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伍拾柒/千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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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左手拎着满当的塑料袋，右手支着手机，一边赶路一边挑/逗电话那头的学生。
“没有找到吗？所以现在惠是想要老师我去帮你吗？”
伏黑惠把脑袋从百叶箱里撤出来，虽然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还是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五条悟笑了几声，伏黑惠打断他激发自己怒火的笑声，“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既然惠都向我求助了，作为靠谱的老师当然会去帮你啦，等着吧。”说罢便不等对方地挂断了电话，伏黑惠盯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后槽牙咬的生疼。
“靠谱个屁。”
——
五条悟并没有迅速赶来，伏黑惠在附近找了一下午，终于是得到了休息间隙。他用牙咬着微烫的饭团，把零钱塞回钱包里。
钱包的镂空卡槽里塞着一张照片，伏黑惠盯着看了会儿，又把钱包合上塞回口袋里。
——
“手指被你吃了？真的？”
得到肯定回答的五条悟抿了抿嘴，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旁边的伏黑惠怀里一塞，两手相交地抻了抻腰。“那就让他出来吧。”
伏黑惠听着五条悟话里的跃跃欲试，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似乎急切地想要查看什么。
虎杖将脑海里的“新居民”推了出来，下一刻再回神就是十秒钟之后的事了。
他对之前十秒钟内发生的事毫无察觉，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先前那个戴着眼罩的男人气场变了。
虽然对方还是轻佻地说着话，但他能肯定对方存续着些莫名的怒意，即便不是直接冲他来的。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虎杖后知后觉地挠了挠脸，他一时冲动吞下手指，现在却手足无措。
五条悟摆了摆手，“放心交给我吧。”虎杖还想表达自己的谢意，眼前却迅速黑下去，身体无感知一样地倒了下去。
伏黑惠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帮腔，毕竟虎杖这么做是为了救他，但五条悟现在的情绪不大好。
“你要怎么处理他？”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五条悟哼着小调，领着自家学生往前走，“既然是受/肉的话，那就杀掉啊。”
“什——”伏黑惠猛地定住，瞪大了眼睛看着五条悟。
“开玩笑，开玩笑，”五条悟颠了颠肩上的虎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虽然不是那个家伙这件事让我很不爽，但是既然你都为他求情了，你富有同情心的老师当然不会放任他去死了。”
伏黑惠想细问五条悟，但对方已经拨通了电话。
“杰，我抓到两面宿傩的受/肉了哦……”
——
在焦躁地等待五条悟审讯虎杖结果的同时，伏黑惠在走廊上遇见了回校的夏油杰，他心不在焉地打了声招呼。
夏油杰看出了他的担忧，对于他有气无力的反应没有任何不满。
“别担心，悟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的。”在伏黑惠求证的眼神下，夏油杰补充到，“虽然他有些生气，但是，为了和那些老头博弈，他是不会让他死的。”
五条悟生气。
伏黑惠从一开始就知道五条悟在生气，可是他在生谁的气呢？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听过两面宿傩的生前传说吗？”夏油杰的话似乎跨度大的有些无厘头，但伏黑惠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不明白，难道是因为两面宿傩的复活吗？”
夏油杰打断了他，“你说复活？”他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在我看来，他还没复活。”
伏黑惠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多。
“两面宿傩是什么样的人？”夏油杰又抛出一个问题。
“残忍，暴力，血腥，冷漠——”
夏油杰摆了摆手，“很多人都这么说。”他在伏黑惠“难道不是吗”的眼神下，轻笑着回答他无声的疑惑：“如果你了解过五条家和两面宿傩的记载，你就会知道两面宿傩的其他方面。”
他没有说明五条家和两面宿傩的关系，也没有说出之前关于两面宿傩认知的“正确答案”。
“他只是在迁怒。”
——
五条悟近来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差，开玩笑的过分程度直逼历来新高，气的夜蛾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直到某天，夏油杰打断了他的课。
“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你上课，但是我觉得你会愿意知道的。”
“两面宿傩出现了。”
难得上了一次理论课的几个小鬼头你看我我看你，尤其是身为“两面宿傩受/肉”的虎杖，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指着自己，朝两个同学说：“我不是在这么？”两人都也是不理解的表情。
虎杖身上的两面宿傩似乎有话想说。
“他还知道回来。”
——
秋从上往下俯视着川流不息的街区，高空的风把他的头发吹的张狂飞扬。
他刚下线没多久就又被迫上线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会再回去一趟。
没有宿傩，没有里梅，没有式神。
——
阴暗晦涩的潮湿之地，滴答的水声久久地回荡着，空气中弥漫着发酸发臭甚至夹带着腐烂的气味。
生命的鼓动从湿滑腐臭的角落蔓延发展。
形似手臂的体块膨胀变形，成百上千的老鼠开始逃窜，像反上来的腐水一样涌出地下，朝光明处逃窜。
唯独留在地下的，是一具拥有四肢五官的人体。
就好像是刚出生的麋鹿，跌跌撞撞地站不住脚。
站起，跌倒。
再站起，再跌倒。
一点也不疼。
灰蓝的异色瞳中渐渐有了聚焦。
像是对自己的四肢有了感觉，他用手摸向自己的脸。凹凸不平的两道缝纫线似的触感，然后是带有温度的皮肤，柔软，细腻。
他有了身体。
他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有个人……
记忆细碎混乱，让他一时想不起来。
他向前走去，向那个光撒进来的圆孔走去。
他得出去，他要去找——
一步。
黑色头发……
两步。
红色眼睛……
三步。
四只手……
四步。
两双眼睛……
温暖的阳光照下来，毫无斑驳地直射着。
他要去找的人是——两面宿傩。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伍拾柒/千年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