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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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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幕府末期,来自外太空的天人降临,过去武士们曾心驰神往的蓝天,已经布满了异乡的飞船,武士们曾威风凛凛走过的街道,现如今已完全处于天人的统治下。在此之后,天人文明高度发达,高楼大厦拔地而起,电车电话遍布大街小巷。而这座现代化城市的一隅,经营着一家接受客人各种委托的万事屋。
万事屋的老板是平素里懒洋洋的,但骨子里仍秉持着武士之魂的坂田银时。老板娘是稀少的战斗民族夜兔,是与老板坂田银时一同扶持走过过去岁月的坂田语心。在存在感稀薄的眼镜,不是、是志村新八和胃底有无底洞同样是夜兔族的神乐围绕下。万事屋的日常温馨而繁忙,每天几乎都有着诸多的麻烦,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对了,忘记说了。在这样的一家人里,万事屋的老板和老板娘有一个女儿——她叫坂田钰女。
钰女第一次接触到「时之政府」的存在前,并不是在遇到狐之助的时候。那一天,是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的黄昏时期,她遇到了三日月宗近。
……
父亲说过,她不需要再像他们这代人一样,再拿起刀来打打杀杀的了。时代已经变了,她只需要跟着新八哥哥在道场里、每日练习挥剑锻炼身体就可以了。但是女孩子在外又不可以没有自保之力,于是——在发现她在阴阳术方面有着超高的天赋以后,她被送去了结野宅邸学习法术,立志以后成为一个远战法师!
“……”
其实嘛,每个法师都有一个想要近战的梦想,钰女是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就当一个法师的,更何况她还有一半血缘是战斗种族的夜兔之血。
但是法师的课程也是不能落下的,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而就在钰女如以往一样从结野宅邸学完每日课程,傍晚回家的路上,她在河岸边遇到了三日月宗近。
那个有着深蓝发色的男人,真的长得过分出色了,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
新月就像是落入了他的眼眸里一样,瑰丽的面容加上那双新月眼,简直就像是凭空降临的神邸一般。
而就是这样一个大帅哥,居然会主动与她搭话,钰女其实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唔…那就当我是从月亮上下来的辉夜姬吧。”就跟哄孩子的语气一样,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
“……”哈?
就在三日月宗近开玩笑似的和钰女搭话时,貌似是有人来找这位大帅哥,他回头的时候钰女下意识的也跟着看了过去。那时,钰女仿佛恍惚间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发色,结果那个喊三日月宗近的人躲得飞快,就像是在躲她似的,她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转眼间便没了那人的身影。
“……”
那次与「辉夜公」的偶遇并没有令钰女多在意,那次偶遇,她就当是得到了大自然的馈赠,谢谢大自然的馈赠让她有幸欣赏到那么好看的帅哥。
直到后来钰女一天天的长大,时间来到那个改变一切的五年前。
父亲在一次出门后再也没有回来。
在这之后,一种叫「白诅」的病毒席卷了江户,江户里有很多人头发突然变白。钰女的母亲也没能幸免,她的母亲在这件事发生的半年后感染上了「白诅」。但她的母亲坚持不住院,执着地寻找着她的父亲。
「白诅」没有解药,很多有钱人因为害怕被传染,纷纷抛弃了地球前往了其他的星球居住。而留下来的都是没有钱离开的穷人,和不愿意离开这个星球的笨蛋。
就在她的母亲还剩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就会与其他被感染了「白诅」的人一样就此病死前……钰女看到了她的父亲,那时她的母亲也在他的身侧。
钰女不可置信的追了上去,她想喊住那个失踪了许久的人,她好想银时,想喊银时回家,想喊银时不要再抛下他们,可是……追上去的她看到了更难以置信的一幕。
就在钰女想上前抓住银时的时候,她的父亲提起刀,突然间就朝她冲了过来,她的母亲迅速挡在了她的面前。
“噗呲——”
瞳孔因惊惧而收缩到了极致,剧变只发生在一瞬间。刺目的红色溅在了她的脸上,在她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情况下,只是苍白着脸无力地张嘴……
“父亲…”
发生了什么……?
“阿银…钰女……不要难过……”她的母亲倒在父亲的怀里,用染着血的手去抚摸父亲消瘦了不少的面孔,嘴角含笑,“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想必才是最好的……”
“与其死在病魔下……倒不如死在最爱的人怀里……”
“谢谢你……阿银……”
“还有……我爱你们……”
……炽热的泪落了下来。
“阿心……”银时只是紧紧抱着怀中逐渐冰冷下去的尸体,他在哭。
她的父亲在哭啊……他在哭啊!!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啊!究竟是哪里开始做错了!究竟是谁错了!事情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杀了我……”银时抱着语心的尸体,哽咽的对已经面如死灰下去的钰女恳求,“钰女,拜托了……来杀了我吧。”
钰女在那一瞬间貌似理解了高杉的心情。
——这样的世界还是破坏掉吧。
后来,因为受到「白诅」的控制,银时最后跑走了。
等钰女再次见到她的父亲,已经是在她母亲死后的四年半后。
“长大了啊……钰女。”这是在钰女杀死了被病毒感染的银时后,银时临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失去左眼的眼眶中滴落了一滴又一滴地鲜血,与透明的泪水混合着一同滴落,钰女捂着失去左眼的半边脸死命咬着牙,弯腰颤抖着跪在父亲的尸首前,淡红色与红色的液体落在满是灰尘的冷硬地面上,胸前起伏着、呼吸却涌不进胸腔,她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是错误的。
这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误的……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才对。
***
“爸比,妈咪,我出门了。”
与那些熟悉的人分别了近五年,独自一人踏上旅途的坂田钰女、在父母墓碑前最后一次上香后,她前往了看不清前路的未知路途。
“天气变冷了不少啊。”
仰头望向再次下起了雪的阴沉天空,仅剩的一只眼中、眸光黯淡,钰女微微压下下巴轻轻呵出一口白气,拉上了颈间的围巾闭上了眼。
“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