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海都记得我们的故事》蕤月

4、误会 南瑶欲复仇

　　陵园外一辆车停在姐弟俩和白韶言面前，“走吧。”白韶言说。南瑶并没有问是去哪里，只是机械般地跟着走。汽车驶向机场，三人乘坐白韶言的私人飞机飞向白家。飞机降落在海面，慢慢滑行至海滩。白家坐落在海滨之上，无数座小行宫包围白主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一座巨大的私人度假村。
　　白韶言拉住南瑶：“带你到我家。”
　　饶是南家宏伟庞大，也不敌白家壮观，走入白主宅，南瑶看到与南家一般无二的格局，独特而庄严。
　　南瑶不禁想到了从前的南家。父亲，为什么你不告诉我这一切？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让我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对不对？可是父亲，当我知道这一切以后，我没有办法把这些当做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一定会给您报仇，重振南家。我已经堕入黑暗了，我不能再迷失了自己。
　　闭上眼，握紧双拳，南瑶问白韶言：“你觉得攻击我们家的人到底是谁？”
　　白韶言皱眉：“你真的要知道？”南瑶点头。
　　“顾家，低调到除了姓氏大家一无所知，却十分强大。近几年道上很多帮派树大招风，都是被他们解决的。”
　　南瑶有些疑惑，“没有更多消息吗？”
　　“你怀疑是他们攻击的南家？”白韶言挑了挑眉。
　　“是。”直觉，南瑶近乎肯定地判断。
　　白韶言眼中带有一丝惊讶，他怀疑过，但是并不确定。
　　走出书房，南瑶有些颓废地低着头。南琨看到，没有多问，只是示意白韶言带她去休息。卧室里，白韶言帮南瑶掖好被角。南瑶翻了个身，踢掉被子。白韶言轻笑，关上房门。
　　白家的花园里种着各种奇花异草，而其中最为好看的，当属蓝色妖姬。白韶言似乎也很喜欢这种花，所以蓝色妖姬几乎占了花园的三分之一。花海中有一座凉亭，里面坐着两个人。远远看着那两道背影，倒比花更引人注目。
　　“我有顾家的消息。”南琨直奔主题。白韶言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点，微微点头。
　　“顾家太过隐蔽，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在哪里。但是我刚刚查到，最近顾家在中国要举办一个战斗等级竞赛。”顿了顿，又说：“每五年顾家都会举办一场这样的比赛，世界各地的杀手都有来参加的。第一名，就会成为顾家的手下。”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抓住呢？”白韶言痞痞地笑。
　　“合作吗？”南琨默契地看着白韶言。
　　“当然。”一个戏谑而又危险的回答。
　　十天后。
　　白韶言和南琨坐上一辆跑车，驶向竞赛场地。他们给南瑶的早餐里下了迷药，看到南瑶吃下去走进卧室里睡觉才出门。南瑶没有一点身手，带着她去，是在拖后腿。南瑶，不要怪我。这黑暗，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触碰到。白韶言望着挡风玻璃外的红灯怔怔出神，连绿灯的变换都没有注意到。
　　“绿灯了。”南琨提醒道。
　　“哦。”白韶言回过神，跑车飞驰而去。
　　竞赛的场地设在荒无人烟的郊区，一个小盆地里。四围都是树林，地形隐蔽。观众席上已然坐满了人，激动地等待比赛开始。
　　“众所周知，我们的战斗等级竞赛是五年一次，第一名将会成为顾家的手下，意味着无上的荣耀和能力的见证。”这时主持人开始讲话，观众台立刻沸腾起来。接着，主持人又说：“规则和以前一样，各位选手两两对决，能胜到最后的人就是第一名。现在，比赛开始！”
　　打斗台上热火朝天，观众台更为激动。“行动。”白韶言说道。
　　南琨点头，两人悄悄跑向擂台后面。组成擂台幕的是一道巨大的单色玻璃，擂台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从后面却能将整个赛场看得清清楚楚。玻璃后面一个棕发少年眯起眼眸，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哈，好戏就要开始了。
　　白韶言与南琨早已派人包围了整个赛场，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擂台后面。把守在门外的人解决掉以后，两人看到一个棕发少年。白韶言一个瞬闪来到少年旁边，两人开始对招。很快，南琨也加入。十分钟后，南琨渐渐不敌，而白韶言和棕发少年却愈打愈烈，不分上下。少年突然停手，按下一个按钮。一道铁门打开，有一座笼子，笼子里面关着一个少女。
　　“南瑶！”白韶言劈向棕发少年的手停在半空。
　　“我的杰作还不错吧？”棕发少年无害地笑着，可棕眸里迸发的尽是危险与冰冷。
　　“放他走。”白韶言的低沉着声音说到，周遭的温度似乎又低了几度。
　　“可以，但你拿谁跟我换？那个小孩吗？”棕发少年随意看向南琨，继而优雅地伸出手，指向白韶言：“或者，你？”
　　“不！”南瑶惊恐地大叫。
　　棕发少年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南瑶闭嘴。南瑶咬紧双唇，一声不吭。她看到了他眼里的威胁与警告。“好。”白韶言淡淡地说道。
　　“走啊！为什么把自己搭进去？”南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少年掐住南瑶的脖子：“小姑娘，别浪费我的时间。如果想跟我斗，就夺得竞赛的第一名。不然……你连资格都没有。”打开笼子，把南瑶甩到外面。
　　“姐！”南琨跑到南瑶面前。
　　“赶紧走。”白韶言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南琨有些犹豫地看着白韶言：“那你怎么办？”
　　“没事，他不会杀了我的。”白韶言摇头，南琨依然犹豫。
　　“走！”白韶言隐隐有些愤怒，南琨这才打晕南瑶离开。
　　棕发少年拍手鼓掌：“好一对羡人的鸳鸯。”
　　“说吧，想要什么？”白韶言不带任何感情地笑着。
　　“南家，白家。”少年报以同样的微笑，拿起一颗药丸，要白韶言吃下去。
　　白韶言没有任何犹豫地一口吞下，棕发少年的目光里带有赞赏：“你走吧。”仿佛丝毫不把这些漏网之鱼放在眼里。白韶言看着棕发少年那张玩世不恭的脸，想把他撕碎，却又无可奈何。
　　走出赛场，看到南琨。 “南瑶呢？”他问。
　　“在车上，还昏着。”南琨说。白韶言点点头，南琨看着他，“我们派出的人全部被他的手下杀了。”白韶言握紧拳头，回头看了一眼擂台上那块玻璃。不甘地转身，坐上车离开。
　　白家。
　　“她有没有事？”
　　“南小姐没什么大碍，就是太累了，一会儿就该醒了。”白韶言的私人医生恭敬地回答。
　　“跟我来。”白韶言说。
　　“大人，您吃下的这颗药会控制您的神经，让您伤害您最在乎的人。现在您看起来没事，但再过十个小时，就会发作。”私人医生告诉白韶言。
　　白韶言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不准告诉任何人。”白韶言坐在房间的角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卧室里的南瑶悠悠转醒，便看见白韶言抬着一碗粥走进来。走到南瑶床边，南瑶张口想说些什么，白韶言轻轻捂住她的唇：“先吃饭。”南瑶看着白韶言，点点头。
　　白韶言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两人双目对视，南瑶不知道白韶言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奇怪，而白韶言却知道，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回忆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碗粥永远喂不完。当喂完最后一口粥后，白韶言静静地看着南瑶，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迷路的小孩。南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看着这样的白韶言，很心疼。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自责：“那天你们的谈话我听到了，早餐下了迷药我知道，你们刚走我就吃了解药，跟在你们后面。”
　　南瑶咬紧下唇，很是愧疚：“我知道我帮不了什么忙，但是他杀了我父亲，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为什么，想亲手杀了他。”
　　南瑶捂住脸，无助地哭泣。白韶言抱住南瑶，摸摸她的头：“乖，不哭，没事的。”
　　南瑶抬起头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白韶言内心一阵刺痛。
　　这时南琨进来，白韶言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南琨，你们走吧，永远不要回来。”南瑶全身僵住，为什么？南琨看着白韶言，目光复杂。那个少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白韶言也看着南琨，目光里是请求。
　　两人之间的默契，让南琨似乎明白了什么：“姐，我们走吧。”
　　“为什么？韶言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我拖了你们的后腿？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南瑶喊道。
　　南琨无奈地拉住南瑶，南瑶一把甩开南琨：“我不走。”
　　南琨看着白韶言，目光一沉。似是看懂了什么，强行拉着南瑶离开。对不起，我是不想伤害你们。照顾好她，以后，别来见我了。白韶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的说。
　　飞机上，南瑶睡得正熟，一旁的南琨看向舷窗外，他这个弟弟是时候担起照顾姐姐的责任了。还有白韶言，他到底怎么了？虽然南家已然覆灭，但是任然残留着一些小势力，支撑着这个家族。而南瑶和南琨，也开始接手南家，管理南家残余的势力。
　　是夜，南瑶站在房间里的露台上，微风阵阵吹过，月光星星点点地撒在地上，像极了在斯里兰卡的那个夜晚。
　　“你在想他吗？”南瑶背后，一个纨绔的声音响起。“是你！”南瑶惊呼。
　　棕发少年捂住南瑶的嘴：“小声点啊，小姑娘。”
　　“你对韶言做了什么？”南瑶不解白韶言的反常，冷静下来，才发现其中端倪。
　　“我给他喂了颗药。”
　　“什么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为什么要毁了我的所有！”南瑶疯狂嘶吼，揪住他的领口。
　　棕发少年优雅地拿开了南瑶抓着他领口的手，轻轻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南瑶嫌恶地抽回手。他勾起一抹笑，旋即跳下露台，消失在夜色当中。
　　“你给白韶言吃的药到底是什么？”南瑶喃喃自语。
　　“不行，我要去找他。”想了想，她便驾车驶向机场。
　　不远处的顾铭看着南瑶的车离去，脸上挂起了诡异而又期待的笑容：“真是越来越精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