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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的梦想,你该捍卫 假如你有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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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人的叛逆期,都是在青春期。可是,现在的延炎已经18岁了,她的叛逆期才真正开始。如果说,以前的她没有叛逆的话,那么这样说会更加确切,一切的叛逆都在潜伏着,等待的只是,合适时机的到来。
为了不让延炎去澧城,延靖梅想尽一切阻止她的办法。
在最顶层的二十四楼,延靖梅拿着延炎的录取通知书。“你如果不听我的话,你就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你这张录取通知书就将成为垃圾。”延靖梅早早地做了计划,她要当着很多人的面,将延炎的录取通知书撕碎,让后丢往楼下。并且在那之前,一定要威胁延炎,让她在录取通知书和自己之间做一个选择。
“妈妈,你别做傻事。你下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延炎眼里流着泪对延靖梅说。但是延炎,从始至终,都没懂延靖梅的心思;更没懂延靖梅即将上演的是哪一出戏。
“只要你答应我,不去澧城上大学。我就下来。”延靖梅说。
“妈妈,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呢?”
在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这一幕都会觉得胆战心惊。然而,这些过往的人群,大部分会选择停下脚步,看接下来的这一幕。还好,这样的事情有人及时报了警。
公安局接到电话,立刻安排人手赶过来。“喂……”对面的警察接过电话。
“言乔风,现在有紧急任务,你要去执行。”
“局长,你派别人吧……”电话里的言乔风在家里喝的烂醉。只是,他好歹还有接起电话最基本的能力。
“有人想要跳楼寻短见,你难道就这么忍心看着这样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吗?”局长着急地说。
“留叶离开的时候,我不忍心看着她离开,可是她还是走了。世界上所有的事,现在对我来说,多一件不如少一件。这些和我不相关的人都随意吧。”言乔风哽咽的声音戳向局长。局长还有没有说完话,言乔风就挂断了电话。在家里的他,又继续不停地喝酒,眼泪开始不停地往下掉落,他和留叶的往事又浮现在他的脑海。
局长在公安局里暴躁了起来。因为,言乔风从来不是一个这样的人。可是自从留叶离开后,他变得完全不一样。甚至,局长还爆起这样的粗口,“言乔风,别让我再见到你。你真是TM地想气死我。”
言乔风,是这么多年在局里工作,局长最看重的人。
“那好,你现在就在录取通知书和我之间做一个选择。”这时的延靖梅已经站在了楼顶边缘处,准备着撕坏录取通知书。
在楼上的延家人,都在劝着延靖梅,可是,延靖梅没有任何动摇。没有人知道这是她的苦肉计。她们一家人又转向延炎。“延炎呐,你看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就答应你妈妈,答应我们吧,不要去澧城念大学了。延炎,算奶奶求你了。”沈桂安说。
延炎对于沈桂安的话,动容了。她的眼泪,又比刚刚汹涌地留下来了。
终于,延炎跪下了。“妈妈,我答应你,我不去澧城念大学了,就算你不让我去念大学我也愿意。我求你了,妈妈,你下来,好吗?我选择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录取通知书,我亲自撕毁。妈妈,我要你,我要你,我求求你,别有事。我发誓,我不去澧城了,我不去澧城上大学了,我也不去上大学了。”延炎一面说话,一面落泪。
母亲,像是孩子的保护伞。她无法想象自己失去母亲会是什么样子。即使先前,延靖梅对她有过不好。
听到这句话,延靖梅的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终于缓缓地走了过去。在延靖梅走向延炎时,一些警察已经在下面搭好了三米厚的气垫,以防她会掉下来。而另一部分的警察,正在向楼顶移动,确认她们是否安全。
延靖梅走过去,扶起了延炎。同时,她站了起来,她把录取通知书给她,她准备着要撕掉录取通知书的动作。然后,一步一步向刚刚延靖梅所在的楼层边缘走去。大喊了一声:“如果想要让我放弃去澧城念大学的机会,那绝对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延炎的做法没有错,没有谁能评价她做的是对还是错。澧城,是延炎的梦想,澧城大学,亦是延炎的梦想。延炎有自己的梦想,她这么做的原因是,她懂得怎么去捍卫自己的梦想罢了。
没有人能够想到延炎会做什么,延靖梅看到延炎求死的心态,心里有了千万的情绪。“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败家女?”
看到这一幕的延家人有些着急了,一直在向前走,还向前伸出手。“延炎,延炎,我们答应你,让你去澧城念书,你下来好不好?”在这个时刻,延家人几乎把藏在肚子里的所有好话都拿了出来。延炎知道,自己回去家去的话,一定会被折磨得半死不活,那么,她还不如痛痛快快地从这里跳下去。
与其生活在暗无天日、泪流满面的生活中,不如放手一搏。
这时,一部分警察已经来到了顶楼,“你们不要再往前面走了。”可是延家人听不进警察的话,他们还是一步步地向前,直到和延炎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时,延炎因惧怕而往后退掉了下去。不过,她的录取通知书,始终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好在,她掉落在了三米厚的气垫上,延炎受到了惊吓,稍稍受了一点伤,其它的没什么大碍。
这一次延炎的意外,让她更加深刻地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和录取通知书分开了。
然而,参加这一次行动任务的人,还有常烁。是他,主动代替言乔风去的。
延炎需要留院观察几天,那几天,延靖梅没有来看过她一眼。延森和沈桂安倒是来了一次,但是,从两位老人口中说出来的话,每句话都刺痛着延炎的心。
出院后费用的支付,花的是她打工挣来的钱。短短住院的几天花去一千元,她的生活费就只剩一千八百元了。
中午,延炎乘公交车回了家。家里人,正准备包饺子。她从来都不期望这个饺子是为她而准备的,更何况不是。“延炎回来了,快来包饺子。”沈桂安说。
延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过去帮忙了。“你弟弟说,他想吃饺子,所以今天,就特地为他做了。没想到,正好赶上你出院了。”延森的话从第一次城府过后,就再也没有让延炎好过过。现在,她也不敢再对自己的爷爷抱有多大的希望了。
晚餐,延鑫烧开了水,帮家人煮了饺子。“你看看你弟弟,多么厉害呀,都准备着帮家里人下饺子呢!”延森为有一个孙子而自豪的样子,延炎不屑一顾。在延森心里,看到孙子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极好的;而孙女做的事情再怎么好,也不能入他的眼。
不知道今天延鑫有什么事,他吃饺子吃的特别快。“我吃饱了,我去把我的碗洗了。”延鑫说。
“放着吧,你姐姐会洗的。”延森说。
“没事的。我去洗了我的碗。”
三分钟都没有过去,延鑫就洗好了自己吃饭的碗。“我洗好了,我先走了。”
延森的偏心明明白白地展示出了:“你看看你弟弟,多勤快呀!你说是吗?”
“可不是吗?真是太勤快了!我怎么没有他十分之一的勤快?”延炎苦笑着说。
原来,在延森心里,延炎洗了十年的碗,竟比不上延鑫洗一个自己的碗。
自从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家人对延炎的刁难。让她看淡了一切,习惯了一切。能让她不舒服的话,她也只是听听就过了。左耳进、右耳出,这是她选择的最好的办法了。
回到房间的延炎,想到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眼泪还是忍不住掉落了下来。“原来,我所做的一切,在爷爷心里都是理所当然。我怎么,生在了这样一个可悲的家庭?”
夜晚九点多的时候,延炎本想出去散散心。可是她,在回家的路上,想到这条是通往海边的路。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要跳海自杀的念头,因为家人,给了她太多的失望,只是现在,她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她向海边走去,一步一步地向海里走去。
在海边,有灯塔。灯塔,是指引渔民和水手回家的方向。在灯塔灯光的照耀下,在海边散步的人稀稀疏疏,没有谁,注意到延炎想要投海自杀的行为。正巧,捕鱼回来的渔民,在浮动海水的灯光里,看到了女孩的行为。渔民什么都没有想,就直接把女孩救了起来。
渔民把延炎送回家里,得知她这一行为的延家人,对她又是大骂一顿。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波澜了。
每天的她,除了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还能干什么?在房间里的她,每天都能听到来自不同家人的教训,还能听到什么?
终于,在那一天,八月十四日。延家人都在午饭后不同的时间出去了,而她,之前所有内心的矛盾也都积累在了一起。她想,就这样,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出去,至于去哪里,还不知道,只是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个心之所向的地方,一个捍卫自己梦想的地方。隐隐约约,她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指引她去往澧城的方向。
她收拾好自己的房间,最重要的是把录取通知书放在自己的背包里,以及所剩的那一千八百块钱。
在离开家门的那一瞬间,她把家门钥匙放在了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离开的时候,关门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全家福的照片。那张挂在客厅的全家福,没有她的存在。
即使是心酸,也没有那么重要了。还有什么,比梦想更重要呢?
去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延炎骑上就离开了,她没在回头看一眼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自行车的脚踏板,被她的脚一上一下地踩踏,此刻,延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自在。延炎,将要去往她心中最向往的那座城市。
“是局长啊。哦。有什么事又要我处理吗?”躺在床上的言乔风昏昏沉沉地说。
“言乔风,桃灵总部决定,要把你降级。你过来办理一下手续吧。”局长已经对言乔风失去了信心,更多的,是对他的同情。
或许让他从最基层开始,是一个不错的重来的机会。
“好的,我知道了。”
言乔风起床后,去到镜子面前。双手把头发向上顺了一下,以此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六年了,该是我结束这一行业的时候了。”
去到洗手间,言乔风洗脸、刷牙、剃胡子,做着一天最简单事情的开始。
现在,他还能清晰的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选择警擦这一行业。
六年的风风雨雨,都在他制服的胸前显示着;六年所有的成绩,都在制服胸前的胸章上显示着。穿着制服的他,站在落地镜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坦然地对自己说:“言乔风,是时候迎接新的自己了。我答应过留叶,不会让她为我担心的。”说完,他笑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想到某个人会一笑。
言乔风口中的新生活,是指他要去澳大利亚继承父母的公司。若不是他的心中充满了正义,他也不会选择警察这一行业。从考上警校认识留叶(言乔风和留叶的大学不是同一所),从从事警察这一行业开始,他与留叶度过了最美好的人生,为了不去那么思念留叶,他也只能从放弃这一行业开始,去往一个陌生的国度。
去到家里的停车库,言乔风骑上警车,带上头盔,发动车子,直往公安部门的方向骑去。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会如此不安,明明很平淡的一件事情,现在反而又变得波澜起来。
他脑海里出现的,不过是与留叶的点点滴滴。这些事,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可是转眼,这些回忆,又消失在了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