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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侵蚀 ...

  •   夜深了,绯村睁开眼睛,看到那个蓝衣的少年坐在他身边。“绯村先生,你醒了?”宗次郎回头微笑道。“薰小姐累得睡着了,我让她去休息了。”他看剑心有什么心事的样子这样说。

      “是么……”抬了抬手臂,滑开袖子,发现疗伤时造成的针孔处有淡淡的草药味道。

      “那个是格伊先生的药,格伊先生为了救绯村先生忙了很久,他刚刚出去,”宗次郎一本正经地说。

      剑心有点茫然,他抬头看看这个少年,又看看自己的伤。

      “宗次郎,你并不适合说谎的。”

      “……”

      “在下再次见到你,你似乎改变了不少,有了一些自己坚持的东西。旅途中一定学到了许多东西吧?”

      “呵呵,到底是绯村先生,观察力总是那么敏锐。”他伸直双腿大大地伸个懒腰,双手支在身旁,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上次对决的时候,你对我说,真正的真理不是靠一两次的打斗得出的,想知道答案只能自己去寻找……像志志雄大人那样的,强者生,弱者死,我不知道是否是错的,而绯村先生所坚持的保护弱者也不是很清楚……其实……”他低下头。

      “是遇到什么事了么?”察觉出他的异样。

      “只是……遇到了和绯村先生相似的事罢了。”声音最后变得很轻。

      相似的事?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啦!”转眼间他又笑起来,回过头,“不过绯村先生,能够再次遇到你真好。”

      “……是么……”

      “那个,绯村先生,格伊先生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过了会儿,宗次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虽然那位大夫的确救了他,可只是把药塞到他手里就出去了,一眼都没多看他一下。

      “大概是那个时候的心结没有解开吧……”

      “?”

      “其实没有什么,格伊对在下一直都是如此,”他停了停,“格伊……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平时不正经,总是说一些尖刻的话,但是最尖刻的人,往往也是最仁慈的。像幕末的时候,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在下,却还是一次次地选择救我。”

      “这样啊……”宗次郎挠挠头,“这话可千万不能让格伊先生听见。”

      “小子,让你捣的药弄好了么?”外面的叫声让两人都怔了一下。格伊的声音。宗次郎向着他竖了下手指,抱歉地一笑。

      “又在这里偷懒……”格伊拉开门,“赶快去熬药!”“好的~先生~”

      “年轻人必须得督促才行……”直到宗次郎走远了他才转过身。

      “原来你醒了?”“嗯。”合上门坐到他床边。

      “自从那次一别,再也没见过面吧。”

      “对啊,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们两个了。”他从腰间解下个酒壶,自个喝了几口。

      “格伊。”剑心突然道,“你怪我吧?”

      “什么话?我为什么要怪你?”

      他继续仰头喝酒,两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该死的。”

      “他不该死?”格伊觉得好笑。“那该死的是谁,你么?”

      “……”

      “你呢,也别太再乎,”看他呆立不语,格伊拍着他的肩安慰,“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早该看开了不是?何况那个时候他死是最好的结局了。”

      又灌了几口酒,他的脸有些涨热了,双手捂着脸沉默了好一阵子。

      剑心的手放在他肩上,感到他微微一动。

      “你怪我吧。”

      格伊狠狠抹了把脸。

      “只是觉得,太荒唐了……绯村,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

      “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子?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即使为了各自的立场……可是绯村,那是司戚,是我们的司戚啊……怎么就被你那么干脆地一刀杀了呢……”

      酒壶掉在地上,酒洒了一地。

      “即使是刽子手,你也下不了手吧……”

      他不说话,只盯着窗前微颤的烛火,一圈圈在墙壁上渲染出晕纹,那昏暗的光渐渐在他的眸中暗淡下去……

      “你到是说剑心他倒底怎么了?”弥彦气愤地瞪着眼前的栀。

      “弥彦,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么说话?”薰淡淡地责备,又对栀说,“是上次的毒还没有除尽么?”

      “啊?哦。”栀答应了声继续想事情。

      “栀小姐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呢!”薰微笑道,她呆了呆。

      “并不是喜欢。因为我最尊重的那个人总是穿着白色的和服。”

      比起窗外的雨势,屋里的气氛沉静得有些紧张。

      “祈雨族历代用咒术操纵的力量会造成强大阴邪的反斥力,即逆风,把这些逆风集中在一起化为的咒雨,不停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是说,这场雨等于是把那些阴邪的力量释放出来了,是么?”烟雾在指间萦绕,斋藤转过身不再看屋外的雨线,“你怎么看?如果他真不是施咒者,还有谁有这个能力?”

      “祈雨族中的能力较高者,只有族长,监行者和历代的长老们,”剑心喃喃道,“会是谁呢?”

      “你真相信那个监行者说的话么?”

      “崎山从来不屑说谎。他不会骗我。而且他也没有这个必要。”

      “那他追杀那个丫头怎么解释?一般的推理,这应该是族中争权夺利的斗争,不过也许另有蹊跷。”他看着剑心正望着矮几上的棋盘凝神思索,突然说,“你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啊?”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看到你最后半死不活。”

      “……谢谢。”

      斋藤掐灭手中的烟。“你为什不怀疑那个丫头?”

      “栀只是个孩子啊。”剑心的回答却让他一直严肃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于惊讶的表情。他认真地打量眼前的人一翻,好像在纠正自己以往对这个人的认识。

      拔刀斋也有意识不清的时候么?

      “要不要我提醒你,即使她真是孩子也不能大意。”

      “斋藤……”

      一个孩子,能领导一个族么?

      “收起你悲天悯人的性子吧。”他冷冷地扫过他,眼神像锐利的寒冰,“我有预感,那个女孩儿不是好东西。”

      “怎么了?”格伊从屋里出来,“你来的正好,快和我们说剑心倒底怎么了?”弥彦开门见山。“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医生么?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你们聊,我去透气。”栀转身就走。弥彦气得大骂。

      “不过的确很奇怪。”格伊沉思道,“那家伙体内的毒应该早解了,按理说已没什么大碍,为什么会吐血?”

      “一定又是那个监行者干的好事!”弥彦气愤道,“我去找他!”被薰一把拖回,“不许去!”

      “格伊先生,你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么?”

      “什么?”

      “为什么崎雨族的监行者会那么恨剑心?”

      “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见薰沉默,格伊不太认真地掏耳朵,“也没什么,两个人都和他关系不错,一个被他砍了,一个说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斋藤说,当年幕府以祈雨族咒术的秘密为要胁让那个族长为他们做事,后来那份资料的内容也由战争的原因不得而知了。”

      “即使如此,当时他们是敌对面,被杀也怪不得剑心啊!”

      “并不是因为这个。”格伊敲桌子打断两人的话。

      “那个监行者恨他的原因大概是,对方手下留情了,他却趁此机会……”

      “……这样么……”

      “可是……”

      耳边传来的雷声宛如密集的鼓点,他们下意识地不再说话,向那声音的方向望去。一阵轰响伴着空旷的回声从那边的山谷传来,隔了很远,仍能感到那剧烈的颤栗。

      “这是怎么了……”薰喃喃道,手边茶杯中的水面微微地颤动,“地震?”

      木门猛地拉开,是合香小姐,“栀不在这里么?”不常见的严肃语气预示着不好的事情。

      “是山体滑坡!”

      这场持久的不祥之雨,终于揭起灾难的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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