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气你大爷》枕头包包

7、你俩撞号了

　　韩争气在人群里拦住罗伟。
　　“你想干什么？”体育老师正往这边走来，罗伟想喊，韩争气搭着罗伟的肩膀，把他往边上带，“别废话。”
　　罗伟被韩争气带到看台的后面，他的个头压罗伟半头，把罗伟推到墙上，影子慢慢地覆盖，罗伟像被毒蛇扼住喉咙般一动不敢动，说出的话结结巴巴，“大……哥，我真……真不知道柯煜是你罩的。”
　　“现在知道了？”韩争气手扶在罗伟耳侧的墙壁。
　　“知道了……”
　　“再敢动柯煜……”韩争气拍了拍罗伟的脑袋，“把你头砍了当球拍。”
　　罗伟心想你吹牛逼，嘴里一个劲，“是是是。”点头时瞥见了韩争气因为打架砍人留下的疤。
　　韩争气卷起袖子，嘴里说着今天真他妈的热，心里却暗暗得意，一道疤就能震住二中的学生，横行二中天下，这一刀挨得还挺值。
　　操场离食堂比教学楼远一些，铃声一响学生狂奔向食堂，怕晚一点吃不到嘴里，二中饭菜一般，每天的荤菜准备的不多，去的晚了只能吃肉汤泡饭。
　　李山自知身体条件有限——就是腿短，跑不过别人，也就不急，跟在人群后面。
　　柯煜跑得很快，不过前提是没人挡路。
　　张学友极力在老大面前表现，拿上饭卡冲在人群最前面。
　　韩争气晃到柯煜身边，人群涌动，手臂无意的扫过柯煜的肩膀。
　　柯煜跟李山换了位置。
　　韩争气说：“那个……没事吧？他们打你了吗？”
　　柯煜想加快步伐，但前面的人寸步不让。
　　他拽了下旁边的李山。
　　李山看着柯煜，“嗯？”
　　“你告诉他没人打我。”柯煜气性很短，当时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抽筋，过了那一会儿就开始找自己的原因，是他先用闹钟吵韩争气的，早上又敲门那么大声，韩争气肯定不会高兴的。但是，他骂我是私生子……可是本来就是私生子啊，全校都知道。
　　他还想瞒着韩争气，怎么可能瞒得住，学校这么多张嘴，每个人都把他当笑话。
　　但韩争气不在拿个范畴里，他是柯煜最在乎的人，与其生气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还有我不要理他。”
　　“啊？”李山的脑袋仿若钟摆左右摇摆，一个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一个勾着嘴角笑。
　　李山只觉两个人脑门被门夹了，抓着后脑勺的头发，“你听到了吧？”
　　早上柯煜头不回跑进电梯的时候，韩争气不得不承认他很慌，在他对柯煜不理不睬的时候应该想到柯煜有一天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他，做好了准备却还是觉得猝不及防，柯煜真不理他了他又浑身难受，韩争气想他大概遗传了韩霜的贱病。
　　韩争气越过李山看向柯煜，“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买个新闹钟。”
　　“不需……”柯煜对李山说，“跟他说我不要，不稀罕。”
　　“什么闹钟啊？”李山问，“闹钟怎么了？”
　　“他给我摔碎了。”柯煜瘪着嘴，“你送我那个。”
　　“什么？”
　　“什么——”
　　两个人同时惊呼，韩争气看了眼李山，李山立刻闭嘴让他先说。
　　“你俩什么关系啊，他送个破闹钟你宝贝成那样！”
　　“也不破好不？”李山腹诽。
　　柯煜急道，“他是我对象！”
　　韩争气，“……”他看了他们几秒钟，突然笑起来，“你俩撞号了知道不？”
　　柯煜想着把两个人关系往亲密里说才能显出那个闹钟对自己的重要性，要不是他跟李山年纪差不多，韩争气不是傻子，他想说父子了。
　　任何课外生活都没有的柯煜不懂韩争气的意思。
　　李山却一脸惊悚，他一把推开柯煜，摆手加摇头，“不，我不是，基基也不……他是不是我不知道！”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什么？”
　　李山要给柯煜解释，韩争气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李山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赶紧撇清关系，“我不是你对象，这种话不能乱说的。”
　　柯煜这会儿脑子里有根筋抽着了，他气道，“那你以后别摸我屁股，我屁股只给我对象摸。”
　　李山不想跟傻子玩了。
　　食堂窗口排了长队，张学友在前面叫韩争气。
　　“走，一块儿去。”
　　“好啊好啊。”李山抱着餐盘开心得不行，“今天能吃到红烧猪蹄了呀，基基！”
　　“我不去，”柯煜站在队伍末尾，“我喜欢吃肉汤泡饭。”
　　“基基——”柯煜不去李山不敢一个人跟韩争气去。他摇了摇柯煜的胳膊，“我好久没吃过猪蹄了。”
　　柯煜不为所动。
　　韩争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法用强的，低声说，“餐盘给我。”
　　柯煜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李山觉得柯煜这个样子好像跟男朋友闹别扭的小女孩儿。
　　马上要排到张学友了，韩争气没时间跟柯煜耗，手伸出来低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后看着柯煜，柯煜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突然屁股被一只大手包裹，啪地一声，手掌离开。
　　柯煜惊地松开了手，餐盘掉了下去，被韩争气接住。
　　还是这么软，跟小时候的手感一样。
　　“韩争气！！”
　　韩争气扭头就走。
　　李山忙不迭的把自己盘子递过去。
　　柯煜愣着半天回不过神，韩争气的手又大又暖，一巴掌能包住他半个屁股，手心里的热度搁着保暖裤也能感觉的到，“啊——”
　　“基基，你怎么了？”
　　“大山，他、他揉我屁股。”
　　李山揉了揉柯煜的脸蛋，心疼道，“没事的基基，他是你哥，你对象不会介意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争气那一巴掌让柯煜想到小时候，小时候韩争气特别喜欢揉他的屁股，说他的屁股跟外婆蒸的大馒头一个样……那时候韩争气对他可好可好了，被蚊子咬的睡不着，韩争气给他贴薄荷叶。爬树上给他摘枣子……柯煜越想越委屈，现在都不跟我好了凭什么摸我屁股！
　　可是韩争气端了两盘红烧猪蹄……
　　柯煜咽了咽口水，“我不吃！”
　　韩争气把餐盘递给李山，说，“我去那边。”
　　李山接盘子时看到了韩争气的手腕缠着白色纱布，“你这怎么了？”
　　柯煜往他手腕看去，一根护腕宽度的纱布缠在上面。
　　就咬了一下至于这么夸张吗？
　　韩争气笑着说，“小狗咬的。”
　　“那你打疫苗没？”李山把餐盘放在桌子上，“基基，你家啥时候养狗了？”
　　“我家没养狗！”柯煜脸涨红。
　　韩争气不敢再逗了，大馒头要哭了。“看着他吃完。”
　　一盘猪脚把李山收买，“嗯，我看着。”
　　礼拜五不用上夜自习，校门外很多开车接学生的家长，柯煜跟李山在门口道了别。
　　已经立春了，但是温度一点没上升的趋势。柯煜本来想跑回去的，但是怕柯琼因为白天的事半路堵他，打算坐公车。
　　抬头看到了马路对面公交站台的韩争气。
　　人很多，韩争气没看到柯煜。
　　公交来了，他身高腿长第一个上了车走到后排坐下。
　　很快，车上挤满了人。
　　韩争气把衣服后面的帽子盖在头上戴着耳机听有声书。
　　公车广播报了个站名，韩争气把音乐关了，站起来往后门去。
　　前面一个人忙低下头。
　　等韩争气下车了，柯煜偷偷摸摸的跟着下去。
　　柯煜一直好奇韩争气每天翘晚自习半夜才回去干什么了？
　　于是跟踪了韩争气，上了车才想起来他正跟韩争气闹别扭。
　　柯煜心说他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外公外婆让妈妈照看好他，妈妈没时间，他这是在帮妈妈照看。
　　站台往前面横穿一条马路是酒吧一条街。
　　他来这里干什么？
　　行道边的法桐挡住柯煜，他看到韩争气进了一家还没营业的酒吧。
　　他一个未成年，哦，不对，他成年了。但是他还是学生啊，怎么能进酒吧？
　　柯煜对酒吧的认知全部来源电视剧，不是打架斗殴，就是嫖/娼/卖/淫.
　　柯煜赶紧拿出手机，屏幕按开想起来他没有韩争气的电话。愣了半天，他点开企鹅图标，最近的消息还停留在一年前，往下拉，全部蓝色对话框。
　　柯煜看到这个又生气了，从加上□□韩争气一条消息都没回过他。
　　气归气，他不能不管韩争气。
　　酒吧大门关着，有两个男人站在门口抽烟，柯煜不敢上前问。
　　给韩霜去了个电话问她韩争气的电话。
　　搓麻将的声音先传过来，那边太吵，柯煜跟她说话她听不清，不等柯煜说完，她把电话挂了。
　　柯煜思来想去放心不下韩争气，既然他进不去就在外面等韩争气出来。
　　酒吧对面有一家便利店，能看到收银台边上关东煮冒着的热气。
　　本来没觉得饿，看到这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钱都被抢完了，幸亏他在书包暗袋里夹了五块钱，能买个方便面，但是吃了就没钱坐车了。
　　酒吧开始营业，街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一只野猫走到柯煜身边，喵喵的叫了几声，柯煜蹲下来，“你是不是饿了？”
　　猫把尾巴翘了起来，很快又放下。
　　他不知道猫的意思，但是看的出来它在讨好他，柯煜起身去便利店花了两块钱买了根香肠，香肠掰成一小节一小节放在地上。
　　猫先闻了闻，判断这东西能吃，伸出舌头舔进嘴里。
　　柯煜揉了揉它的脑袋抬头向酒吧看去……
　　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止，慌忙躲到树后面——他看到了柯廉，他的亲哥，柯琼她爸搂了一个不是他嫂子的女人进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