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海都记得我们的故事》蕤月

3、异域 姐弟与白韶

　　三人告别马尔代夫，乘上了去往斯里兰卡的飞机。
　　一大早，三人便出发，前往著名的佛牙寺。
　　佛牙寺是斯里兰卡著名的佛寺，位于康提湖畔，以供奉斯里兰卡国宝释迦牟尼的牙舍利而闻名，是佛教徒的朝圣之地，香火鼎盛。
　　光脚进入殿中，按着习俗，三人将圣洁的莲花供奉于佛像前。再往殿左侧走，则为安放佛牙之地。殿内有一座7层金塔，金塔内又有7个小金塔，一个罩着一个。每层小金塔内藏着各国佛教徒供奉的珍宝，最后一个小金塔不到1米高，塔顶饰有一枚钻石，塔里有一朵金莲花，花芯有一玉环，长约5厘米的佛牙就安放在这玉环的中间。
　　参观之后，三人来到对面的康提皇家植物园。植物园内鲜花盛开，奇花异草数不胜数。
　　天色渐晚，三人来到山上一座酒店。这个酒店没有地基，猴群自由穿梭于酒店之中。酒店装饰别具匠心，以山岩为壁，以树林为景。泳池与底下的湖泊融为一体，湖中有池，池中有湖，呈现一幅完美的水景。
　　夜幕降临，酒店的一角有一支乐队正轻声歌唱。坐在露台的沙发上，给两人“创造机会”的南琨悄然离开。南瑶听着温柔的歌声，看着摇晃酒杯的白韶言，觉得一切都很梦幻。
　　第二天，三人来到著名的狮子岩。一抬头，便看到一个橘红色，形似狮子的巨岩。更为奇妙的是，巨岩上方竟藏着一座庞大的空中宫殿。据说，这座天上宫阙是由摩利耶王朝的国王卡西雅伯建造的。卡西雅伯国王弑父登基，为了逃避为父报仇的同父异母弟弟莫加兰复仇，十八年间，沿山建造了这座军事防护重于统治意义的碉堡宫殿。
　　走过长长的走道，穿过狮爪城门，便登上一条狭窄贴着悬崖的铁梯，几乎呈直角攀登，劲风时时擦身而过。陡峭的山路，让人不得不好奇在那时，如此庞大的建筑是如何搬运材料上山，又搭建出来的。抵达峰顶，迎面是一块大平台，一座皇家游泳池仍保存完好。这一千多年前的水池，乍看之下和现代水池竟没有是什么两样。
　　岩顶的景色豁然开朗，极目远眺，丛林无边无际，绿意盎然，整个都城一览无遗。岩壁上的壁画栩栩如生，绘有众多女性像。她们头戴宝冠，身披缨络，下身在迷蒙云气中，上身裸露，似飞天散花等舞蹈姿势，形态绝美。
　　离开狮子岩，天色已晚，便回到酒店。一大早，南瑶三人便启程去往斯里兰卡东海岸。路上下着毛毛的细雨，乌云遮住了碧蓝的天空。这时，三人看到一座古宫殿，虽已是断垣残壁，却使人依旧能够想象出宫殿当时的雄伟壮丽。
　　南瑶走在这片废墟上，一只手轻抚那厚厚的宫墙，一边对着白韶言感慨万千：“朝代永远都会交替循环，再辉煌的朝代也终有一天会落幕。”
　　“是啊，但是我们可以尽量延长能够辉煌的时间。”白韶言说。南瑶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
　　道上的家族也是如此，再辉煌也终将有一天会落幕。危险正在逼近南家，而南瑶南琨两人却还毫无察觉。这似乎预示着，又一个辉煌即将落下帷幕。
　　南家。
　　“大人，我们被包围了。”湘秦对南郁林说。
　　南郁林背对着她，漆黑的屋子里看似宁静祥和，实则危机四伏:“我把你留下一起送死，你恨我吗？”
　　湘秦单膝跪在地上，虔诚地说：“不恨，我这条命大人给的，愿与大人同生共死。”南郁林垂下眼眸，小瑶小琨，老爸不能再陪你们了。往后的路，只有靠你们自己走了，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几天前，南家所有产业接连被垄断。现在的南家，一无所有。几十个忠心耿耿的手下皆为他南郁林而战死，偌大的一个家族里，现在只剩南郁林和湘秦两人。外面隐隐约约的打斗声戛然而止，南郁林所在的这间屋子被杀气所包围，百名高手伺机而动。南郁林打开大门，湘秦和他一起冲了出去。打斗声再次响起，两人打斗之声比起那几十个人，却是更为激烈。但两人终究是斗不过百人，而且是百名高手。打斗声又是渐渐消失，归复宁静。徒留一个南家，装了几十具世代忠诚守护这个家族的尸体。天微微泛起了鱼肚白，曾经一代辉煌的南家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全世界都被南家陨落这个消息所震惊。南家黑白通吃，外界只知道是南家经济产业全部破产，掌舵人南郁林自杀。
　　远在斯里兰卡的南琨看到这个消息后，愣出了好一下的神，喃喃自语：“老爸，这就是你把我们送出来理由吗？”
　　彼时，白韶言也在看到消息后飞奔到南琨房外敲门：“南琨，出事了。”
　　“什么？”坐在花园长椅上的南瑶看到这个新闻，手上一抖，手机掉落在地上。
　　匆忙赶来的白韶言和南琨正好看到这一幕。南瑶看到他们，站起来。“新闻你们看到了吗？怎么回事？”话语里带着一丝哭腔。
　　“南瑶，你先别着急，我们也是才知道。”白韶言安慰道。
　　“老爸……是死了吗？”南瑶的声音有些颤抖，双脚似是支撑不住，跌落回椅子上。
　　南琨走到南瑶身边，敛去了稚气：“姐，我们回去吧。南瑶没有反应，只是眼眶里似有泪水打转。
　　白韶言轻轻拉起南瑶的手：“走吧。”
　　机场里。
　　“吃点东西吧。” 背后传来声音，南瑶转身。
　　“韶言。” 南瑶勉强地笑笑，“我不饿，你吃吧。”
　　白韶言坐到南瑶旁边，说：“南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得面对。到了南家还有很多事需要你来处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先吃饱喝足才能应付接下来的事。” 南瑶还想拒绝，可还没开口，白韶言就轻轻捂住她的嘴，“听话。” 南瑶最终还是点头，选择相信他。
　　南家已然被围上了层层的警戒线。因为消息的封锁，所以南家内部的样子，只有警察知道，其他知道的人，都死了。在出示了证件后，警察放了南瑶一行人进去。在驶向南家主宅的路上，白韶言握住了南瑶冰凉的手，无声地安抚。
　　昔日的宏伟辉煌已然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是一片残败。白韶言拉着南瑶，一步步走向宅内。他能感觉到，南瑶的双手正在微微颤抖。客厅内已然变成了灵堂，南郁林已然被安放在一幅水晶棺材中。南琨拉住南瑶的手，姐弟一步步走向他们的父亲面前。父亲的遗容是那样的安详自然，好像睡着了一样。
　　“小茹，你不是一直想要去马尔代夫吗？”
　　“不过我最近比较忙，就不能陪你们去了。你们自己去，好吗？”
　　“宝贝们，再见了！”这时老爸最后给他们留下的话, 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父亲不和他们一起去是因为南家已经陷入危机了呢？父亲他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离开？为什么……
　　“啪嗒”一声，眼泪便止也止不住地滴落到地上。南琨低下头，看着他的父亲，和南瑶落在地上的眼泪，总觉得那不是泪，是血。父亲，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干的，为你报仇。他明白，从那一刻开始，他所肩负的责任，是整个南家。这一天，南家一朵朵白花在厚重的阴风中，洋洋洒洒地旋转，落地，再旋转。南郁林被葬在南家的陵园里，白韶言手拿一束白菊花，放在南郁林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