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客剑心同人 绯色》hailenlove

23、保护

　　已是深夜了。木窗里透出朦胧微薄的烛光，映着屋檐下的雨丝分外清楚。木门轻轻地合上。榻上人仍没有醒过来，恬静的轮廓，柔软干躁的发散落在白色的床褥上，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侧脸的十字伤仍用胶布封着。薰想起斋藤说过的话，上任祈雨族的族长是死在拔刀斋手里的，避免麻烦起见还是贴起来的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切吧……”左之助说。

　　“拔刀斋的剑，从来不会刺偏的。”

　　“我大概明白剑心不和我们告别，一个人来这里的原因了。”薰垂下睫羽。他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打算自己去解决一切……

　　“可是抱着那样的愧疚，无论怎样都不可能使出全力的……”

　　有些冷了，她抱紧自己的手臂，“剑心……为什么会杀那个族长？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小姐，你不觉得这里的人对上任族长的事提的很少么？”左之助沉思道，过了会儿打了个哈欠。

　　“你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薰对他说。

　　上半夜送来的茶水放在几上一直没有动过。腊泪一滴滴滚落烛台，渐凝成晶莹的镂花。

　　好安静……感觉榻上的人细微的颤动，薰用力地揉涩痛的眼睛。

　　“剑心？”

　　不知怎么，眼眶渐渐地湿润了。

　　那人的眉目清楚起来。

　　起先是呼吸的节律，再到手指的弯曲……他睫羽的颤抖像开在手心里的花。

　　泪迹般的光泽流泄在他的面庞。

　　“薰……”黯淡的烛光下他望着她，与往常一样柔和的声音带了淡淡的嘶哑。

　　“剑心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一抹眼角的泪水，“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去倒……”慌乱之中却被那人轻轻扯住袖子，对上那双温和清澈的眸子，她的脸微微地发热。停了会儿，慢慢地握住他裸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剑心，你别担心，什么都不要想，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够了。”

　　然后她看到剑心轻轻地笑了，经历了几天折磨，此时的他身体依旧虚弱，没有痛苦地静静躺在她手臂的禁锢里，让她有了一种幸福的错觉。

　　你总是那么坚强，很少在大家的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我一次次地被你保护……而这一次，我也想保护你。

　　天黑的时候，斋藤一直靠在廊外的柱子上吸烟。一旁的烟蒂已经积了许多。

　　“你今天是怎么了？”左之助在出去进来后第三次看到他这个样子，终于按捺不住问了句。

　　“小薰，你在干什么？”弥彦很奇怪地看着拿着勺子在厨房里忙碌的薰。

　　“我在做汤啊，剑心现在身体很虚弱，必须好好的补一下。”薰回头。

　　弥彦不甚确定地看看锅里，又看看难得温柔的薰。

　　“那个，薰，你的心情我们都可以理解，可是料理还是免了吧……”我实在不想让剑心再昏过去一次。

　　“你什么意思？”举拳，本性再次暴露。

　　“这可是我特地向这里的师傅请教学来的，决对不同以往！”收拾完一切，盖上盖子，“这样就好多了！”笑眯眯地走出厨室，“喂！我说……”弥彦想叫住她又犹豫着停下来，“算了，反正剑心也受得了，难得薰如此温柔一回。”

　　“这些香料就放在这里吧。”忙完这些事，合香终于走进屋，看到的便是那个幕末时被称为壬生狼的男子。“可以向你打听件事么？”

　　“什么？”

　　“有关你们上任族长的事。”

　　走廊里传来轻浅的脚步声。“剑心，你醒着么？”薰拉开门，便看到靠在枕头上的绯发男子侧过头来看她，温和地一笑。

　　“已经可以起来了呢。”开心地在他身边跪坐下来。

　　“薰小姐，辛苦你了。”

　　“哪里，”低下头，“最近，总是在做一个和剑心有关的梦……”

　　“啊啦？”看着突然沉默的薰，剑心小心翼翼地摸摸她的头。

　　“不过，”突然的抬头把他吓了一跳，“剑心还是平安回来了，真好。”

　　“……对不起，又让薰小姐为在下担心了。”

　　“说起来……”话到唇边又即时收声，薰看了他半天，到底没有把想问的事说出来。

　　有关你和上任族长的事……十年前的幕末到底发生了什么？

　　慢慢地攥紧手中的衣料……“为什么不和我们告别就离开？”

　　“啊？”

　　“你不知道这样我们会更担心么？！”大声地喊出这么一句，看到剑心望着她发呆，立刻意识到自己太凶了。“算了……我只是太担心你……不是故意发这么大脾气的，对不起……”

　　“不，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在下才对。”他轻声阻断她的话，“害怕大家受到伤害也好，害怕薰小姐担心也好，这些都不是理由。是在下没有顾全到你们的心情……”

　　“剑心……”

　　“其实，有一段时间里，我很害怕……”

　　“？”“可是醒来后，发现薰小姐还在我身边，我非常高兴。”

　　薰愣了，脸颊很不争气地开始再次发烫，“那个……我为你熬了粥……”她手忙脚乱地取矮几上的碗，起身的时候膝盖却突然一滑，“小心！”眼看她就要摔倒，剑心想接住她，重心却直接压过来，一瞬间两人都倒在地板上。

　　“剑心，你不要紧吧？”薰着急地问，剑心刚才为了护住她用自己的身体做肉垫，所以她什么事都没有，撑起身子，正对上绯发人那蓝紫色的眸子，蓦地发现两个人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自己的手臂正支在他的头颅两侧，而且，从这个角度看，他的样子是如此的……

　　“薰小姐……”剑心微微侧脸，薰的发梢滑过他的鼻翼，一种淡淡的清香沁入心脾。薰怔怔地看着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慢慢地，脸庞下移，也许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些……

　　身后的门被拉开，“大小姐，剑心怎么样了……”左之助说到一半只听一声惨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让薰手一软又摔在他身上，立刻什么也不顾地爬起来摇身下的人，“剑心！你怎样啦？你没事吧？喂！醒醒！”

　　“啊啦……”剑心眼冒金星，他压根没想到如此非人道的撞击还会再来一次，“薰小姐……你好重啊……”

　　什么？薰直接拎起他的领子，“你的意思是我胖了？”

　　“别打别打！好痛……”

　　“大小姐，你刚才在做什么？”左之助完全不明状况，被问到的薰自动僵化，不，石化。剑心傻笑中，下一秒被左之助一把拎起，“你这个混蛋！赶快好起来听到没有？！”“左之？”“上次的那笔帐我必须和你算一下！”

　　他怔了怔，随后终于回忆起了什么，微笑地应着点头。

　　斋藤听完后静静地坐了好久，合香看到隔壁的屋子闹腾起来，“看来绯村先生已经好多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许久，“好吧。”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制服。

　　“对了！剑心快点尝尝我做的汤！”“啊啦？”薰得意地打开锅盖，左之助凑过来，看了看，不甚确定地问了句，“大小姐，你说的汤，不会就是这锅里粘乎乎，绿绿的，一直冒泡一直冒泡的东西吧？”青筋凸起，“左之助，你那是什么比喻？”剑心听得脊背发凉，不由得后移一点，薰小姐这次做的汤能喝么？

　　“别听他的！剑心你尝尝看~”抬头，薰的笑脸那么近，而她手里正端着那碗很像毒药的汤。

　　“……”

　　“快点快点~”最后实在不忍心薰失望，他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很惊讶地睁大眼睛。

　　“好像……很好吃？”

　　“什么？！”左之助一把摸上他的额头，薰怒，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剑心，你醒了么？”弥彦一把拉开木格门，斋藤和一个少女站在他身后，他看到这些人，一直以来心里紧崩的弦似乎一下子松了好多。

　　弥彦：“剑心！你居然不和我们告别一个人来这里！”

　　“对不起对不起……”

　　“赶快好起来听见没有！我有笔账要慢慢和你算！”左之助吼。

　　“你真的没事了么？”斋藤靠墙漫不经心地吸着烟。

　　“别担心。”^ ^绯发的人捧着茶杯微笑道。

　　“什么？他就是一路上保护栀的人？”美丽的合香小姐大大惊异，“他这么小……”喝茶的剑心被一下子呛住，薰苦笑着点头。

　　“太暴敛天物了！”一声哀叹，合香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看这皮肤，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保养，看这发梢，都分叉了！看这身材，一定是小时候营养不良，看着面色，应该是多少次的伤病后没有调养所致……哦，绯村先生，请允许我送你一些滋养的花露，一个美人不能如此糟蹋自己~”

　　“这个……在下还是不要了……”听到最后怎么这么别扭？

　　“合香小姐……”众人无力，知道这位小姐的审美毛病又犯了。

　　“你这小子别跑！又砸坏我的药……”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子追着一个笑咪咪的少年破门而入，绯村看到来人微微一怔，那人看到他醒了也停下来。

　　“格伊，果然是你呢。”

　　“真的是你啊。”男子瞪着他，剑心微微一笑，仿佛早已习惯了他这个反应。

　　“格伊先生，你和绯村先生认识？”宗次郎好奇，众人同样表示迷惑。

　　“格伊在幕末的时候救过在下很多次的……”剑心解释。

　　“真的认识啊……”

　　“喂，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我认识他？！”感觉气氛不太对……无视众人的惊异只听这个男子指着他继续说，“老实说，老子这背子最后悔救的就是这家伙！”

　　“……”

　　“早知道他们救的是你我就不来了！还有，”他指着剑心刚起来还未束起的头发，“看你头发也不扎，还有这脸……要是十年前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十年后还跟个女人似的，你丢不丢人？”

　　有点明白了……薰附到他耳边，“这个人以前和你有仇么？”苦笑，“好像没有吧……”

　　左之助：“看来他不是一般的讨厌你。”“这个，在下从来没有被格伊喜欢过……”

　　“还有，总是在下在下的你累不累？以前你和我可不是……”格伊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貌似自己的话有和拔刀斋很亲近的嫌疑，立刻改口，“对，以后你在我面前也这么自称，听见没有？”“……”

　　“格伊先生！”薰听不下去了，这人怎么这么说话？会伤到剑心的……“薰小姐，没事的。”剑心拉住她，轻轻摇摇头。

　　“对，我从没向任何人隐瞒过我讨厌这家伙……喂！你们那都是什么眼神儿？！”

　　对了……剑心想起了什么，“栀小姐呢？”

　　“在那边山上的石头边哭呢，”格伊无奈地耸肩，“小女孩儿，一回来就那个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