她的发卡、头发和血液,这说明,这个才十二岁小女孩的生命很可能正面临着严重的威胁。警方呼吁广大人民群众,尤其是事发地周边村民和当天晚上七点左右行经小坡村的司机们,积极提供线索。您的一个善举,可能挽救一个才十二岁小女孩的生命,挽救一个家庭。
诚县警方还将此紧急协查通报发到网上,以期让更多的人看见。
诚县的交通运输及对外沟通的道路除了那条国道外,就是那条高速,如果当天晚上途经此地的司机,尤其是货车司机意外看见,但由于运货的需要而不在本地的话,那网络上的紧急协查通报就很可能被他们看见。
但因为去网吧上网的人不是玩游戏,就是和人网络聊天,所以警方对这份发布上网的紧急协查通报能收到的效果堪忧。
调查目击者无果后,警方认为还是要从舒江平家的人际关系入手。
于是,对舒江平家在村里的人际关系,舒江平在学校的人际关系,舒迟雨在学校的人际关系,以及舒江平的妻子张燕红在开店的地方的人际关系,警方一一进行调查梳理。
然而辛苦忙碌下来,并没有从中发现疑似嫌疑人的线索。虽然据张燕红店旁边的一家店主讲,有个中年男人天天早上来张燕红店里买包子,并且老是贼眉鼠眼地看着张燕红,根据那家店主的对中年男人的外貌描述,警方立即找到他,但经过调查,当天晚上他和几个酒友吃完晚饭后,就一直泡在足浴店,直到深夜十二点才回家。
警方想从舒江平一家人际关系入手调查嫌疑人的计划搁浅。由于事发地点就位于国道边上,嫌疑人敢在如此“高风险”的地点作案,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自己的破绽,说明事前必有周密的准备,以致做得滴水不漏。
但这个准备太过周密,让人觉得竟有点不可思议,即使嫌疑人做好万全准备,但国道上可能随时往来的车辆却是不可控的,除非当时恰好没有车经过,给了嫌疑人作案时间。
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从接近小女孩,到将小女孩击打进水坑,而后将小女孩从水坑中带走,并处理留在泥土上的血液还有地面上的脚印,每一步过程中都可能有车经过。
假设当时没有车辆经过,给了嫌疑犯作案时间,但嫌疑犯在接近小女孩的过程中,小女孩必定大声呼救,但奇怪的是小坡村的村民并没有听到求救声。还有,嫌犯最后逃离的方向是往县城而去,那他必定借助了某种交通工具,可能是小汽车、货车、农用车,甚至摩托车,虽然嫌疑人步行离开的可能性警方认为不大,但为了保险起见,警方还是将这种可能性考虑了进去,并准备进行实地模拟。
模拟的结果说明,嫌疑人根本不可能步行。从小坡村到县城的那四里路上,不仅有路灯,而且路旁就是开阔的农田,不说嫌疑人独自行走尚且会让过往的车辆和行人看见,更何况嫌疑人还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
警方再次对沿途的村民进行走访询问,然而并没有村民在那天晚上见到有人扛着或拉着东西在国道上行走,查到几个符合时间的可疑人,但后来经过查实,只是村民从县城返回家里而已,且有相关的证人。
嫌疑人在作完案步行离开的可能性证实没有后,警方决定从嫌疑人逃跑用的交通工具入手。然而这无异于是一场大海捞针工程,只看得到头,却始终见不到尾。
警方的调查再次受阻,有警员开始怀疑水坑中发现的发卡、头发还有血液并可能不是那个失踪的小女孩的,也有声音说在大马路上将一个大活人掳走而没有任何人发觉,这肯定是人贩子干的......不安和烦躁的情绪弥漫公安局。
但一纸文书的到来,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当警方第一次在水坑边搜查后,技术人员将收集到的血液和头发连同舒江平的血液连夜送往省会洪州,进行DNA亲子鉴定。
几天后,鉴定结果通过特快专递寄到诚县公安局。那近乎百分之百的可能性让所有人都沉默了。水坑中发现的血液和头发,确系失踪人员舒迟雨的。
没有目击者,嫌疑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多天的调查也没有结果,此案就像是个“无头公案”,让人查无所查。但晚一天破案,那个小女孩就多一天危险。诚县警方开始考虑之前认为不可能的失踪原因。
那个年长的刑警提出的由车祸原因导致的失踪一开始并没有引起诚县警方高层的重视,没有刹车痕迹,就连边上的村民也没有听见碰撞的声音。但警方还是决定试试,从可能发生车祸的那辆车入手。
国道从县城穿插而过,就在靠近中心广场的地方,设有一个红绿灯,同时路口也安装了监控。如果能从监控里看到当天晚上从北面来向的车辆有出车祸的痕迹时,那对查案来说简直事半功倍。然而从监控里并没有发现哪辆车车头有受损情况。
警方立即对全县的汽修店进行调查,凡是从十月一日起到目前为止的所有汽车车头的维修记录都将追本溯源,找到车主,对其车头受损的原因详细查清。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辆车很符合要求。警方很快找到那辆车,但详细查下来,那辆车确实出过车祸,也撞到人,但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那辆车在县城里的国道上撞了人,被撞的人是一名黑衣男子,当时那名黑衣男子抢劫了一名中年妇女,在横穿国道的时候没有注意过往车辆,而那辆车车速又快,所以撞上。
除了正规的汽修店外,警方还对一些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黑汽修点进行调查,但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有警员就提出,如果是货车的话,那可能根本不需要修车。况且十月一日那天晚上有多辆货车行经县城,如果没有目击证人或者车内没有留下失踪人员舒迟雨的相关物证的话,即使根据车牌对每辆货车进行追踪,效果也可能为零。
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些货车天南海北地跑,要想查至每一辆车,困难重重。
警方的调查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