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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魇 3 摔湖里,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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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祖,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干什么?顾清宴也想问呐!还能干什么,难道梦魇的主人吩咐下面的人来抓我,不该是要在这里等着我的吗!怎么连人影都没见着。
不过也幸好没见着人,就刚刚那个压迫感,顾清宴还不被逮个正着。眼前的小娃娃还可以对付,但要是来个修为高的,比如他师父。难保自己不会露馅,到时候如果被误认为夺舍,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师祖,它怎么开了!”
看的那条逐渐透明的绳子,顾清宴瞬即明白这地方马上就要消失,到时候还在梦中的魂魄,很有可能会随梦境的破裂被绞得稀巴碎,看来只能到那个原来闯进来的地方,带着他这个傻里傻气徒孙强行破境而出,才不会引起太大的动静,至于这个徒孙,先暂时不让他回去,以免他对他师父说些什么不能说的。
徒孙跟师祖外出游玩几天,名正言顺吧!
名正言顺极了!
“走,先到我们刚来的地方去!
“等等!”顾清宴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往回跑:“等等!你“先走!”顾清宴还是转头,拿下了那碗蘑菇汤,正想跟上深韵浅,只听门外传来深韵浅的声音,“师父!你来了,我刚刚看见师祖了。”
顾清宴暗道不好,从窗户翻了出去。
还说你师父不会来救你!小骗子。
“大娘!这面具多少钱。”
街道上,顾清宴夺命狂奔之下突然停下,寻声望去,是自己最初到过的小铺子,此时铺子前正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一青一清,两人带着铁面具,比自己刚刚看中的面具好看多了。不知道为什么,顾清宴下意识就想走近两人。特别是那个人,一身墨绿色,头发简单的扎成一个低马尾,发带是墨绿色的,碎发随风飘扬着,拂过他精致的脸,“真的好像……”顾清宴喃喃道。
“看他那么丑,大娘,便宜点呗。”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慢慢透明,有的人甚至消失不见,顾清宴看不见了,他眼中的那个人满眼都是一个人,就是那个叽叽呱呱一大堆在和买面具的阿姨讨价还价的那个人,他也开始透明。顾清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伸手,扔了两文钱,这是他从捕快大哥身上摸的,精准的落到了铺子上面,两人一惊,顾清宴赶忙跑开了。
身后传来那个月白色身影的声音,“瓜娃儿,两文钱给欧拿两个,哎呀不要嫩个小气嘛!”
“好老!好老!拿切!下次不要来我这里买了。亏得死人啰”
必须马上走,又走了几步,到了那个公告栏,见自己的渐渐透明中,露出下面写着的三排字
大致内容如下:
深韵浅 男
详情:傻子乞丐
罪名:单身且推销三无产品。
这不重要,顾清宴终于注意到,不对劲的是什么了,明明已经醒了魇,这碗蘑菇汤却仍然没有消失,一切都开始消失了,这汤却还是半分未变。
好个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莫非……真要自己要喝了这汤,否则这位可爱的徒孙,可能还被困在原先的魇中出不去!五雷轰顶!真的五雷轰顶,如果早知道这样,顾清宴一定含泪将它塞进小徒孙嘴里,然后将他嘴缝上,顺便将他一脚踹出这个梦境。
来不及多想了,顾清宴豪情万丈,一饮而尽后,徒手撕梦境,出去后便趴在地上开始呕吐。
又是另一条街道了,他还是在一个公告栏下。
“欸!那谁,要吐去别处,不要破坏环境!”
……
尽菖之境,曰凊之巅,风雪满山,绿竹厨房,又起一波。
“师……师父,就算师祖跑了,你也别……别说师祖了,就算是跑了媳妇也不要这样想……想……不……开……”
还没说完,深韵浅便被坐在桌子对面于青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反手便摁在了桌上,并用眼神表示,“你真的太吵了。”
尽管这样,他还是坚强地说出了后面几个字,如此顽强,这不由得让人想象,如果他的眼睛此时是好的,亲眼看的于青枫喝下去,应该会瞪出来吧。
此时他早已不是那副小乞丐模样,一身白衣上画着几朵精致的墨梅,遮眼睛的布也换成了干净的白色。
换了身衣服再来,就赶上师父“咕噜咕噜”的服毒现场,他表示自己将用一生来治愈今天。
于青枫瞥了他一眼,放开手道,“你师祖,应该也喝了。”
这一眼瞬间把深韵浅镇的说不出话了,师祖有什么事情想不开,难道是自己太脓包,太不争气了,让一个个长辈觉得愧对列祖列宗,所以服毒自尽都变得你争我抢,争先恐后了起来。
只是半天也没见毒发身亡,深韵浅放下心来,师父不愧是师父。慢慢的坐上了凳子,这凳子极高,坐上后小腿还可以晃来晃去。
尽管深韵浅很害怕,但好奇心实在太强了,还是结结巴巴小心翼翼道,“师父……这汤,不会是你做的吧?”
明知道这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深韵浅还是将陈述句改成了疑问句,保住小命很重要。
谁知,这一问,于青枫眼中好像也有了疑惑,沉声,给出了个深韵浅没想到的答案,“不是。”
“那……它是……”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他忙又放缓了语气低声道,“那它是谁做的,又怎么会在我们厨房……”
难道是山上的小妖精搞的鬼,有自家这位师父在这里,他们怎么敢的……
于青枫大概也不太清楚,多年前的记忆在脑海深处早已模糊不已,就在深韵浅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了的时候,于青枫开口了,“估计是你师祖以前做的。”
深韵浅内心是不相信的:这么诬陷师祖,他真的不会杀了你这孽徒吗?
不对!所以它已经二十七年之久了!
于青枫确实也不知道它是哪里冒出来的,喝起来确实像是师父的杰作,味道甚至比师父做的还要难吃几分。
可能是过期了的原因。
突然,于青枫目光一凝,冰天雪地里,空气又冷了几分,门口蹑手蹑脚走过的白菜被盯了个正着,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头上的白霜抖落一地,“甘蓝不知道,不关甘蓝的事,是莱菔找到的。”
顺着小白菜手指的发现,门边先出现一片绿油油的叶子,斜斜的落地一小堆雪,小萝卜冒出了半个头,一个声音细细呆呆道 ,“冰窟。”
“师父,什么意思。”时间久了,深韵浅对这种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感到稀奇了,估计又是山上的哪个小妖精。
“冰窟中找到的。”于青枫道。
“哦!”深韵浅偷偷摸了把衣袖地图,脑中现出地图最北方一个冰湖中下面的一个小洞,继续道,“原来是冰窟啊!”
于青枫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师父,刚刚那个只叫莱菔的妖精,和你好像啊,还有那个甘蓝,他是师祖养大的吧。”
“差不多……”差不多就是差很多的意思,顾清宴几乎从未管过云栖阁的各种事物,“为什么这么想。”
为什么这么想,先有拿师父和师祖对比过,俩妖精的声音一出,自然就想到了。
深韵浅知道,自己只要提到师祖,师父一定会回答自己的,听到于青枫起身的声音,忙跟上去道,“师父,你要相信我,你到底信不信我?我真的遇见师祖了,师父,等等我,你要去哪啊。”
他明显感到师父并没有等他,连头也没回过。
“找你师祖。”
人……不见了。
深韵浅:就离谱。
……
某河前,顾清宴踉踉跄跄的走到个湖边,水面波光粼粼,还放着几花花绿绿的个莲灯,映得一片微光。原谅我!如此良辰美景之下,顾清宴却忍不住:yue了出来。
杀伤力也太强了吧!
突然不知踢到个什么东西,一头便栽了进去。
顺水十万八千里外,是与此湖一水相连的一条大江,大江上架有一座古桥,桥上刻有几个字:
缘灭相离,缘起再见。
情深不寿,藕断丝连。
尘缘共戏此,凡尘再续处。
……
顾清宴:咕噜咕噜咕噜……蘑菇汤……
咕噜咕噜咕噜……难喝……
咕噜咕噜咕噜……无良促销……
咕噜咕噜咕噜……害死人……
咕噜咕噜咕噜……都给老子死……
咕噜咕噜咕噜……人间不值得……
(此处省略一万字)
……
水中,顾清宴腰间一紧,像是被什么人拥入怀中,没有再下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想睁开眼睛,却早已没了半分力气,最后他觉得嘴唇有了某陌生又熟悉的触感,竟是有人在给他渡气,刺骨的江水中,这种感觉却温暖的要命,之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脑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个场景。
做梦了。
……
是傍晚的时候,这时候云栖阁的温度已完全降下去,顾清宴却感到浑身燥热难安。周围一片昏暗,但凌乱确实很显眼的,打翻的几个茶杯碎在地上,茶水还和上点血。
隔床的帘账有着莲花的图样,此时也是粘着几滴血,被一股力量刮得四处纷飞着,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此时若多个,哪怕是最低阶的修士在,便肯定能感受到屋内灵力,波动愈发强烈,洪水猛兽,几乎就在决堤的边缘了。
顾清宴冷汗涔涔,暗道麻烦,却丝毫没有慌乱,心头一狠,咬紧牙关,翻出一个噬血印结下,稳住了,就先这样。
顾清宴想,时间有限,没功夫疗伤,待会儿再管它,至于待会儿是多久,再说吧。
口干舌燥的顾清宴正欲下床寻些茶水,却听到了鲜闻的脚步声,心道不好,正想抬手先关门,却又硬生生的止住了,因为那人已经到门口了。
这里除了些其形怪状飞鸟走兽,还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人会上这来,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每天捡花瓣,看他师祖瞎编的童话故事长大的小徒弟,看到自己被拒之门外,会心碎吧。刚这样想完,顾清宴立刻便后悔了,心碎总比他看到这里的一片狼藉后,心态炸裂强!
可能是止乎于礼吧,脚步声到了门口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轻唤,不同于其它十五六岁的,他嗓音低沉,给人的第一印象,成熟稳重。
“师父。”
顾清宴没有回答,实在是刚才一直有口血堵在喉咙眼,现在开口不知道是个什么声音。
“师父,你在吗?”
“……”
“师父,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
“不见也行,我想问个问题。”
“……”
“师父……”
“问……”败倒在对方恳请下,顾清宴还是开口了,语气冰冷的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可能被身上这伤折腾了一整天,心情也好不起来的原因。
不过顾清宴还是有个疑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在家。
“师父求仙问道这些年,可有遇到过什么与旁人特别不同的人。”对面传来声音。
“具体点……”顾清宴道。
“让你很难忘记的人。”
“比如?”顾清宴再道,心中起了深思。
“比如这种,你特别特别需要他。”对方的陈述不可谓是不客观稳重,顾清宴却听出了一丝涟漪。
特别……需要?
在心里重复一遍时,顾清宴觉得说不出的别扭,尤其是这个词——需要。
“又或者是,有人特别特别需要你。门外又有声音响起。
“特别特别需要……”顾清宴又重复了一遍,却不止是心里。
“对!特别特别特别需要。”
此时门是开的的,傍晚的太阳朝门的方向落下,有光暖暖的躺在地上,过了好久,没变形状,“就没有你不能活的那种需要。”
门里好久没传来声音,门外人耐心的等着,直至一阵破碎声传来,屋里本就跌碎在地上的茶壶这下碎的不能再碎了,顾清宴从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突破了。可能自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触及到自己“知识——特别特别盲——区,但是眼□□内伤势不稳,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主要,为什么又突破,可是自己刚刚才突破完。
更要命的是,顾清宴觉得自己的走的那条,无情道好像有所偏差。
不是吧不是吧!不要这样子吧!知识——特别特别—盲区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顾清宴扶着床边缘处,喉间的血几乎是不要钱似的往嘴边涌,这时候顾清宴知道了,原来灵阵不能设太多,屋内灵力肆虐,虽然微乎其微,确实也会反弹给自己。
顾清宴一阵头痛,晕过去前最后看到的是一个青衣少年冲进来的画面,却莫名其妙想起地上的稀碎的茶壶。
可能因人而异吧,只要地上有,顾清宴每次都会不小心踩到,而于青枫一进门便可以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