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节 染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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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认为，我这做哥哥的做的相当有威严，还能欺压我家被万人膜拜的大宝儿承韵。
事实上，我这做哥哥的在外人眼里是相当地猥琐。
我这一句“甚爽甚爽”一说出来，大家都知道了，我跟承韵有暧昧，而且似乎都做了。
我最初不懂，为什么众人看着我俩的目光都那么露骨，然后承韵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遮掩着脖颈上的吻痕。他这一动作下来，他脖颈上的吻痕就更起眼了。
最终，谁都说了，承韵脖颈上的吻痕是我留下的。
流传的版本是这样的。
承韵人漂亮，我这哥哥的对承韵起了色心，便强迫跟我睡，然后顺着把人家给强了，强了还不够，也顺着在他脖颈上留下了我的痕迹。可见我的占有欲有多强。
大家都说，我对承韵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了，大家还说，我的人品有问题，还是大大的有问题。
昭月他爹听了，一张脸气的都黑了，也或许是昨儿个夜里被我气的挺厉害，今儿个就说不要我这栾府大公子，指着承韵的名儿说要把他嫁给昭月。
昭月一听，乐了，当他的目光看到我这只“先享用”到承韵□□欢美味儿的我时，那目光飒一下，就变冷了。
我皱了皱眉，心里只想，这件事只要跟我没关系，我便不管，可是，这件事我不得不管。
爹和母亲说什么也不肯把承韵给了人家，而人家说什么也不肯要我。
双方僵持，最终母亲和昭月他爹相互协议，协议出来的结果就是重新教导我一下家教。
我初闻此消息只想哭爹爹喊娘。
纵使我再不愿，这礼仪，这学问我还是要学的。
夫子对我依旧是频频摇头，可不像是以前一样当作是眼前儿一阵缕缕飘荡的风，视而不见，而是彻夜手把手的教导。
这种日子过了几日，栾府的客人走光了，昭月他爹也有急事，走了，顺带着昭月一起走了。
我日日夜夜被夫子弄的晕头转向，这一转，夫子竖起一个手指，问我，这是几？
我说，一。
夫子又竖起两个手指，问我：“这是几？”
我说，二。
然后夫子又竖起了三个手指，问我：“一加一是多少？”
我说，三。
夫子摇摇头，直称呼我是朽木，然后逼迫我抄了半个夜的四书五经。我不懂，算数和四书五经有啥联系。
我抄得头昏眼花，夫子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在黎明时分睡下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水香居，这里离主院甚偏远，偏远的程度便是土匪来抢劫，便能一不小心地把这地方给漠视掉，忘记抢了。
这天，跟往常不一样，往常天明便有夫子敲门入我的房，强迫我学习，可是今儿个没有夫子来超门，于是我睡过了一个晌午。
等我迷迷糊糊地穿上衣裳，埋起脚步出水香居时天已见暮色。
我迈着慢悠悠的步伐向正厅走去，只想混一口饭吃，却没想，即使朝正殿迈去的路越来越近，四处却依旧是死寂。
我入了正院，院里一片的血海，一片的腥红，有些晃眼。
身子有些不听使唤，自我颤动，双脚更是不听使唤，每迈出一个步子都要颠簸一下，也顺道绕过了一具实体，颠着颠着，我终于颠到了正厅里。
正厅里，我看到了母亲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以及一旁双目空洞，跪倒在地上的承韵。
我上前，我想问，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我们家是怎么了？为什么，四处都是血？红红的，都是血……
为什么呢？
我四处看，然后，我看到了爹爹的尸体。
爹爹死的很惨，惨到我只看了一眼，便看不下去了。
双眼很疼，想哭，心底无言地蔓延着一股悲哀……
从小到大的愿望，只希望被他正视一下，可他还没正视我，便走了……
我踉跄着步子，走到母亲的面前，然后，双腿不听使唤的颤动，最终，跪倒在了地上。
母亲的胸口流着鲜红的血液，我伸出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温热的，我撕下意料，想给她包扎伤口，可是，那鲜红色的血浸湿了一块块的布料，始终不见终止。
母亲想要起身，我把她抱入怀中，想哭，却哭不出来。
母亲说：“我对不起你，一直一直……”
我说：“我知道。”可是，我不怨你。
母亲还说：“奉天，我一直爱着你。”
我说：“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你也一直恨着我。
母亲听了，一时就笑了，笑的有些疯癫，她说：“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比起承韵，我一直更爱着你。奉天，奉天…………”
我阖上眼睛，脸热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掉下去了。我说：“我信你。”
母亲说：“奉天，你什么都知道，那么，你是不是也知道，比起任何人，我都恨着你？”
这回，我沉默了一下，才说：“……我知道。”
“奉天，你怨我吗？”
“不怨……”因为，你始终是最爱我的母亲。
母亲苦苦一笑，然后，她说：“奉天，我知道你不恨我……奉天，你是一个好孩子……”
我“嗯”了一声。
母亲微微抬起手，那只被血然后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她说：“奉天，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承韵。”
我看了承韵一眼，说：“好。”
母亲轻轻一笑，说，承韵那孩子不乖，他只在人前装乖，而在我面前就坏的一塌糊涂。
母亲说，她都知道，只是，或许这便是承韵的真性情。承韵在人前都是假的，只在我面前才是真的。母亲说，就是因为这样他便任由承韵装下去……
我说，没关系。
母亲说，她走后，就把承韵托福给我。
我说，行，我会好好儿照顾承韵。
母亲笑了，笑的很美，然后，她摘下发上的金簪给了我。
我接过，母亲说，我自小便被人灌下了一中毒，这种毒腐蚀我的五脏六腑，如今，用了另一种毒压制了下去，却毁了我原本的容貌。
她说，如果，我想找回我原有的样子，那便拿着这金簪磨成粉，然后混着几顶药材吃下，那样，原本的容貌就能恢复。
我听了，不知怎的眼眶更热了，我说：“娘，那你说，如果我容貌恢复了，那我的身子呢？”是不是依旧会有一种毒继续腐蚀着我的五脏六腑？
母亲看我，那双目光中有着一丝的怜悯。她说：“奉天，你可知，我生你育你……便只把你当作是复仇的工具？”
这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母亲两手捧住我的面颊，在我的脸上落下轻轻的一吻，她说，这是她这做母亲的第一次亲我，也是最后一次。
这个亲吻中有爱，其中，也有着怜悯。
母亲的唇偏移，最终，偏移到了我的耳边儿，向我交代最后的遗言。
她跟我说，从今以后，栾家便由我继承。
她还跟我说，栾家的财产均放置于哪里，要如何使用。
她又说，我不用嫁给昭月了，而是会成为昭月的兄弟。
我不言不语，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她说一句，咳一句，咳出一口又一口的血，血染了我的衣裳……
她跟我说，以后，我便是那个人的义子，以后，他便是我的爹爹……
她的双唇很漂亮，蠕动起来很美，可是吐出的话总是能让人抓狂。
她说了一行字，她说，她要我为她复仇。
她说，毁天灭地，她都想要复仇……
我依旧沉默。
后来，她又跟我说了一句话，希望我能为她做到。
她的双瞳瞪的很大，眼中有着期待，一瞬也不顺地盯视着我。
我沉默，久久后，我说：“我知道了。”
她听了，嘴角微微勾起，绽放出一抹炫丽的微笑，阖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