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伍拾捌/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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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消息立刻前往事发地的五条悟，尽管紧赶慢赶，等他到了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五条悟站在原本秋驻足的地方，向下望，同样的一片景象。
空气里有微不可见的异样气味，等到风吹过就又散尽了。
他呢喃似的念着什么，神色不明。
过了半晌便转身离开。
——
天气渐渐转凉，天冷添衣，谁都没有过度关注街上戴着兜帽的路人，匆匆赶着自己的路。
秋扣着帽子毫无目的地走着，他想着自己应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却不知道现在以自己现在类似于黑/户的身份能在哪里安身。
干脆找到漏壶花御他们算了。
但是他又不能确定这个世界是否还有这两个咒灵。
他停下了脚步，眼神顺着传来拉扯感的方向望过去。
对方体态不稳地站着，却死死地抓捏着他的外套下摆。
在两人对视后，那只抓着他衣服的手换抓住了他的手腕。
异色瞳的眼睛像是激起水花的湖面轻颤。
“秋……大人……”
——
碰——
五条悟把车门关的嗙嗙作响，驾驶座的伊地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激得上半身一颤，紧张地只顾着托眼镜和擦虚汗。
后座另一边坐着的是夏油杰，他带着伊地知晚一步到，但看到五条悟阴云密布的脸也了解了个大概。
“走了？”
五条悟放在两腿上的手攥成了拳，片刻之后又立即放松，顺带着整个人也从刚刚的压抑状态回到了平日里的闲散样。
他往后一靠，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要是这么容易被抓到，也就不是他了。”
夏油杰盯着五条悟，思忖着对方真实的情绪，后者反过来看向了他，朝他咧了咧嘴。
算了，五条家和两面宿傩的事，同他夏油杰有什么关系呢？
——
阴暗潮湿的下水道，滴落的水声接连不断，在空旷悠长的甬道里荡开去。
专属于背光之地的味道浓厚地盘踞着。
秋起初还有些滞手滞脚，但当他看着领着他来到这里的人时，突然发现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人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都毫无怨言。
面前的脸，应该说是整个人，早已经与记忆中的样子不相符了，甚至差之千里。
对于千年只是上线下线交替的秋来说，就像是上一秒还是原本的样子，下一秒就变了个人一样。
“五条焰。”
赤/身套着秋的外套，五条焰还是不大习惯这具身体，动作有些迟钝地看过来。
“秋？”
原本的真人躯壳竟然灌入了五条焰的意识，也不知道他应该高兴还是担忧。
对方脸上的懵懂像极了一个刚诞生的咒灵，对周遭一无所知，但他的体内却又是活生生的人类意识。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地扫视，大片大片的缝合线，使得对方看起来像已经被四分五裂的娃娃被硬生生拼到一起。
能感受到秋的目光意味，五条焰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分布着不规律的缝合线。
“这是这副身体自带的。”
这并不是秋所真正在意的。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毫无预兆，毫无理由，毫无凭据。
五条焰听到秋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啊。”
像是自我惋叹般，秋隐隐约约听出了无可奈何的味道。
——
有了暂时的容身之处，秋也就有时间整理思路。
除了他自己，五条焰也跟着出现在了千年后的现在，还占着真人的身体。
但是这里没有花御也没有漏壶。
他不清楚脑花是否还会出现，也找不到里梅，更找不到式神……但是，脑海里却有一个清晰的坐标，定位在东京咒专。
那应该是两面宿傩的位置。
说到两面宿傩……
秋看着自己的手，两只手与常人无异，也丝毫看不出被砍下过的痕迹。他一根根细细捏过去，属于那三个式神的手指，属于御三家三位家主的手指，属于里梅的，属于五条焰的……
唯独缺了两面宿傩的那根，也难怪到现在对方也没有在脑海里吵他了。
那根手指本就不是属于他的，还是他在上个世界从两面宿傩那里偷来的，尽管被砍去的手指回来了，不属于他的那部分依旧停留在它该在的位置——五条家。
至于五条焰的那根手指，秋也难以言喻是为何而来的，他既没有主动将关于五条焰的信息灌入手指，也没有借五条焰力量的意思，而那根手指却出现在了他本是两面宿傩的位置上。
秋并没有过多的心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他用左手捏住了右手小指。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撩/拨指尖，秋卷起手指，那种轻微缺不可忽视的感觉依旧存在。
这本是五条家家主的手指，而现在的五条家主……
五条悟。
——
“两面宿傩为什么不明目张胆的出现？”夏油杰问五条悟。
“他不是不敢，而是不在乎。”
他根本没有在刻意避开他，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是否会被咒术师撞到。
这是自大狂妄的表现，却又和千年前他的陨落极近相符。
想到本家中的那只已存放千年的咒具容器及里面的物品，五条悟又扬起了唇角。
“他会来找我的。”
夏油杰瞥着情绪快速转变的白发挚友，在心里叹了口气。
五条悟对两面宿傩的执着到底源于什么，有到底是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和他知道了。
如果真的要夏油杰来评价，他应该会说：
极其幼稚。
——
相见的机遇远比五条悟想象的要早很多，倒不是对方来抢手指。
城郊出现了极其强烈的咒力波动，直接被「窗」定义为了特级咒灵，祓除的任务直达咒专，一左一右地压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
而在两人实地考察的时候，他们在那里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原本背对着他们的人转过了身，黑色的发丝在气流里打着旋鼓动，拂过面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双透亮的赤瞳。
五条悟本还半开玩笑地和夏油杰说着什么，在看到那人的一刻立即噤声，木讷了几秒，旋即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笑容。
“这不是两面宿傩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伍拾捌/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