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同人 绯色》hailenlove

24、善良

　　山间的雨雾渐渐沉淀了。远处村庄的灯光氤氲进潮湿的空气，一片模糊的背影。

　　青色的石冢边，白衣的少女笔直地站在那里，头颅低垂，维持着一个静默的姿势，她的眼睛始终看着那个没有刻字的墓碑，仿佛拒绝着除此之外的一切事物。

　　栀小姐……”是那个剑客的声音。

　　“你走开。”

　　女孩儿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凝固的石雕。

　　“这样淋雨会着凉的……”

　　“走开。”

　　雨雾静静地迷漫，两个人长久地站在雨里。

　　“栀小姐……”

　　“我让你走开你听不到么？！”栀兀地吼出一句，连周围的草木都颤动了。

　　“你一个人，大家都很担心……”

　　“难道仅仅因为你们担心我就该感恩地接受？！是谁规定的？”女孩的脸蓦地从那片阴影中抬起，她的手直直指向那个墓冢——

　　“自以为是地说要保护别人，你们想过我的感受么？你们以为我想被你们保护么？！”

　　“……”

　　“所以，别再管我！”

　　“栀小姐……”

　　“你走开！走开！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感受……你们不懂……

　　我不要你的保护……不要你的安慰……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好久，听到身边一阵索碎的声音，是那人离开了吧，终于受不了她了么……却感到一件斗笠轻轻地披到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体温。

　　鼻腔浓重地酸涩起来，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埋下头，隐隐地抽泣出声。

　　为什么自己会这个样子？

　　那个人一直都在身边陪着她的……他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说那样尖刻的话来伤害他，伤害关心自己的人？

　　也许她是在责备自己，责备自己的脆弱与无知让那个人身临险境，也许只是发泄，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从来不会表达什么……从不顾虑他人的感受，一义孤行，最终伤人伤己。

　　栀，你如此任性。

　　绯村转过身，默默地离开，走了几步，又不太放心地回头看一下。

　　停留了好久，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他认为栀说的是对的……自己无法体会的感情，又怎么能轻易安慰别人？

　　心中，隐隐地掠过些许难过。

　　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人……

　　即使立场不同……即使他知道那个人不会怪他，也许再来一次他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但他始终没办法原谅自己。

　　无法原谅……更不允许用那样的理由为自己辩解，那是一种对罪责的开脱，对感情的背叛与伤害。

　　绯村，你如此善良。

　　雨声，渐渐稀薄在背影的空气里。

　　如果这是注定的结局，那么至少，他最后的愿望，自己一定要努力地守护。

　　至少，这个结局不是因为伤害所致，所以，请你不要再难过了。

　　“你吃不吃？！”房间里，薰正在逼迫弥彦吃下她新学的糕点，弥彦咬紧牙关宁死不屈。

　　“次郎，你怎么了？”宗次郎宝宝蹲在那只奄奄一息的大狗面前好奇地打量，格伊骂：“干嘛给它吃薰丫头做的东西？你想把狗毒死么？！”

　　左之助：“这的确不是我说的。”

　　剑心（尝一块）：“不会啊，很好吃。”下一秒被左之拎起领子，“你的味觉坏掉了么？”

　　“什么意思？！”薰怒，撩袖子欲打，剑心赶忙将其扯住，“别吵架啊……”

　　弥彦：“不过剑心，你太牵就小薰了，女孩子居然连饭都做不好~”

　　格伊审视，“你一个女孩子，居然不会做饭。”

　　薰不服气，“你也不会用筷子！”

　　剑心的领子再次被扯住，“她怎么知道？肯定是你说的对不对？！”“在下没……”“别狡辩！肯定是你说的！”

　　“格伊先生，这个大家都可以看出来的……”宗次郎微笑。“什么？”一把丢掉手里的人。“因为先生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拿筷子啊~”“……”

　　嫌疑洗清，剑心释重地吐了口气，继续干手里的活。将做好的饭团捏出好看的形状，材料是薰做糕点时没有用完的糯米，浪费了着实可惜。

　　“不过，栀小姐没事么？一直那个样子……”薰担心道，“这样好了，给她送几个糕点过去……”几个人立刻拉住她，“你千万别……”

　　门一声闷响，所有人看到来人顿时都哑了。

　　是栀。

　　栀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像幽灵般地穿过众人，随便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还是那个样子……几个人犹豫着要怎么安慰她，却见剑心端着盘子走过去。

　　“栀小姐，尝尝新做的饭团吧。”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栀不说话，他想了想，俯下身小声地加了一句，“我做的比薰小姐做的好吃哦！”

　　不幸还是被薰听见了，“你，别得寸进尺！”后脑被扔来的杯子砸中。格伊立刻叫道：“砸的好！”

　　无视后脑的包，剑心仍然笑眯眯的样子。

　　“……你活该。”栀毫不同情。

　　“……”好尴尬。

　　“不过……”拿起一个饭团小咬一口，闷闷的，“做的真好吃。”

　　“是么……”

　　“能教我做这个么？”

　　“好啊。”^ ^

　　伙房里，木盆里盛着刚刚煮熟的香郁糯米，木铲随意地扔在一边。栀难得老实地跪坐在那里捏着一个不成形的饭团，米粘了一手。

　　“不止剑术，你做什么都那么好。”把两人做的饭团比较一下，栀的语气酸酸的，不知在夸奖还是抱怨。“我就不行。”

　　“怎么会？栀可以一点一点学的。”

　　“你就是这样么……我是说，也有别人教你么？”

　　“剑术是师父教的，师父很强，却经常喝酒，照顾不好自己。”

　　“你可真是个好徒弟。”

　　“还有一些是和一个人学的……”

　　“他也很会做饭么？”

　　捏饭团的手慢了些。“……会，他会很多，却总是隐藏着不让别人发现。”

　　“你这个人真奇怪。”

　　“啊啦？”

　　“有些事情，他们总对我说不可以，你却说没关系，对于另一些事情却是相反。”

　　“是么……”

　　“剑心！”

　　是薰。薰站在门边喘着气，显然是跑着来的。

　　“薰小姐，怎么了？”薰看看栀，又看向剑心，脸有些红。

　　“我明白了，”栀点头走出屋子，“我去拿点薯糕来，你们聊。”一句话说得薰的脸更红了。“那个……”低着头踌躇不前的样子令他忍俊不禁。

　　终于决定了什么，少女快步走过来，“剑心，教我做饭吧！”“啊啦？”“你那是什么反应？我可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剑心？你怎么了？剑心？”

　　看到剑心按紧胸口不太舒服的样子，薰顿时慌了。

　　“在下没事的。”他抬起头微笑道。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我知道自己在料理上很糟糕……剑心你每次都是安慰我……”

　　“可在下今天是说真的。”

　　“我才不信！”

　　“别打别打……我是说真的……”

　　气氛安静下来。

　　“剑心……在那里受了很多苦吧……”薰喃喃道。

　　“没关系的，只是一想到最后差点伤了大家和薰小姐，就有点害怕。”

　　“啊……”

　　“离开的那些时间，在下很想念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左之助，弥彦……还有……”他仰头想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薰小姐不怎么好吃的饭……”

　　“……你捉弄我是么？！”薰终于反应过来。绯发人的笑容中难得带了狡杰的味道，她的脸又红了，双手放在膝上也不是抬起来也不是，干脆伸过去捂住他的嘴，“不许笑！”

　　剑心如她所言真的不笑了，静静地看着她，表情有一丝痛苦。

　　胸口的血腥气愈浓了。

　　“薰……”细微的带着些许愧疚的声音。

　　血从薰白皙的指间流下来，她惊惧地松开手，“剑心……剑心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剑心！”慌张地抱住眼前的人，这到底怎么回事……罂粟的毒不是解了么，为什么会吐这么多的血？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剑心……剑心！”

　　众人听到薰的叫声跑进屋，看到这个情形也都怔住了，慌乱之中栀迅速地冷静做出决断。“赶快把他抬到榻上去！马上叫医生过来！准备开水煮过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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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时间里薰的脑子全乱了，思维一片空茫，身前身后都是黑暗，零乱的画面无规律飞快地旋转，她看到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那个人抬到榻上，栀快速地说着什么，她听不清左之助他们在身旁安慰自己的话，眼睛里只有那一个人……在那个人生死攸关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能为他做……

　　剑心……也许以前我都不知道，我居然如此地害怕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