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气你大爷》枕头包包

9、被赶了出来？

　　“看你这架势被家里赶出来了？还是离家出走了？”
　　韩争气把行李箱竖在更衣柜旁边，问池子，“咱店有宿舍吗？”
　　“原来有，后来那边不是拆了嘛，反正也没人住，就没有再弄了，”池子对着衣柜的镜子整理领结，扭头看向韩争气，“真离家出走了？”
　　韩争气顶个湿毛巾压头发，“我不是本地人，在亲戚家借宿几晚得了，还能天天赖着。”
　　“那也是。”池子过来搭着韩争气的肩膀，“你说巧不巧，我室友房租到期他不续租了，要不你来跟我合租吧？”
　　就像韩霜说的，他要是现在回老家非得给韩爱国气出个好歹。
　　“那谢谢池子哥了。”韩争气把毛巾扔柜子里，“我什么时候能住进去？”
　　“他还有半个月到期，我今天回去跟他商量商量把他半个月房租退了让他腾地方，你等我电话。”
　　“行！等发工资请池子哥吃饭。”
　　“好说！”
　　七点多吃工作餐，九点差不多陆陆续续的上客了。
　　韩争气一身黑西服站在角落里，男女扭动腰肢，仿佛没有骨头般贴在一起，偶尔有些小摩擦，在没有爆发前韩争气及时上前制止。
　　那个男人他见到他好几次，一来直接被经理带去二楼最后那间包间，那间包间不接外客，一般员工不让靠近，韩争气抬头望去，楼上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比楼下还要昏暗，男人走到壁灯的光幕里时，韩争气才把他模糊的五官看清，歪斜的身体猛地站直，这个人跟他在韩霜家见得老头长得太像了。
　　有可能是大众脸，大众丑脸那一挂的。
　　店里打烊后，暖风灯光全关了，热气沸腾的空气冷了下来，安全指示灯亮着莹莹绿光，像乱葬岗深夜燃起的鬼火。
　　白天又吹风又凉水洗头，韩争气感冒了，鼻子堵的难受，浑身发冷。
　　他躺在卡座的沙发上，把箱子里的厚衣服全都堆在身上，像个蚕蛹。
　　鼻子痒，他抬手揉了揉，“啊嚏——”一声震天雷的喷嚏声差点掀了屋顶，直接把楼梯上的人吓得滚了下来。
　　韩争气听到声音立刻起身，抓住旁边的椅子往楼梯走，“谁在哪？”
　　“我。”
　　一个含着痛音的“我”字吓得韩争气一激灵，竟然是跟自己本家姓的酒吧老板韩昌。
　　韩争气扔了椅子扶起了韩昌，“韩总，你没事吧？”
　　韩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你在那干嘛？”
　　他按开楼道的廊灯，看到韩争气卡座上堆的衣服，微微蹙眉，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我那屋里还有个房间，你去那儿睡吧。”
　　“没事韩总，我睡沙发就行。”
　　韩昌听到他重重的鼻音不客气道，“想让明天给你收尸？”
　　说完往楼上走去，“拿两瓶水上来。”
　　韩争气，“哦……好。”
　　跟着韩昌走入那间包房，一进门先被里面的烟味呛的直咳，挥手把烟味散去，看到几张排放凌乱的牌桌，地上的烟头几乎铺了一层，这不用想，来这个包厢的人都是来赌博的。
　　韩昌把窗户打开通风，抬手指了下对面，“你睡那里。”
　　韩争气这才注意到这个包房还有两个小门，他推开韩昌指的那家房，房间很小，只摆放了一张单人床，烟味通过门缝钻进里面不少，雾腾腾的。
　　“谢谢韩总。”韩争气把水递给韩昌，“麻烦你了。”
　　韩昌看着孩子小忍不住叮嘱几句，“趁着空闲赶紧去租个房子，店里有住宿补助。”
　　“已经租好了，跟池子合租，等他室友这两天搬走了我就能住进去了。”
　　韩昌眼神复杂地看了韩争气一眼，“你跟池子合租？”
　　“嗯，怎么了？”
　　韩昌笑着拍了拍韩争气的肩膀，“没事，挺好。”
　　把地上的烟头扫干净回了房间。
　　卡座沙发他不嫌脏，这好好的床，韩争气却弯腰闻了闻床单，怕在这上面上演过这样那样的事，还好，没啥味道。
　　在酒吧睡了两天，礼拜一他把东西收进箱子放在更衣室，池子室友搬走了，他今晚就能住进去。
　　快到学校他把校服套在衣服外面，外面又套了件羽绒服。
　　天气慢慢回暖，升旗的时候蓝白色校服中只有韩争气一个人穿着黑色，学生会来检查，要扣二班的分。
　　韩争气身体晃了晃，张学友赶紧上前扶住，“老大，怎么了？”
　　他虚弱地抬起眼皮，“感冒了，阿嚏——”
　　开春正是流感爆发季，一个喷嚏跟核武器似的，吓得那几个学生会的人跳开了三米远。
　　韩争气把鼻子揉的通红，可怜兮兮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就脱，别扣我班的分。”
　　“诶，别脱了，不扣你班分了。”
　　学生会走之后张学友撞了下韩争气的肩膀，“行啊，老大，你演的也太像了吧！”
　　“像吗？”
　　张学友撞上韩争气的白眼，尴尬摸摸鼻子，“等解散了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韩争气身体虽然底子好，但扛不住他这么造，想着小感冒拖两天就好了，谁知一量温度，三十九度。
　　张学友等韩争气针扎上了拿上校医开的假条交给了宋斐又回去陪他。
　　到了第二节下课韩争气跟张学友回了教室。
　　柯煜坐立不宁，想去问韩争气这几天住在哪，但是想到争气离开家时看他的眼神就觉得在韩争气面前无地自容。那样的爸和妈，而他像一条哈巴狗一样。
　　手机里的钱在柯正亮走后就被韩霜转走了，他想去给韩争气买个药都没钱。
　　对于后面盖着羽绒服睡觉的韩争气，各科老师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不影响其他同学，老师全都当没看见。
　　晚上下班，韩争气跟着池子去了他出租屋，离酒吧不远，两室一厅，只有一间卫生间，池子的屋子在西南边，采光好一些。
　　另一间屋子只有一间很小的透气窗，还是背阴，屋里有一股潮味，不过有地方落脚，韩争气不在乎这些。
　　屋子已经收拾干净了，池子还给韩争气换了一床新被子。
　　“池哥，这怎么好意思呢？”
　　池子拍了拍韩争气的肩膀，“咱俩以后就是室友了，跟哥客气什么呀。”
　　“谢谢哥了。”韩争气往后退了一句，躲开池子的手，池子在捏他的肩膀，这让他很不舒服。
　　他把箱子直接放进柜子里，也不知道能在这住多久，懒得收拾。
　　早上要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出租屋离学校有些远，他已经旷了早自习，要是跟不上第一节课，宋斐肯定又要找他叫家长了。想起韩霜，韩争气拿出手机翻看韩霜这几天发的短信，他知道韩霜不是担心他，是怕他向爷爷奶奶告状，担心她以前的事被柯正亮知道，毁了她现在的'好日子'，想着他把韩霜的手机号拉进了黑名单。
　　刚到校门口，遇到了堵在门口的韩霜，没化妆的韩霜看上去很憔悴。
　　韩霜一看见他就吼，“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知道我多担心吗？”
　　韩争气冷笑，“你放心，我不会跟爷爷打电话的。”
　　“我知道你不会给爷爷打电话，我是担心你，这几天住哪了？你身上也没多少钱，”韩霜抓住韩争气的衣袖，“跟姑回家住。”
　　“不用了。”韩霜假惺惺的关心让韩争气浑身难受，火气上涌，但在学校门口不想跟韩霜吵了，“我有地方住。”
　　韩霜还欲说话，韩争气已经跑进了校门。
　　教室里正在讨论什么，韩争气听了一嘴，在说运动会的事。
　　刚坐下，张学友就凑过来，学校要举行春季运动会，“你报名不？”
　　“不报！”
　　“报吧，老大，我们这种人在成绩上拖班级的后腿，在体育上还不为班级争争光？”
　　“呵，你还挺有集体荣誉感。”
　　篮球是每个班必须参加的。张学友看着一班的矮冬瓜说，“往年咱班都是一轮游，你来我们最起码能挨两轮。”
　　韩争气鼻子还不太透气，他吸了吸说，“我就不去丢人了吧。”
　　“老班的意思是重在参与，还有半个月呢，老大，我先把名字给报上去，咱们慢慢练，保证不丢人。”
　　韩争气摆摆手，“算了。”
　　羽绒服帽子盖在头上，睡觉。
　　最近几天挺热的，三月份暖气已经停了，屋里一点不冷，整个教室，就韩争气裹得像个北极熊跟这教室格格不入。
　　…
　　“你确定？”李山看着柯煜手机里的图片再次确认，“这款鞋可是一万多呢，你真要六千出？”
　　柯煜说，“就问你要不要？”
　　“要啊，傻子才不要。不过，你不怕你妈骂你啊？”
　　“她不管这些的。”柯煜把手机收款二维码打开，“先给我五百，明天把鞋给你再把钱全给我。”
　　李山给他转了五百块钱，担心道，“基基，是不是齐强罗伟他们又找你要钱了？”
　　“没有。”自从韩争气警告过他们后没人再找柯煜的麻烦了，“我去给韩争气买点药，一会儿你帮我交给他。”
　　李山仰天痛喊，“为什么又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