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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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楚怀安也没有骑车，就推着车依着墙边走。好像舍不得天边的夕阳一样，这么慢慢走，时间就能被拉长到无限远。到了楼梯间两人要分开的时候，洛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刚把钥匙插进锁眼里，突然又转过身抱住了楚怀安，撞得楚怀安一个趔趄。楚怀安喜欢把头搁在洛稚的头发上面，软软的，有大白兔奶糖的香味，自己以前那个当代活雷锋的临时标记的味道已经散了，现在还是那股纯纯的奶糖味。
楚怀安像摸着一只大狗狗一样顺着洛稚的背，洛稚放开他之后才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笑容，然后拧开家门，拔出钥匙，走进家门，轻轻地把门带上了，楚怀安刚想转身回家，突然又听见开门声。
只见洛稚虚开了一条缝，摆了摆手，眯着眼睛笑了：“拜拜。”
屋里的橙色阳光配上红白色的校服，世界上所有的角落都是暖色的。楚怀安也笑了：“拜拜。”
然后楚怀安打开了自己那一扇绿色的铁门，洛稚就看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一闪而过，然后那扇绿色的门又关上了。洛稚愣了半天，然后也关上了门。
自从这件事之后，三个人的心情都受到了不一样的打击。徐楠声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整个人都没精神，趴在课桌上，甚至睡了一节课。夏秃子还问洛稚徐楠声怎么了，洛稚回答，和家里人吵架了吧。
洛稚知道徐楠声家里的情况，徐楠声的妈妈虽说是Beta，但比Alpha还强悍，单亲妈妈，风风火火，什么事情都得顺着她的意思，徐楠声的爸爸是考古学家，常年在外奔波，他的妈妈受不了，就分了，没分手多久，徐楠声的爸爸就因为雨天车祸去世了。他的妈妈就对一切关于历史的东西格外敏感，跟历史沾边的东西全部背禁。徐楠声受父亲的影响，对历史格外痴迷，但她的妈妈认为学文没出路，就勒令徐楠声学了理。徐楠声在学校里看着欢脱沙雕，但是在家里沉默寡言，吃完晚饭就把自己关进房门，直到听见他妈妈的脚步声传进隔壁的卧室，然后自己拿出一本被他妈妈视为禁物的历史读物，看上两页。
洛稚今天觉得背后格外清净，清净的不正常，没有徐楠声笑嘻嘻地戳自己的背，也没有一声“老稚”了。
这天下午放学之后，徐楠声一直坐在座位上没动，直到洛稚收拾好东西准备喊上楚怀安一起走时，听见徐楠声叫他：“老稚。”
洛稚转过头问：“怎么了？”
徐楠声的嗓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哑：“我能去你们家呆一晚上吗？就一晚上。”
洛稚看了看楚怀安。楚怀安对徐楠声说：“声子去我们家吧，我和小稚是邻居，我们晚上一起吃饭，你住我那里吧，洛稚家里还有一个人，有点挤。”
徐楠声吸了吸鼻涕：“行。”
回家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到和风行小区楼下的超市时，洛稚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怀安，声子，吃冰棍吗？”
楚怀安停下自行车：“吃，一根老冰棍。声子你吃不吃？”
徐楠声木然地摇了摇头：“不吃，谢谢。”
洛稚甩着书包跑进超市，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他把老冰棍递给楚怀安：“哝，你的老冰棍。”
楚怀安叼着冰棍，含糊不清地说：“谢了。”
说完腾出一只手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到了家，楚怀安打开门，洛稚放下书包，说了一声：“我回我家拿个东西。”
说完就跑了。楚怀安对徐楠声说：“声子我们家没沙发，你就将就着坐吧。”
徐楠声说：“没事，坐地上凉快。”
刚好洛稚回来了，牵着洛禹辰。楚怀安进了厨房扔出一句：“你们聊，我做饭。”
徐楠声笑了，对洛稚说：“啧啧，头一回知道楚哥会做饭。这是你妹妹吗？”
洛稚把手上的盒子递给徐楠声，拉着洛禹辰坐下：“对，我妹妹，洛禹辰，今年13，一个小聋子，快14了，大字不识几个，画画倒还将就凑合。来来吃糖，我存了好久的大白兔，红豆和原味的都有。”
说完用手语比划：洛禹辰，叫哥哥。
洛禹辰朝着徐楠声笑了：“哥哥好。”
徐楠声不会手语，对洛稚说：“你帮我说一声，你好。”
洛稚拍了拍洛禹辰的头，对徐楠声说：“没事，这样就行了。”
徐楠声摸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自己嘴里：“羡慕了，还有妹妹。我回家每天就和我妈王八看绿豆，干瞪眼，烦死。”
洛稚弹了弹洛禹辰的脑瓜子：“等你有一个妹妹你就嫌烦咯，特别是这种残障人士。”
洛禹辰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说：“哥，你们在说什么？”
洛稚比划着说：没什么，就是聊点学习上的事，你把你的画拿来画，一个人乖一点，吃饭了叫你。
洛禹辰看完之后就回家拿了水粉笔筒笔刷和纸，一个人坐在一旁画画去了。徐楠声对洛稚说：“我听楚哥说你想考犯罪心理学专业，但是又跑偏去学生物了，是吧。”
洛稚想到这事儿就来气，恹恹地说：“可不是，老糟心了。我想和我妈说，但我又怕我妈骂我。我很早就开始学生竞了，我当时比较喜欢生物，就对我妈说，我喜欢生物，不过她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我喜欢生物，但并不代表我想走生物竞赛这条路，然后就这样了。”
“大人们总是这样，你给她说想法A，但是她会理解成想法B，然后告诉你这个想法不行，再给你灌输想法C，你不接受还不行。”
“其实我想当犯罪心理学家我妈妈也是很反对的 ，她说，当心理学家都是用自己快乐的东西去洗别人不高兴的事情，你自己万一哪一天出这样那样的事了，我妈还想着抱孙子呢。”
徐楠声扯着嘴角笑了：“不和我妈一样吗？我，一个Omega，怎么干得过那些Alpha哟，我妈是Beta就算了嘛，但是她考虑没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不知道。”
“其实我不想当医生这件事，我从来没对我妈说过，我害怕她对我失望，又对我冷嘲热讽的。”
洛稚叹了口气，又塞了一颗糖进嘴巴，懒懒散散含糊不清地说：“我也没想着告诉我妈，我妈又会说我什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害，就很无语。你比我惨，你根本都是文理的问题了，说了也没什么用了，你可能就只有一条路不回头，好好学吧。我怂是怂，但我还是决定和我妈说说，不然，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没选到自己喜欢的系和专业，真的不好，学的不在意，勉勉强强毕业找份工作，有什么意思。”
徐楠声点了点头：“支持。你加油吧，我呢，就也只有这样了。不说这个了，恭喜你啊洛稚，找了楚怀安这么好一个Alpha。”
洛稚脸一下子红了：“明明是他把我拱了，你以后也会找到你的唯一的，只是时间问题。”
两个人聊了很久，终于等到楚怀安把饭做好了。洛稚拍了拍洛禹辰，对她比划着：啾咪，吃饭了。
洛禹辰把画具全部收拾好，接过楚怀安递过来的筷子，乖乖坐到了洛稚身边。四个人围着小小的茶几吃饭，好像刚刚所有的烦恼全部都随着这顿饭一哄而散了。最后三个人散场的时候，洛稚帮着收拾碗筷，楚怀安问洛稚：“感觉心情不好，有什么烦心事吗？”
洛稚摇了摇头：“没有，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楚怀安洗着锅：“两只眼睛看出来的。”
洛稚笑了：“嘴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