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23、第 23 章 “墨雨

　　“墨雨，我相信你们两个肯定是有缘分的。”这是潋漪说的。
　　“哇塞，英雄救美诶，这年头太稀有了。墨雨，好好把握哦。虽然我是觉得莫名那个家伙不错啦，但杨皓翊更好，冷静啊温柔啊……”这是晓莎说的。
　　在厕所洗手的时候，我的思路还停留在田埂上那惊醒的瞬间，晓莎却在那里滔滔不绝。
　　“墨雨，你说杨皓翊怎么就那么及时嘞？”
　　“啊？”我反应慢了一拍，然后才知道她们说的东西，“可能是我心地善良，所以老天对我特别照顾。”
　　“切，你心地善良？”晓莎立刻否定了我的答案，“也不知道谁躲在小屋子满手口水的数着钞票。”
　　“喂，那是他自愿给的，我也不好意拒绝啊。”
　　“算了算了。”晓莎摆了摆手：“估计他一直在关注你吧，逮着一个好机会就冲到你跟前了。”
　　“呵呵。”我傻笑。
　　潋漪看着我的笑若有所思。

　　我们仨出去的时候发现杨皓翊插着口袋已经在外面等了，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彻底的毁了，现在还不伦不类的披上一件校服，这有损他形象的始作俑者和我直接挂钩，所以现在我看着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杨皓翊，你放心好了，回家我肯定把你那件衣服变的像新的一样。”烂泥算什么啊，洗不掉用84就行了，反正是白色的，不担心褪色。哈哈，我是天才。
　　杨皓翊听了，难得开口：“没关系，一件衣服而已，总比你全身都弄脏好”
　　“嗯。”
　　“哎呀，行了行了，”晓莎看不下去这个八点档对话了，连忙打断：“要道歉要感谢的到前面的亭子里去吧，这地儿寒风凛冽的，冷死了。”
　　晓莎这回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于是大踏步的朝前面的亭子走去。其实说亭子有些名不副实，那是一个类似于小卖部的地方，就是面积大了几倍，另外是半露天式的。
　　也许是今天的天气冷，也许是挖红薯挖到大家都很累了，所以都来这里休息，原本挺大的地方一下子小的可怜。
　　“大家都饿了吧，去买点东西吃吧。”好不容易等到一群人吃饱喝足走人，我们立马上去抢位子。
　　“好啊。”潋漪同意。
　　留下杨皓翊看东西，我们三个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的。显然是要我们失望了，除去方便面，就是一大推华而不实贵的吓死人的纪念品。哎，这就是旅游地，想尽办法赚游人的钱。
　　“老板，买4盒方便面。”
　　“嗯，20。”老板手脚利落，拿出了面。相对于他的利落，我们仨付钱就显得扭捏了，这一什么地啊，5块钱的面，真够黑的。
　　“那个，老板啊，水在哪里？”总不能让我们干吃吧？
　　老板特商业的笑了，“水在里面，每人要加付一块钱，你们还需要吗？”
　　“要。”我回答的特别的咬牙切齿：我们有可能拒绝吗？绝，真绝，想出这么一个缺的的赚钱方法，直接说面六块不就好了吗。

　　“这面不错。”吃着热腾腾的面杨皓翊显得特别的满足：“比我家泡的好吃多了。”
　　“呃？”我抬起头看着他，“都是一样的面，哪有好坏啊，除了这令人心疼的价钱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杨皓翊的钱是我付的，就当是为了感谢他即使出手相救了。可能是免费的东西特香的缘故吧。
　　晓莎放下了她的面，嘿嘿笑出声。我白了她一眼：“大白天你又想到什么让你遐想的东西了？”
　　“别介，我思想很纯洁的。”一脸的无辜和天真，要不是一早就知道她连我都要被她骗了。
　　潋漪极其优雅的吃完最后一口面，拿出餐巾纸擦了擦嘴，慢条斯理的说道：“纯洁？刚才那一幕又怎么说呢？”
　　“这个……”
　　哦，对的，我想起来了。刚在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三五成群的老太拿着篮子在采摘菊花，也许是作菊花茶的原料吧。不过晓莎就不一样了，看着那些菊花眼睛都直了，“哇，菊花！”
　　“菊花怎么了？”我没有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回答我的是晓莎断断续续的笑声。
　　我一愣，明白过来，“尹晓莎，我真想拍死你。”
　　“嗯，同感。”潋漪点头。
　　“菊花？怎么，你很喜欢菊花吗？”一头雾水的杨皓翊问我。
　　“啊？”我额头冒出两滴冷汗，“这个……不是我的问题。不，不对，”我回答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是挺喜欢喝菊花茶的，不过她说的菊花就避而远之了。”说着指了指晓莎。
　　这回杨皓翊更糊涂了，“有区别？”
　　“……”我应该怎么回答？
　　晓莎笑了，这回是看着杨皓翊笑了，凭借着我的关系，晓莎现在对杨皓翊也熟悉起来，偶尔也会和他开开玩笑。“区别那是相当的大，不过你是不会明白的啦。”
　　“哦。”虽然说是这么说了，杨皓翊依旧是疑惑。
　　潋漪实在是看不下去晓莎又去荼毒一个优良青年，制止道：“行了行了，就你那思想，自己一个人去乐吧。”

　　“喂，墨雨，在想什么？”潋漪推了推我。
　　“啊？”我反应过来，“没，没什么。怎么了？”潋漪的眼睛怎么直直的看着我身后啊？
　　“喏。”示意我往后看。
　　我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莫名那张欠扁的笑脸，被花团锦簇着，极其热闹的朝这边走来。

　　我没有上去打招呼，原因是莫名那家伙直接忽略掉我，你说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不正眼扫我一眼，至少来个白眼象征一下也可以啊，哎，直接被忽视啊，我被打击到了。
　　其实人的幸运就和天上掉下馅饼是一个概念，所以当我看的莫名在3秒中之内就能找到位子的时候，我把这个归结为他和狗特别的有缘。
　　利索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中国象棋，莫名朝着他们班的一个男生说到：“来来来，和我杀一盘。”
　　没兴趣看下去了，继续吃我的面。

　　除了看武侠小说，中国象棋也是其一大爱好。他曾经和我阐释过“中国人”这个概念，其中象棋就是一门必修课。
　　“必修课？”我表示怀疑：“那围棋算什么？”
　　莫名很大爷的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拿斜眼瞧着我：“话是没错，不过……你似乎不会吧？”
　　好吧，我承认我失败了。
　　言归正传，莫名那家伙把这东西当做是一个健脑的工具，经常可以看到他和他们班的男同学厮杀，美其名曰锻炼智力，放松心情。
　　可是这智力是这样锻炼的吗？和比自己弱的人厮杀？
　　斜了一眼又中枪倒地的男生我哀叹：怎么和莫名去下棋啊？不知道他是剥削阶级的吗？
　　“墨雨，你不要一直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莫名好不好？”晓莎这样对我说道。
　　“啊？”指了指自己，“me？开什么玩笑，谁瞧他了？”
　　“还说没有，眼睛都冒火了。”晓莎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我。
　　反正也没什么，挺干脆的又承认了：“切，莫名那家伙看到旁边林小夭给他端茶递水的动力十足，速战速决了。”
　　要知道平时他都是慢悠悠的把对手的子一个一个消灭掉，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一次性搞定，结果他回答我说他比较喜欢欣赏别人慢慢步入绝境时的表情。
　　听到了没有，这人压根就是一个隐形的变态，放到以前绝对是一个……算了我不说了。
　　又不自觉的朝林小夭看了一眼，她可真是莫名的忠实拥护者啊，到哪里都能看到她，虽然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讲过，不过她看我的感觉总让我有些不舒服。
　　“哈哈……”莫名又赢了，笑的声音似乎要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还不顾形象的拍打着桌子，就差像晓莎一样在椅子上乱窜了。
　　“莫名，你得意什么，我来和你单挑。”冲动是魔鬼，下意识的站起来冲他吼了出来，霎时，方圆几公里之内针落可闻。
　　潋漪拉了拉我的衣服，“喂，淡定淡定。”
　　淡定个屁，吵死我了，吃口面都不让人踏实。

　　“夏墨雨同学，麻烦你快点好不好？”莫名又开始催我。
　　“我、我……”这种东西是催出来的吗？捏紧了手上的棋子，我艰难的又走了一步。
　　就在刚才，我和莫名莫名的第4盘棋局结束了，我很光荣的获得了4连败的佳绩，时间也很快，一个半小时都不到。莫名这次一反常态的采用速战速决的态度，一点面子都不给，给我来了一个通杀，连他们班的男生都看不下去了，“莫名，给点面子嘛，人家好歹是女生好不好？”
　　“难道我没有让她吗？”莫名反问，后面的人立马没有声音了。确实，从一开始莫名就让了我很多，但我依旧是往死路上钻，弄到最后他一个劲的想让我赢，而我一个劲的无视。
　　“墨雨，我看你认输吧。”背后的晓莎劝我。
　　从一开始知道我要和莫名对弈，潋漪就拎着她的小包包对我们说她要去逛逛。现在想来，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也许她一早就知道我会输得很惨，所以直接把中间的过程忽略掉了。哪像晓莎，不知道我的底细，还一个劲的说支持我，结果这支持声在下棋过程中越来越小直至没有，到最后只想叹气了。
　　杨皓翊没有离开，因为战场移到了我们这桌，他依旧雷打不动的占领着他的位子，看着棋局的变化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和周围的一群聒噪的男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许是不会下吧，当时我这样想的。
　　“夏墨雨，你输了啦。”林小夭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抬头看了看她，近了才发现小夭今天变的比先前漂亮了一些，如果我的眼力过得去的话，她今天还化了淡妆。
　　把棋子往前一推：“输了输了，不下了。”
　　“唔。”莫名舒了一口气，“终于，折磨结束了啊。”
　　“你……”算了，生气了会多长皱纹，直接无视掉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可以了。
　　林小夭见终于结束了，走上前把一杯热乎乎的饮料送了上去，“莫名给你。刚买的，还热着。”
　　“谢谢。”喝了一口，估计是特别心情舒畅吧，跟我讲话的态度也变了些：“墨雨啊，就你那水平确实不怎么样，喏，把这棋送你了，以后有空的时候多练练吧。也当是我的赔罪礼了，他们的心里可是一直在指责我。”
　　……我这回是连气都没了，用鲁迅爷爷的话说就是：我已经出离愤怒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晓莎屁颠屁颠的跑上前收拾着棋子，嘴里还对莫名说：“谢谢你啊，对我们墨雨真好，改天等墨雨棋艺长进了再来。”
　　这副棋回去之后我把它挂在了我的墙头，我忍痛亲自往墙上钉着钉子，和我初中那张四十多分的考卷一起并排着，天天在睡前观摩，纪念我的屈辱历史。当然这是后话，现在这副棋可没有被晓莎收起来，因为杨皓翊。

　　“等一下。”
　　“怎么了？”我询问的看着杨皓翊。
　　杨皓翊没有回答我，而是对着莫名说：“我来和你下一盘，可以吗？”
　　可以吗？这三个字是多余的，因为当听到前几个字的时候莫名已经兴奋了，连带着周围的一群家伙：年级前2继考场运动场之后的又一次PK啊。有些人已经拿着手机在发短信了，估计是邀请他们的同学聚集到这里，另外还有一个把吃饭的家伙拿了出来，进行现场的拍摄。
　　大神一开始不叫大神，因为最初的沉默直到最后一刻的爆发，才会让最多的记住。
　　这就是我观看整场棋下来之后的感受：原来杨皓翊会下棋啊，而且下的超好，从莫名眉头微锁就看出来了，很少有能让他等20秒出子的人，杨皓翊就是其中的一个了。
　　“墨雨，你认为谁会赢？”
　　“不知道。”
　　“猜猜看。”
　　“不知道。”
　　“那……”
　　“不知道。”
　　与以往不同，这次我们观看的人极少有讲话的，大家都屏息，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就这样你一子我一子的下着，到了最后两人同时抬头相视一笑。
　　“看不出你棋艺精湛啊。”莫名说道。
　　“你也不错。”
　　“喂，你们下的怎么样了？”只会五子棋的晓莎问到。
　　“和局。”

　　我是不知道他们下了多久，反正当我看手表的时候已经离集合的时间不远了，潋漪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出现，估计是忘情山水了，当然连我都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小的几乎为零。
　　“等一下，夏墨雨。”莫名在后面喊我。
　　“怎么了？”他们班的人都走了，只有他一个人。“有什么话快点说，我可不想让晓莎他们等。”
　　“喏，给你的，回校后和我去吃一顿，就当我赔罪好了。”
　　“赔罪？不是已经送了我一副象棋了吗？”话虽然是这么说的，我的手还是接下了那几张小纸片。“肯德基的优惠券？你怎么会有的？……哇，不错不错，只有两张吗？天，今天到期？”抬头盯着莫名：“喂，你不是吧，这种好东西今天才拿出来，什么意思啊？”
　　莫名拍了拍额头望天，“夏墨雨同学，你一下子问那么多我怎么回答你？”
　　“挑重要的。”
　　“这是寒假打工的时候他们给的，你也知道我对这种快餐食品没有什么兴趣，当时拿到后就随手放在一边了，昨天无意中看到。”
　　“哦，两张都给我？”
　　“你和我一人一张，今天放学去肯德基。”
　　“我和你？”指了指他，“开什么玩笑，要去也是和潋漪晓莎去。”
　　“你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只有两张票，你难道全给她们？”
　　“这……”
　　“或许你可以叫杨皓翊，如果他方便的话。”莫名补充了一句。
　　杨皓翊？穿着一件带着烂泥的衣服去？开玩笑，放弃吧。
　　“好吧，我和你去吧，杨皓翊的衣服都脏了，估计也去不了。”
　　“你不要说的那么不情愿好不好。”
　　“谁说我不情愿了，我这是含蓄好不好，难道你希望我现在踩着椅子仰天大笑？”鄙夷的看了一眼莫名。

　　去的时候我们还是精神异常的抖擞，但回去的路上大多人都睡着了。潋漪在离开车3分钟的时候回来了，带着她的战利品，柚子桔子什么，不知道她是怎么摘的。
　　晓莎已经睡着了，我看着窗外的景色感叹：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不快乐的日子也慢不到哪里去，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