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北》苏小蛮

7、羁绊开始 兜兜转转，

　　第二天一早，钟璃月给白堇发来了信息，告诉了他简易明的联系方式。白堇略微思考后拨通了简易明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简易明。”电话那头，是略显苍老但沉稳的声音。
　　白堇乍一听这个声音，竟然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何处听到过这个声音。白堇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说“你好，简教授，我叫白堇，是云城总部第三研究分院的院长。我今天找您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这样啊。你是阿月的师弟吧！她昨天还特地打电话告诉我呢，说你今天可能会找我。”
　　“那简教授，不知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来向您请教一下。”
　　“今天吧，我在云城大学实验室等你。”
　　“好，谢谢简教授，再见。”
　　白堇挂断电话后，心中莫名觉得奇怪：根据以往云城的传闻，钟璃月一直是不近人情的，特别是对于云城大学，钟璃月近些年更是频频出手。但是简易明却不慎在意，似乎这些年钟璃月针对云城大学的所有都并不重要。即使简易明指导了钟璃月四年，钟璃月却反过来针对曾经的恩师。面对这样的情况，难道连一点点失望都没有吗？
　　白堇这样想着，随后拨通了十九的电话。“十九，收拾一下，下午和我去趟云城大学。”
　　“去那干嘛，你不是不愿意回去的嘛？”
　　“我联系到简易明了，他让我下午去学校见他。也不知道师姐跟他说了什么，总之这是一次很珍惜的机会。”
　　“行，那我过来了。”
　　“还早呢，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老大，您看这阳光明媚的，您早起应该饿了，要不咱们先去吃个早餐啥的？”
　　白堇了然一笑，说道：“你是想让我请你吃早饭了吧？哪来这么多理由。”
　　“嘿嘿，老大聪明，那......”
　　“行吧，你过来吧！”
　　“来咯！”
　　几小时后，白堇带着十九来到了云城大学。云城大学是白堇的母校，但是它对于白堇来说，只是一个可以学习知识的地方，并没有太多感情，毕竟那件事没有查清，白堇不想先放下曾经的那些恩怨。
　　来到简易明说的实验室，白堇不禁再一次想到了自己大学时在云城大学参加的研究课题，心中是百感交集，这可能就是触景生情吧！白堇转眼一看，就看到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研究台上做着实验。
　　白堇和十九对视一眼，随后白堇敲了敲隔间的玻璃门，开口说道：“你好，请问一下您就是简教授吧？”
　　那位研究员转身，看上去有五六十岁，带着一副眼镜，精神矍铄又不失严谨。他看到白堇和十九后，说：“白堇是吧？我是简易明。来，这边坐，说说你所说的事吧。”
　　白堇和十九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此时白堇近距离看到了简易明，不禁觉得他很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任何细节。白堇回过神来对简易明说：“简教授，我是白堇，这是我的助理十九。很抱歉打扰您做实验，但这件事关系到十多年前的一件旧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简易明扶了扶眼镜说：“阿月跟我大致提过。但是你想做的这件事非同小可，它涉及到了云城运作的多个方面。即使我作为云城大学的研究教授，也不能完全保证这一切会顺利进行。你曾经是云城大学的学生，现在是第三研究分院的院长，从这些方面出发，我有理由帮你。但是我需要知道你需要权限具体是要做什么，不然我没有理由向总部报告。”
　　“简教授，我知道这是一件很为难的事。但是我只能大致告诉您这是重启计划研究的一部分，事关重大，也许会影响到以后云城的生物研究发展。您也知道，研究内容在项目完成之前是保密的，所以我不能完全告诉你。”白堇回答简易明说。
　　“那好，我需要先向总部报告，随后才可以拿到权限交给你。既然是事关生物研究的，我不做过多追问，但是你必须保证此项研究是对的，不会损害云城的利益。”
　　“教授，这个您可以放心，重启计划会是对的。那教授拿到权限要多久?”
　　“我晚上可以给你结果。”简易明说着站了起来。
　　“好，谢谢教授。那您先忙，我们先走了。”白堇起身，和十九准备离开。
　　简易明突然叫住白堇：“白院长，黎明和黑暗交替进行，但终究有一天，黎明会再次出现。”
　　“您说什么？您怎么会知道这句话？您认识我的父母？您这是什么意思？”白堇听到这句话，立马慌了，他已经快18年没有听到这句话了。他看了一眼十九，后者眼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他们不解的看向简易明。但简易明显然不想回答他们，已经转身走向了试验台，低头继续他没有完成的实验。白堇欲上前问个清楚，但简易明却说：“年轻人，先走吧，答案会在你接下来寻找过程中出现的，我给不了你答案。”
　　“教授......”
　　“老大，我们先走吧。这老头明显是不想回答你的问题，问不出来的。”十九拉住了他。
　　“我......我只是......哎，先走吧，回去再说。”白堇又看了一眼简易明，有些犹豫的离开了......
　　*
　　云城大学研究小组办公室，一位青年男子向坐在办公桌前的人说道：“组长，我看到了，就是白堇那小子。之前有人说他来总部了，我还不相信。刚刚我亲眼看到他从生物研究室里出来。怎么样，组长，要不要去会会他？”
　　“呵，白堇，五年了，他终于来了。走，去见见故人。”这人名叫张家文，是白堇的大学同学。从前两人关系很好，可最后因为一件事而分道扬镳。大学毕业后，白堇离开总部，去了第三分院。而张家文留在了云城总部。因为两人的研究是同一个方向，所以重启计划开启后，张家文没少在研究方面与白堇对着来。随着两人的研究成果越来越有竞争，这样的针对不减反增。
　　研究办公室与实验室相隔不远，只是一个操场的距离。当白堇从实验室出来后，刚好碰到了张家文和他的搭档高晓。白堇想转身离开，可张家文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叫住了白堇：“白院长，老朋友见面，不打声招呼就离开怕是有些不礼貌吧？还是说，白院长来这里，有些自形惭秽，觉得您和这声‘白院长’，和这个地方不相配？”
　　白堇听完这句话，深深地皱起了眉，但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一旁的十九忍不住了：“哟呵！张组长，是您那呐！刚才不好意思，本人有些近视，５０米开外人畜不分。不是您开口叫我们院长，我还以为是学校里哪个老师养的宠物呢。张组长，见谅见谅啊！”十九特地加重了“院长”和“组长”这两个词语。而白堇听了这番话，有些忍俊不禁。
　　“你．．．．．．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学校，容不得闲杂人等。我来替大家找个清静。”张家文听了这话有些恼但尚未乱了阵脚。
　　十九欲反驳，但白堇拉了他一把。白堇上前说：“张组长，谁是闲杂人等不好说，但是您这就有些‘人面不知何处去’了。论级别，我比你更有资格在这里吧？”白堇无意针对，只是张家文的话里有话，或许别人听不出来，但白堇怎么又可能听不懂呢。倒不是白堇有意与他争个什么地位，只是那当年那件事来说事的人，白堇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不放在心上的。
　　此时，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本来事情就不忙，再加上这是白堇和别人吵架，来的人多多少少是因为白堇平时不露面而显得不近人情，来看看冷面男神是如何与别人争执的。
　　而张家文听了那一席话，开始恼羞成怒，说话便有些不着调：“白院长，那您莫不是忘了，您身上背负着什么？‘叛徒之子’不是那么容易洗清的吧？”
　　此话一处，周围顿时炸开了锅白堇的事在云城几乎无人不知，但从来没有人敢当着白堇的面，在公众面前这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一是因为不敢，二是因为半信半疑。但现在，白堇心里最不愿意揭开的痛就这样暴露了出来。众人纷纷看向白堇，都有些或多或少的八卦神情。而十九顿时大感不妙，这一直以来是白堇的禁忌，他很清楚自家老板听了这话的反应。事实证明，十九是对的。就在张家文话落的那一秒，白堇已经冲了过去，对张家文动了手。而张家文也因为白堇的态度有些不满，于是两人成功的打了起来。十九反应过来，立马过去想要拉开他们。无奈白堇处处下猛力，十九的劝阻有些吃力。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陆教授来了”，随后让开了一条道。白堇此时理智逃跑了，他完全没有听到这句话。当他准备再一次招呼张家文一拳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臂。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了陆北言的一张帅脸，手下松了力道。张家文看到陆北言立马怂了，也松开了白堇的衣领。白堇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只听见陆北言说：“学校是你们用来打架的地方？”说完拉着白堇退到了一边。白堇此时眼眶有些红，本来只是生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北言的声音后会觉得有些委屈，他只好跟着陆北言的动作退到一边。陆北言接着说：“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最重要的态度是谨慎，务实，但是你们妄议猜测别人未下定论的事，这是谨慎的态度吗？”
　　“陆教授，可是刚刚我说的事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事，就连国际生物组织大会都已经确定的事，怎么说是妄议猜测呢？”听着陆北言这样维护白堇，张家文立马觉得不服气，开口反驳。
　　其他人听到陆北言这样说，局的老师说的都是有道理的，但一旁的十九就觉得有些奇怪，白堇的事的确是当年国际组织调查的，即使是保密的，但陆北言作为云城总部的教授，不可能不知道。那他这样维护白堇是因为什么？老师护着学生不是奇怪的事，但换成陆北言护着白堇，那这画风是不是有些不对劲？该不会．．．．．．
　　周围的同学没有察觉到这点异样，而陆北言说完这些话后直接拉着白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没有再管其他人的异议。作为整件事的中心主角，白堇自从陆北言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到陆北言带着他离开，他全程懵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陆北言拉他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只剩下陆北言一人，手上的温度是那么清晰。白堇甚至有点希望，陆北言带他走的这条路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