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秘密开始》维凡

4、004名字好听

　　芈散记得自己在网上看见一种‘病’。
　　——社交牛.逼症。

　　用来形容祝东南表弟再合适不过。

　　虽然那家伙没有离谱到真的进去吃饭，但竟然单靠着祝东南这一个‘亲戚’，和新郎新娘、司仪和几个宾客在门口搭上了话，还顺带脚安利了他们公司新出的电视剧…

　　江韬这个人也好热闹，见他要走非不让，说：“哎都是兄弟，东南没来少一个位置，你过来吃吧。”

　　"不了哥，我等会儿还要赶车回Z市，就不麻烦了。”

　　芈散眉头一跳，心里暗生不妙。

　　旁边的陆江壹先开口说。
　　“你也在Z市？哪个区啊？”

　　“西水区。”

　　“哦那离我挺远的，哎小芈你不是——”

　　芈散直接说：“东水，离得更远。”

　　陈憬挑了挑眉，有些可惜的说：“真不巧，不过都是Z市，也没多大，说不定哪天就遇见了呢。”
　　“小米，你姓米？玉米？”

　　“芈月的芈，散落的散，芈散。”
　　芈散想了想，严谨的说。

　　“哦。”陈憬像是恍然大悟一样，说：“就像一个北一个十的那个芈？连起来是——”

　　芈散猛地抬头，后者报以一个轻轻的微笑，只说道。
　　“芈散。”

　　男人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仿佛十分诚挚一样，“你名字真好听，不像我，陈憬……”

　　等到他走远了，消失在萧瑟冷风席卷的街上，芈散这才感觉自己手冷的很，反手捏了捏手指，却发觉没用，根本捂不热。

　　芈散望着手里的一叠礼金，脑海里都是刚才陈憬绕有深意的那一句话。
　　——名字真好听，不像我，陈憬。

　　明明没有丝毫因果关系，他名字也没有不好听啊，这样说是为什么……为了报姓名吗？

　　当这个想法突然从脑海里蹦出的时候，芈散就突然的回想起，陈憬说“北”“十”两个字时候的表情。

　　他微笑着，但神情却带着点冷静，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样，那样子更像是——“试探。”

　　…那天那个男人难道就是陈憬。
　　八九不离十…

　　该死。
　　都怪他没有约*经验，被问及名字说了早前的笔名，“北十三”是按照自己名字与谐音起的不假，但芈散是做梦也没想到还能再见面啊。

　　陈憬已经记起来了？
　　不然谁能把芈字往“北”和“十”上猜啊…

　　芈散捏紧了手里的礼金，心里在暗骂，感觉身边有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连和旁边的陆江壹说话都不香了。

　　虽说除了祝东南，他和陈憬没什么交集线，但再怎么说，也算一夜情对象舞到眼前的大无语事件吧？？

　　有人苦愁有人喜。
　　旁边的伴娘似乎很喜欢陈憬这一款的，等收完礼金，搭着手臂往内场里走的时候，还悄悄问他。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啊？”

　　“算是认识…”

　　“我听佳怡说，你们室友是祝东南哦。刚才那个人也是明星？多大啊？叫什么？”

　　“…这我不太了解，他二十多了吧，叫陈憬，你可以去查查。”
　　虽然感觉模样顶多二十，但…他可不想承认自己当年啃了个年轻骨头。

　　女人笑了笑，好看的杏仁眼弯弯，可爱的开玩笑的说:“好，我去网上找他粉丝炫耀炫耀哈哈哈，巨帅！”

　　芈散也笑了。
　　心里却也不禁疑惑了起来。

　　难道陈憬真是个刚出道的明星？那这个一夜*算他的黑料、秘密吧…但看他那个嚣张的样子，不像啊。

　　整场婚礼，芈散都有些心猿意马。

　　接近九点。
　　婚宴结束之后。

　　芈散换了身衣服，婉拒了陆江壹同回Z市的邀请，与江韬他们聊了一会挥手告别，踏上了回家最快的一班高铁。
　　他觉得和S市真·水土不服，又是前男友又是一夜*的，最后一晚也睡不踏实，还是赶紧回家吧。

　　夜晚的城市总是格外冷。
　　芈散在高铁上捂热了手，倚靠在窗户旁边打盹，直至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他才站起身跟着出了车厢。

　　快要凌晨一点。
　　外面温度直逼零下，风一席卷简直如刀子扑脸上，火辣辣的疼。

　　千灾万难，终于到家。
　　芈散把空调打开，外套一脱，纵身越到沙发上，直接将就着睡下。

　　直至第二日清晨，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喊醒。

　　芈散迷迷瞪瞪的走过去开门，就被后者一个飞扑的钻进怀里，抱着他猛蹦。
　　“哥！好事儿好事儿！大好事儿！！”

　　他亲爱的妹妹。

　　芈散懵了，摸了把脸，勉强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啥好事儿？你工作转正了？”

　　“不是！”芈琦抱着他，眼里都能看见星星:“我今天陈姐说，有一个合作方来找公司洽谈了！说对一个剧本有兴趣——猜猜谁中标了？”

　　芈散被逗笑了，佯装惊讶道:“不会是我吧？”

　　“就是你就是你！！”

　　芈散抬手关上了门，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转身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说:“如果是你工作转正，你哥我会更开心的。”

　　“哎哥，那有什么好着急的！”芈琦连忙跟过去，小嘴叭叭的说:“我都替你打听过了，来洽谈的可是晨睿影视，后面的老板看是名导演陈耀其哎，和那个姓祝的没一点关系…”

　　“别高兴太早，万一人家只是来问问，到时候又没谱了。”芈散一边刷牙一边听她在这边说，然后垂头漱口，“…话说，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我今天上午休假了，来找你交流交流心得。”

　　“？”

　　“那个姓祝的是不是去找你了？！我都看见热搜了，他给你说了什么？”

　　芈散看着她好奇的脸，一脸无语。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提早告诉自己亲妹妹他是gay，可能是他的原因，这孩子打小就腐，不交男朋友，只喜欢看别人交——比如自己。
　　她最近毕业，本来能考师资，非得扎头去自己公司干网络编辑，虽然钱也不少，但……
　　这丫头好像离正常恋爱越来越远了。

　　“哥？干嘛不说话？他欺负你了？”

　　“欺负个屁。”芈散将牙刷撂回杯子里，转身去擦头发，“你什么时候看的热搜？大前天？在酒店？”

　　“没啊，昨天的热搜，街上。”

　　“街上？哪儿？点开让我看看。”

　　等芈散看见微博话题上po出的图片，着实有些失神。
　　与其说是偷拍，不如说变相的同框，在灯火熙攘的街角，祝东南面朝镜头看不见表情，而他是背影，后脚已经往后退，镜头如同语言，把控的引人触动。

　　芈散望向伫立在祝东南身后的人，他侧着脸，轮廓模糊在黑暗一角，独留了一点火光。

　　评论区除了祝东南的控评，不乏有人在问后面的小哥是谁，看起来挺帅的，又有人说好像是祝东南表弟，舞台剧演员陈捷的儿子等等。

　　看来还不是明星。

　　芈散还没想太多，就听见手机铃声不住作响。

　　他弯腰，从昨天扔到地上的衣服里摸索出手机，这边刚接上电话，就听见电话里面久违的声音。
　　“小芈，你这会儿回Z市了吗？”

　　“回了，怎么了兰姐？”芈散捏着手机，倚靠在门边。
　　他妹妹显然比他还兴奋，坐在沙发上和他对望。

　　“昨天有一个公司，晨睿影视对你的《周游》有投资意向，我看挺靠谱的，开出的条件比候导演都好，人家说想约你面谈聊聊剧本，等会儿我让小张把会议纪要给你传过去？你先看看？”

　　“成成，好的兰姐。”

　　芈散笑着挂了电话。
　　说不开心和激动是假的，他当然也爱钱啊。

　　没过一会儿，小张就把东西发过来了。

　　芈散打开一看，当即傻眼。

　　不是因为条件吝啬，而是……太痛快，提出的条件和完整程度让人瞠目结舌，根本不像一次会议谈出来的。

　　他以前也卖过版权，当时价钱不高，那个合作方都是见了好多次，还改了好多内容才卖出去的，基本第一次都是试探性…

　　芈散看了好久，确认自己没看错，又打开电脑搜了搜合作方的公司，也没看见什么负面资金，更是疑惑了。

　　他妹倒是能看的开，说:“他要谈剧本就谈呗，反正版权在你手里，一看不对咱就走人。”

　　芈散:“也是。”

　　“啊啊！”

　　芈散感觉自己耳朵短暂失聪，两秒之后，他扭过头去，“死丫头干嘛一惊一乍的？”

　　“暧昧短信！”

　　芈散一怔，转头凑过去，就见他手机上，赫然弹出陆江壹的消息。
　　——“回到Z市了吗？”
　　——“睡着了？”
　　——“晚安。”
　　…
　　——“早安。”

　　没看见，自己昨晚睡前还没有呢…

　　芈散不好意思的看了他妹一眼，拿过手机，回复完，抬头，就感觉被某女炙热的视线凝视。

　　“老实交代！”芈琦很认真的看着他，凑过来说：“帅不帅？！”

　　芈散：“…挺帅的。”

　　“那就行，要是不帅趁早分了拉倒，上次那个纠缠你的，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芈散看着她，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想笑，伸手捏了捏她的卷发，说：“不是，那你这个天鹅什么时候谈恋爱啊？”
　　…

　　等到天鹅小姐吃了午饭匆匆忙忙去上后。
　　芈散又懒洋洋的卷回了沙发上，抱起了电脑，打开软件写大纲。

　　他已经很久没开文了。
　　目前的收支都是依靠版权费和原本的旧书，想等剧本、版权卖了在写，如今看起来似乎有戏，新书开更必须提上日程。

　　芈散在这儿噼里啪啦的写了两千字大纲，已经时至黄昏，刚要起身喝杯水，就收到了一通兰姐的回电。

　　“喂，小芈我收到你的邮件了，给人家发过去了，人家现在回话说挺满意的，看看你有什么时间能去谈谈剧本……”

　　芈散硬是缓了两秒，“这么快？”

　　一般剧本发过去，合作方都跟消失了一样，最起码十天才给回信，这可才半天？？！

　　如果不是兰姐声音他认得，都以为是骗子。

　　“我也很奇怪，他们那边说是谈了个两个流量明星，那两位档期太满，所以想争取剧能早点拍摄。”

　　这个也算正常…
　　“好那行，我什么时间都有空。”

　　“那我让小张把人家助理的电话发给你，你先和人家在网上沟通一下。”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