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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魇 2 孙呐,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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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户房顶,俩大黑耗子完全融入夜色。
“照你说,你同祖宗我从未有过交集,怎么认出我的。”
是这样的,这孙子叫深韵浅,一醒来便激动的对顾清宴称祖宗,其中还从屋顶掉下去过一次,被顾清宴揪着后领又提了上来这才没摔残。顾清宴此时心里是一团乱麻。
有必要先理一下现在的情况:他,穿越了。没有任何这个世界的记忆。遇到个原主的傻徒孙。而且他有预感,这地方邪门的很,绝不可久待。但眼下,该理清楚几个问题。
“师祖可是姓顾,名清宴。”
“是。但我让你答的是,怎么认出我的。”穿越穿同名人,流程顾清宴太懂了。
“师祖,你看得见吗?”
顾清宴猛然惊醒,自己原本来时,脸上有一块白纱,就遮在眼睛的位置。途中出了点小意外,拿掉了。
所以,这有什么关联?
他们门下都瞎?那为什么我不瞎?为什么拿掉白纱还被认出来。
“门中有你的画像,蒙着眼睛的。”
顾清宴扶额,“好,几个问题。深家乃仙门大家,为何你看起来怎么毫无修炼资质。为何会拜在我门下。又为何在临仙……”
想了想,顾清宴竟不知如何形容,才能将其和所谓的仙门大家,拉开天大的距离。
当年的仙界,三家独大,深家便是其中,地处深家城。名字是土点,仙界的名字都比较土。可临仙这世俗小镇,在人界都是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
顾清宴张口就来,就是没有半点记忆,心中无奈之余,也摸透了点套路,看来是要慢慢回忆。
那会不会还没来得及回忆,人就翘了。
“师祖您有所不知,您闭关的这些年,发生了许多事,早在二十七年前,仙界便遭了大劫,元气大伤,所谓仙家三霸早便覆灭,无一后人遗留。我只是刚好姓深。”
他的解释,偏偏表现的好像自己就是那深家弟子,正在为它的灭亡感到惋惜。
此时的顾清宴,脑中“叮”的一声,接收到次仙家三霸灭亡的消息,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甚至心中还有种莫名的爽快。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自己是反派。
闭关?顾清宴脑中又是“叮”的一声,赶忙顺水推舟,“我闭关多年,并不知外界诸多变故,而且近日我不慎走火入魔,许多事情都记不清了。”谁穿越起来没个剧本,没个系统,没个基础世界观,顾清宴只能靠自己二百五的智商硬刚所有。
心累之余,还心塞。
“我拜师的时间不长,外面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只记得我晕了过去……晕过去前……”深韵浅歪着头,似乎冥思苦想,突然,“哦!我喝了口汤,当时那汤的味道怪怪的,还没来得及细品,便感觉一阵腹痛,而后便不省人事了。”
“哦?”
“是的,脑中记得自己脑中还有个声音。什么……尽菖……独家……”
“尽菖独家极品蘑菇汤。”顾清宴接道。
“对对对!一口神清气爽,两口长生不老……”
“行了行了。“顾清宴突然坏坏的笑了笑道:“你说的汤,可是你手中那碗?”
深韵浅手中一紧,自己发现自己手里还真抱着一个大碗,熟悉的死亡之气传来,深韵浅惊悚至极,大叫一声把那魔鬼汤如烫手山芋似的扔开,又险些掉了下去,捂着嘴嫌恶道,“就是这个味道!我原先还以为是盐放多了,又凉了的缘故。”
顾清宴顺手将汤接了过来,这汤是深韵浅在脸朝地,并满地找脑袋时捞的,应该是误以为这是他脑袋了,当时走得急,而且顾清宴想着这汤也有古怪,便任由他抱着了。眼下一番言论,正也证明了自己的某些猜想。
“行了,差不多了。” 顾清宴在屋顶上站起来,道,“好徒孙,师祖带你出去,怎样?”
又是某屋顶,俩大黑耗子正趴在上面。
顾清宴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乌黑的瓦,第一入眼的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血,已经干了凝结成块儿,看的顾清宴呼吸就是一滞,一个人如果流这么多血,还能活下来吗?旁边的深韵浅抓了他的衣袖,因为那滩血在暗处,他并没有注意到。
顾清宴冷静下来后,才见几个衙门里看守,此时正围着桌子大口的喝酒吃肉,看的顾清宴更饿了,俩人的肚子发出不满意的叫声。
俩人相视一眼,皆是一阵尴尬,深韵浅低声道,“师祖,我们为什么来衙门做什么。”
顾清宴笑了笑,舌尖习惯性的舔了舔右边的那颗虎牙,原主竟然闭关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死的,竟然自己到这儿来了,便就尽尽师祖的义务也是不错的。
“依你看,这是哪里?”
“我的梦魇。”深韵浅不假思索道,虽然被一碗汤魇住是件挺丢脸的事。
“错!那我问你?梦魇谓何?中魇为何?中魇者又会如何?”
“梦魇是人内心深处最恐怖的记忆。中魇是回想起那些记忆时发自内心的恐惧所致,中魇者轻则困于梦中,昏睡不醒,重则遭自身反噬,暴毙而亡。”
“错!要除梦魇,若缘由错了,效果便天差地别了。告诉你师父,别只知道看书,不知道积累实战经验。当然,这话你听听就好,别拿自己脆弱的生命去赌。”顾清宴苦口婆心,说的都是事实,真没有打击他的意思。
“中魇的原因不一,我问你,假一人,先受众叛亲离之苦,再遭家破人亡之痛,自己又受千刀万剐之刑,所幸在精疲力竭之际,他保住了身边最后一个人。梦中,却是最后那个人惨死的模样,请问这是他最恐怖的记忆吗?”
“不是。”
“再问,若此时他灵力充沛,状态良好,他可会被魇住?”
“不会……”
“那我再问你,中魇有众多缘由,细推便可区分,现在你且推推,觉得自己中的是哪种魇?”
深韵浅又迷茫了,半晌道,“好像……都不是。”
“是了,聪明,无论怎样,一碗汤太难喝,都很难成为一个人中魇的原因,这个时候就要排除自然魇,再想想吗?”顾清宴似笑非笑。
“师祖是说,还有人为投魇!”
“答对了!”说到这里,顾清宴脑中莫名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正当他想去捕捉时,却又怎么也捕捉不到。
“不可能啊师祖!难道我师父要杀我灭口!”深韵浅说着,头发都要炸开了。
顾清宴:“……你能确定这汤就是你师父做的吗?”
“不能,可除了他还有谁。师祖你不知道,我觉得他收我为徒就是想玩玩,他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顾清宴:“这个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深韵浅:“我想起来了师祖,我找了好久的蔬菜又找了好久的厨房,跑来跑去,当时很饿,看见桌上有碗汤,便忍不住喝了一口,我依稀记得,当时自己看到这碗汤还觉得它有点……”
“有点什么?有点诱人?”顾清宴帮他补全了后面两个他难以启齿的字,这倒是正常,投魇之人料到这汤会让人难以下嘴,使些小手段也是合理的。不过现在深韵浅想来,估计是分分钟想一巴掌扇死当时的自己。
“可是我在梦中为什么会……?师祖刚刚又为什么说这不是我的梦魇?”
“想知道为什么,你去问投魇之人呗!而且你已经醒了,不记得了吗?现在可不是一个梦魇就可以简单概括的,你现在只是一个工具人罢了。就像他们。”
话虽是这样说,但顾清宴总觉得哪里不对,却没有细想,顾清宴指着这些看守,又看看深韵浅,“你,估计是街边一个小乞丐的角色吧。”
还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乞丐,抱着碗原来梦里的汤到处推销,顾清宴没说,自己应该也是个乞丐才是。
谁会知道,这里竟是个梦境,一个人脸个个高清,应有尽有,必要时和可以操控别人来充当NPC的梦境,要做出这样一个规模宏大的梦境,此人修为定是极高。
“看看眼前这些人,有没有熟人?”
“没有……”
“……”难道,梦的主人不是他师父?怎么会没有他认识的人。顾清宴真的求求剧情不要再反转了,脑细胞很珍贵的!
此时,屋内的香味又飘了出来。
“师祖,我真的好饿。”
“……”
“二位趴在屋顶闻多没意思,想吃下来拿啊。”
闻言,顾清宴转头一看,好家伙,光是四面八方照来的,眼前瞬间如白昼般清晰明亮,一群人和顾清宴相顾无言,转头看看深韵浅,力两人面面相觑,再低头往下看,下面几人也不再进食,和顾清宴也是大眼瞪小眼。
“师祖,你还能飞吗?”
“……”
于是牢房中,顾清宴很快和看守们打成一片,没错,就是打成一片,看守被叫去做事,很放心的将顾清宴留下了,顾清宴在桌上肆无忌惮的胡吃海喝,旁边的深韵浅欲哭无泪:“师祖,为什么你不用被绑。”
“我也不知道。”这就是最怪异之处,他只记得自己被从屋顶上请下来后,衙门中人聚在一起好窃窃私语了些什么,说是什么,“不能动”“会挨打”之类的话。然后情况就变成这样了。顾清宴塞给徒孙一个鸡腿,填补一下他饥饿的灵魂,并发问道:“你那个师父发现你晕过去了,应该会来救你才是。”
好了,本来就委屈,现在就更委屈得不了,“师祖,你自己的徒弟你还不了解吗?他收我之后就没管过我了。”
“那他给了你什么绝世秘籍吗?”
“师祖,你自己的徒弟你应该了解的啊!他除了给了我个弯弯绕绕地图,就什么也没说了。”
“那……他没给你什么绝世珍宝什么的,然后帮你打通仙脉什么的……”顾清宴怕自己再说下去,深韵浅就要哭出来了。
“师祖,你自己的徒弟,你应该……”
“行了行了!”顾清宴累了,此时就特别想来个拒绝三连:不!我不了解,一点都不了解!
“所以师祖,您说了这么多,我们到底为什么来衙门啊!”
顾清宴恨铁不成钢,“诶!你傻啊!整梦境中能触碰我们的是谁?”
“哦!是这里的捕快!所以师祖您是来找梦境的主人的。”
越是接近梦魇都中心场景就越是真实,所以顾清宴刚刚在屋顶上没能逃脱被请下来命运,是因为这里的压制实在太强了。这也恰恰证明了这个观点。
至于顾清宴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来的那个地方,有个公告栏,贴的是衙门的告示。顾清宴依稀记得告示上头写的是“悬赏……百两黄金”反正是诸如此类的差不多字眼儿,配图竟是自己的肖像。
试问谁能在梦中抓人,自然是梦的主人。
这是什么道理,主人早早醒了梦,却在眼下还未消散的梦中悬赏任务抓自己。
谁负责抓人,自然是衙门。
既然负责抓人,像街上不能碰触的灵魂体行吗?自然不行。
“哦!所以刚刚师祖您是特意被发现的,师祖您太聪明了。”
要进来,刚刚还跑什么跑!直接让他们抓走不就行了!
顾清宴抹汗,孙呐!其实师祖也不是那么想下来喝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