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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暗流汹涌 开始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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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茶馆老板武功不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引着他们兜兜转转,一直转到了城郊少人之处。
花酌月热血上头,不管不顾地紧追不放,阮翕担心她的伤,又没经验,一路只注意着她与老板,不敢分神,不知不觉便追进了一个林子里。
他们三人都有功夫在身,唯有叶扶疏不会武功,拼了全身力气跑得气喘吁吁,几乎要把肺都喘出来了,万幸没有跟丢。
等等,连她都没有跟丢?叶扶疏脚步一顿,突然反应过来,失声叫道:“阮公子花小姐,快别追了!有埋伏!”
“什——”阮翕听见,下意识回头。
他们身后,倏然蹿出十几条人影将他们团团围住,脸上无一例外扣着面具,在金黄斜晖下闪着落日的光。
阮翕惊讶,心道不好,这十几人看上去都是高手,怕是不好对付。
茶馆老板也停了脚步,碾碎脚下落叶,施施然回身,眯着眼睛道:“真是送上门来。”
花酌月咬唇,提剑一指那人:“你是落日城的人,有种报上名来!”
那人哈哈大笑:“老子玄武斗宿,你大可记得清楚些!”
阮翕一脸迷惑:“什么玄武斗宿?”
叶扶疏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他们身边,断断续续道:“落、落日城,落日城设有左朔右望两护法,眉月残月双月使,其下二十八部,以二十八星宿为名,分属四象堂……他、他是玄武堂斗宿,是眉月使燕无涯的人!”
阮翕恍然:“燕无涯!就是话本里魔教教主心腹,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后来败在操堡主手下的魔头?”
叶扶疏吓得捂住他的嘴:“骂人不揭短,我们可还被埋伏着哪!”
花酌月扫一眼围聚而上的那些人,寒声道:“当年那位眉月使为了保命,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扔出去挡刀,魔教众人个个心肠歹毒冷血无情,还不能说了不成?”
玄武斗宿抽抽嘴角,不打算再跟他们废话,抬手一声令下,那十几人同时出手围攻而上,配合极为默契,眼看着包围圈越缩越小,将那三人困在其中无以突围。
花酌月咬牙,腰间的伤还渗着血,一重重渗透腰带,叶扶疏手忙脚乱翻药瓶往她伤口上倒,拿帕子按住伤口,奈何她浑身紧绷一心应敌,血怎么也止不住。
阮翕抵挡不住那么多人配合得当的围攻,且打且退,眼看着便被逼到了死角。
斗宿冷哼一声,黑暗铺天盖地兜头而来,一瞬间便将三人淹没。
在失去知觉之前,阮翕仿佛听到那人冷冰冰的声音:“花满堂朝闻会不能动,那个男的没用,宰了。”
日头悠悠西行,百里官道,往来行人,恍若大川湍湍不息。
有四人四骑行于其间,虽已尽力低调行事,但长年习武练就的一身锋芒气度,在一群普通百姓中还是十分扎眼。
尤其是,其中一人背上还背着一只猫,看起来尤为古怪。
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到洛阳。
操琴脸色青白,强撑着策马跟他们一路狂奔,眼下虽还若无其事地端坐马背上,但微微摇晃的身形还是不难看出,她已忍到极限。
那只奶猫被剪了指甲,浑身用布帛一圈圈裹得动弹不得,几人一面赶路一面留意着这只奶猫的状况,唯恐它突然发狂或是突然暴毙。
“操小姐?”谢朝寒翻身下马,拉住她的缰绳,“若支撑不住,不必强撑。”
操琴眼底青黑一片,眼睛里不知几时布满了血丝,闻言却还是摇了摇头,不肯露出一丝颓态:“不妨事。”
穆九秋回头看了眼气息奄奄的奶猫,更为忧心:“我们已近洛阳,日落前怎么也能赶到百川山庄了,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片刻。”
梅潜也跃下马背,扬鞭指指前方:“我与谢七也有伤在身,赶了整整一日路,难免支撑不住,还请二位稍等片刻,容我们休整。”
操琴默然,心知他是好意顾全她心情,只是身体如何只有她自己最为清楚,那古怪的毒与病症正缓缓向经脉脏腑游走而去,她也实在不知道,这一停下,自己还能不能再爬上马背。
“操小姐,先不说未必是恐水症,即便是,也不是无法可治。”
梅潜突然道:“我想了许久,所谓病症药毒无非血气入体,入体后逃不开奇经八脉。只要在经脉之中,我便能克制住它。”
操琴愣了愣,原本已逐渐绝望地心又活了一般狂跳起来,令她苍白脸色重又有了一丝人气:“当真……?”
“是真是假,小姐届时就知,何必早早绝望?”梅潜移开目光,眺望前方。视线所及的远处,人群来来回回,热闹熙攘。
“几位好意我明白,我并非如此不堪一击,只是……若真这么死了,到底有些不甘。”操琴深吸口气,道,“此处虽离洛阳不远,毕竟还是城郊,若是落日城的人……”
谢朝寒眺望而去,唇角逐渐弯起:“不管谁来,怕也讨不了便宜了。”
操琴跟着望过去,远远地,有一队人影渐行渐近,为首的红衣黑裳,一身鲜亮的射箭武服英姿飒爽,策马疾驰而来。
穆九秋道:“那是……”
没等多久,那队人已来到面前,为首的红衣女子一拉缰绳,在马上抱拳行礼,道:“百川山庄护卫队长卫泱,奉庄主之命迎几位回庄。”
穆九秋讶然,忙不迭回礼:“上官庄主怎知我们到了洛阳?”
卫泱道:“庄主说,几位沿途来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忧心好友必会加快行程。此处离百川山庄不远,但眼下结盟大会在即,有不少人虎视眈眈伺机捣乱,为保证参会众人安全,庄主特意命我提前几日在此迎接,没想到刚等一日便等到几位。”
“上官兄有心。”梅潜与谢朝寒互视一眼,翻身跃马,在卫泱及一队护卫保护下,浩浩荡荡开进洛阳城。
梅潜与谢朝寒不是第一次来百川山庄,自然也见过卫泱。二十七年前那一战,百川山庄折进去不少高手,上官允接掌山庄后从头经营,亲自训练教导,硬是靠着勤学苦练磨出一支护卫队来。而卫泱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不过二十来岁年纪,便被上官允委以重任,统领整个山庄的护卫,在上官允外出之时,协同打理庄内事务。
相交多年,极少见到卫泱离开百川山庄,此次上官允派她出城十里相迎,不可谓不重视。
卫泱策马在前,不苟言笑,只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一路上也不曾与他们寒暄搭话。
梅谢二人虽说与她不甚相熟,但怎么说也是有几分交情在,看她如此紧张的模样,实在有些反常。谢朝寒心头打鼓,忍不住便问了出来:“卫姑娘,百川山庄没出什么事吧?”
卫泱迟疑了下,道:“庄内绝不会出事。”
梅潜心一沉:“那么山庄之外?”
卫泱扫一眼四周,斟酌片刻,道:“百川山庄虽在洛阳,但洛阳并非上官家的洛阳,庄主……也有力不能及之处。”
洛阳是朝廷的洛阳,是朝廷的东都,百川山庄即便在江湖上有些声望,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自然不能太过张扬,山庄之外,上官允显然不能管得太过。
几人沉默片刻,卫泱不会无缘无故特地出城来迎,意味着什么显而易见。
操琴强忍着身上的伤毒,苍白着一张脸问:“还有谁遭了暗算么?”
卫泱敏锐地注意到她语中“还有”二字,本以为她脸色不好是赶路辛苦,听她言下之意,竟是被暗算的,不由惊诧:“操小姐受伤了?”
穆九秋忧心忡忡,拱拱手道:“此事说来话长,操小姐需尽快受治,不知花堂主在山庄么?”
卫泱轻轻叹了口气:“在,只是花堂主也受了些伤。”
梅潜与谢朝寒对了个眼色,心知眼下不是解释来龙去脉的时候,不约而同加快了脚程。
赶到百川山庄的时候正是黄昏,远远就能看到一个颀长身影立于风中。得卫泱传信,上官允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身后百川山庄护卫森严,巍巍匾额融在夕阳金光之中,映得其下一众人影也有些许模糊。
“庄主!”卫泱一跃而下,向着上官允抱拳行礼,“幸不辱命。”
上官允颔首,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微蹙的眉头之下,一双眼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眉间皱得更紧了:
“出了什么事?”
异口同声,几人同时怔了一下,上官允苦笑地摇摇头,侧身引着他们入庄:“花堂主已到,操小姐如何?”
操琴言简意赅:“操琴大意,被人用一只猫暗算。”
上官允转而望向梅潜,而梅潜在他之前便抢先开口:“你这里?”
上官允目光凝起,低声道:“横沙教秦妙音教主遇害,曹公子身受重伤,双目失明。”
“就在洛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