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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情窦初开 小肥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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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九秋大惊:“怎会如此?”
梅潜眉头一皱:“是落日城?”
上官允目露愧疚之色:“是我思虑不周。”
“前日秦教主到洛阳,庄主派了几名护卫前去迎接,回庄途中遇到几个戴落日纹面具的黑衣人拦截。”一旁卫泱一五一十道,“有人假扮护卫混入庄内,假传消息给曹公子,曹公子只当秦教主遭了埋伏,领着几个弟子出城,反中了计。”
“那名混入庄内的死士传完消息便吞毒自尽了,待被人发现报到庄主那里,庄主派人去找,已经来不及。”
穆九秋喃喃道:“横沙教七杀拳横行西域,秦教主更是武艺高强,能伤她性命的必定不是常人,莫非……是明渊来了?”
结盟大会在即,明渊他,也该现身了。
上官允望着前方,轻声道:“或许。”
操琴默然片刻,突然问:“我爹到了么?”
卫泱道:“昨日到的,操堡主还不知道小姐受伤之事,百川山庄护卫都会守口如瓶,小姐放心。”
操琴垂下眼:“多谢。”
说话间,已转到了一处安静院落,院外仅有护卫两三,一见他们便心照不宣地让开了路。
“此处两间房本是为梅兄与谢兄安排的住处。”上官允上前,轻轻敲了几下门,“方才已请了花堂主前来,先为几位诊疗。”
房内传来咳嗽之声:“是上官庄主么?请进。”
上官允道了声“打扰”便推门而入。
房内窗户都关着,花栾就坐在桌边,一手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身边还放着一根拐杖,见到他们挣扎了几下没有站起身,尴尬地道:“花某行动不便,并非有意失礼,还请见谅。几位别来无……”
看各自情状,似乎实在称不上是别来无恙。花栾声音渐小,窘迫地笑笑。
穆九秋很是意外:“花堂主怎会伤成这样?”
“不妨事不妨事,只是些皮肉伤,养几日就好。”花栾摆摆完好的那只手,叹出一声,“都怪花某不自量力,若非上官兄,在下说不定也死在落日城手中了。”
谢朝寒皱眉:“是前日横沙教之事?当时花堂主也在场?”
花栾讪讪地笑:“我是与曹兄一起去的,落日城的人太过下作,将我们分而化之各个击破。幸好有上官庄主及时赶到,与领头那人对了一掌,那些人便跑了。”
上官允闭了闭眼,缓缓摇头:“还是晚到一步,若再早些发现,或许秦教主……”
梅潜想了想:“与你对掌的是谁?”
上官允扯了扯嘴角:“若我没看错,应当是左朔护法,关山月。”
“左朔右望,眉月残月……”谢朝寒低低自语,“人都到齐了。”
阮翕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周围漆黑一片,头顶零星几枚星子,微弱光芒聊胜于无。反复眨了好几下眼,多年山珍海味滋养出来的夜视目力逐渐勾勒出模模糊糊的影子,在眼前摇来晃去。一颗冰凉露水划落下来,恰好落在眼睑上,冰凉触感刺得心头一跳,叫人隐约有些发憷。
两步外,有一大片阴影,依稀是个人的形状。
一阵寒意倏地窜上后脑,阮翕还记得晕过去前最后听到的是玄武斗宿那句“宰了”,该不会自己已经一命呜呼,黑白无常来勾魂了?!
见他动弹,阴影也动了一动,四野静谧之中,有个声音突然响起,吓得阮翕险些跳起来:
“你醒了?”
心跳如雷,阮翕攥紧拳头瑟瑟发抖:“你……你是……是……”
那人挠挠头,掏出火折子,不知从哪里抽出支蜡烛点亮。
一豆烛火亮起,映照出的脸胡子拉碴,幽幽地浮在半空。
阮翕吓得声音都变了:“你你你是人……是鬼……”
那人蹲下身,将蜡烛凑到一块石头上滴下几滴蜡油固定,又掏出两支在他身边点亮,总算将二人照得清楚了些。权当简陋烛台的石头被推到阮翕身边,那人蹲在一旁,满脸嫌弃道:“这么点胆子还敢闯江湖,没被人打死倒被人吓死。”
阮翕揉揉眼睛,又擦了擦手心里的汗,呆愣愣地看了他片刻,总算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救了。
救命恩人行事古怪,大晚上的荒郊野外也不点个火堆,说话也不怎么好听,只心不在焉地拎着壶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喝两口。
话本上说世外高人都有些古怪,眼前这人,着实很像书上写的那种不可貌相的高人。
阮翕谨慎地起身,拱着手恭恭敬敬向他行礼:“多谢前辈相救,在下明州阮翕,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那人异样地看他一眼,含糊道:“姓不高名也不大,姓段,单名一个篱字。”
阮翕继续客客气气道:“敢问段前辈,在下的两位同伴不知身在何处?”
那人神情更加异样了,没好气道:“我就两条胳膊两条腿,怎么救你们三个?救出一个已经不错了!”
阮翕心一慌:“叶姑娘和花小姐还在他们手上?”
段篱翻了个白眼:“三个乳臭未干的愣头青,惹谁不好,偏惹到燕无涯那疯子头上,自作孽不可活。”
阮翕急了,没头苍蝇似的团团乱转:“糟、糟了!花小姐和叶姑娘还在他们手上,这可如何是好!前辈、前辈……”
如见救命稻草,阮翕一把拉住那人,脸涨得通红:“前辈愿意救我,想必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还请前辈好人做到底,帮忙救救两位姑娘!”
“救什么救,要救的只有你而已!”段篱沉沉叹了口气,一手拎过他后领扔到一旁,“你给我好好想想,那帮人说的是什么!”
“那帮人……说的……?”
刚刚醒转的脑子缓缓转动,有一两个声音后知后觉地浮上来,在他耳边重新回荡:
“朝闻会的别动。”
“花栾的妹妹……先留着……”
阮翕呆望着他,讷讷道:“我记不大清了……前辈如何知道?莫非当时就在旁边,全听见了?”
段篱哼哼一声。
阮翕榆木脑袋,愣头愣脑地问了出来:“莫非前辈是跟着我们么?”
“……”段篱默然一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爆发了,“你以为你那几个哥哥真放心让你一个人闯什么江湖?就你这没头没脑的傻子,家里叮嘱多少遍不要惹事不要露财,一出门全给忘喽!傻头傻脑四处闯祸不自知,要不是老子在后头看着,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阮翕大惊失色,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前前前……前辈的意思是……你是我哥哥们派来跟着我的?一路都跟着我??那……那……”
段篱没好气道:“那什么那,也就是你这傻小子没发现,你那师兄、谢兄、上官兄,哪个不知道!”
阮翕瞪大了眼:“他们都知道?怎么没人告诉我……”
“告诉个屁。”段篱随意呷了口酒,“小孩子过家家,要不是这次惹上了落日城,老子还不稀罕出来。”
“可、可是……”阮翕似乎还是没能接受,“爹说……我们家本本分分做生意,无权无势土财主……也不认得江湖中人,怎么会……”
段篱嗤笑,不以为然:“土财主?你也太抬举土财主。”
大大咧咧地拉着他席地坐下,段篱掰着手指与他说道起来:“别的不说,光你大哥荣安商会会长的身份,说出去便够唬住一票人!荣安商会是什么你知道吧?”
阮翕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段篱气不打一处来:“那是江南最大的商会!是整个南方经商命脉!莫说是普通生意,便是朝廷也要忌惮三分。你阮家虽身在明州,这生意可是做遍天下,天南地北都有些产业,这样的人家,于江湖武林全无涉及,你觉得可能么?”
阮翕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不可能,但还是配合地摇了下头。
“这就对了!”段篱满意,“你爹就是个老狐狸,暗地里拉了不少高手当门客,不然你以为你练的那些乱七八糟秘笈都是哪里来的?就是天上掉的,没经过那些高手鉴定,敢随随便便让你练?就连他凌虚派……”
阮翕精神一振:“凌虚派!”
段篱假装没看见:“就连他凌虚派的凌霜踏雪轻功,也是被你爹你哥灌迷魂汤灌来的,就为了哄你这毛孩子开心。你小子身兼各家之长,本是前途无量,可惜是个傻的,连他区区玄武斗宿都打不过,真是暴殄天物!”
“那可是落日城……”阮翕缩缩脖子,缩到一半又想起正事,腾地跳起来,“叶姑娘和花小姐还在他们手上!前辈,你既然是我家请来帮我的,就请与我一起去救人吧!”
段篱一手把他按下去:“那俩丫头早被带走了,你上哪救去?”
阮翕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我答应过操小姐要好好保护叶姑娘,她还不会武功,被落日城的人捉去可怎么办!”
段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哎小子,你是不是对朝闻会那丫头,嗯,有点儿意思?”
“啊?”阮翕傻了。
段篱嘿嘿地笑:“你看,抓走了两个丫头,你念来念去念叨的还是朝闻会那个。”
阮翕涨红了脸,怒目而视:“人命关天,前辈还有心思寻我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