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21、第 21 章 有时候我

　　有时候我觉得我妈的思想比我高出几个境界，我也自诩为90后的小青年，怎么说也不能和那些老古董一般见识，可和我妈比还是有质的差距，至少我不敢随便就把人往家里带。莫名的思维应该和我是一个档次的。
　　按了两下门铃，莫名就迎出来了。“夏墨雨，送钱包至于花你那么长时间吗？”
　　我“啪”的甩出五张人民币，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莫名呆了呆，“这是他……给你的？”
　　“嗯，另外还附赠了一样。”
　　“是什么？”
　　我指了指后面就进了门，回头看见莫名一脸期待的走了出去，他不会是以为杨皓翊给了我一大包东西当谢礼吧？想想极有可能。
　　我把东西放回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莫名已经极其严肃的端坐来沙发的一头，而杨皓翊则是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样子很随意，还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哎，看来是把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
　　“哎，莫名，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把你房里收拾一下，他和你一起住。”
　　莫名听完后长久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说：“夏墨雨，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靠，我又没去乡下，哪里来的驴啊？莫名这人在他人面前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别人不给你面子你自己要给啊，摆出一副老好人的笑脸我坐到了沙发中间，“给驴踢的不是我，是我妈，我妈让他住进来的。”
　　听完后莫名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不相信啊，不相信你到房里打电话啊。”
　　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莫名立马回房间了。
　　这人……真强。

　　“原来你真和莫名住一起。”这回是下结论的语气。
　　我向旁边看了杨皓翊一眼：这家伙刚才都保持沉默，我还以为他睡着了呢，这回人挺精神的。
　　“我妈的英明抉择，和你差不多是一个性质的。”
　　杨皓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我住哪里？”
　　“和莫名住一个房间呗，我家其实挺小的，能腾出一个地方给莫名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看他似乎和学校里的差距很大。”
　　“那是，”听到这个我来精神了，“这是他惯用的手法，不过他应该会对你很客气，这点你不用担心。”
　　杨皓翊看了看我，说道：“这么说来，他少有的态度仅仅是对你？”
　　我略带惊讶的看了杨皓翊一眼：这人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莫非是被人打的神志不清了？
　　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哎，尽捡我这个软柿子欺负了。”
　　“软柿子？”
　　“……好吧，我承认我是不和他一般见识，毕竟不是原则性问题。”如果样样事情都计较，那我估计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打断我和杨皓翊谈话的是莫名的开门声，看来和我妈已经沟通好了。我看着面带微笑向我们走来的莫名，浑身起鸡皮疙瘩：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欢迎到这里来，杨皓翊同学。”向杨皓翊伸出手。
　　杨皓翊站了起来，象征性的握了握，“请多关照。”
　　这是多么圣神的时刻啊，坐在沙发上的我仿佛看到了未来国家领导人初次会晤的场景，那庄严的跟什么似的。
　　不就是住个人进来吗，至于弄成这样？看来当电视剧来演了。

　　“这么说杨皓翊也住进来了？”唐潋漪问我。
　　“是的。”我点头。
　　尹晓莎已经疯狂了，“哇，墨雨，今天我也住你家去。”
　　“……out！”
　　“我很期待。”潋漪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说道。
　　“我也很期待。”晓莎重复。
　　“期待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这回是尹晓莎开先开的口，“你真放心让莫名和杨皓翊住一起？”
　　“你不会是担心他们打起来吧？”
　　“我才没那么肤浅，”尹晓莎对我的猜测持鄙视态度，“你想想看，在月黑风高的时候，他们俩人同睡一张床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期待？”
　　我终于反应了过来，“尹晓莎同学，你抱着你的耽美小说去见上帝吧。”把头转了过去，对着唐潋漪，“你不会也是想这么问吧？”
　　结果又是一个鄙视的眼神，“夏墨雨，我什么时候那么弱智了。我要问的是他们俩没有把你家弄的面目全非吧？”
　　“呃，这是有滴。”我沉重的说道。

　　本来以为莫名这种少爷已经很难伺候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杨皓翊，大家也知道把皇帝放到民间准得活活而死，因为他们什么也不会，杨皓翊同样如此。不过我这次的态度出奇的好，因为他付给了我足够的人民币。
　　这也是痛苦的根源，嘴上无法发泄只能把郁闷憋在心里，另外在加上莫名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一直在旁边转悠，我快得精神衰弱了。
　　现在莫名我是不担心，就是比较害怕突然勤奋起来的杨皓翊。

　　场景一
　　你能想象杨皓翊板着一张冷脸把湿淋淋的青菜放进锅里的情景吗，我当时快吓傻了，立马拉着杨皓翊就逃了出来，躲过了厨房的劲爆场面。
　　“油怎么都溅出来了？”思考的语气。
　　我低头，“你的菜全是水。”
　　“不能有水？”
　　“嗯。”
　　“为什么？”
　　“……生活常识。”
　　场景二
　　“呀，家里进水了吗？”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地面湿的可怕。
　　莫名交叉着双手坐在沙发上朝旁边努了努嘴。
　　我朝他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哟，杨皓翊竟然在拖地。
　　我保持着快要维持不下去的笑容一跳一跳的来到杨皓翊的面前，“你不用拖了，这种活交给我就可以了。”
　　“不行，我得锻炼一下。”
　　就这样，莫名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和杨皓翊在那里忙活，杨皓翊在前面用湿的有些过分的拖把拖地，我则在后面拿干的抹布擦。
　　过程是艰辛的，结果是可喜的，地面比原来更加干净了。
　　“嗯，以后拖地的事情教给我就可以了。”
　　听完后我华丽丽的倒了下去。
　　场景三
　　在我第108次看到厕所里只穿着三角裤的杨皓翊时，我不得不说道：“杨皓翊，以后你在里面的时候可以把卫生间的门锁上。”
　　“我以为只有莫名会进来。”
　　“家里只有一个卫生间。”我回答的极其虚弱。
　　杨皓翊略微思索了一下，“那好，以后你进来敲一下门就可以了。”
　　“……”这里不是我的地方吗？

　　知道什么最容易抽风吗，不是人，而是天气。前几天天气回暖，大家都非常的开心，脱掉厚厚的羽绒服，活动也方便了不少，正当我们想把拿出来的春装穿上去呢，得，一阵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把我们热情的希望给冰冻住了。我们这一群人又全身武装起来，当然也有例外的。
　　数学课上，磊哥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宣扬他的“前学后忘，自取灭亡“理论。这个理论来源于我们上周月考数学的集体滑坡，磊哥那个气啊，气的比平时更容易笑，笑的那个叫意味深长毛骨悚然。尹晓莎就说了宁愿他哭也不愿意看到他笑的。
　　磊哥问我们为什么考成这样，我们回答“忘记了。”其实这三个字绝对是一种推脱，可偏偏磊哥听进去了，当天晚上就熬夜写了一篇教学论文，题目很切纲领，醒目非常：前学后忘，自取灭亡。
　　据小道消息说磊哥当晚熬到了接近凌晨一点。听到这个消息，尹晓莎特不屑的对我说：“这有什么啊，一两点是家常便饭，三四点叫富有激情，五六点叫偶尔创新。”
　　我心里同意，但没有附和，依旧摆出了一张苦瓜的脸，因为这次滑坡人员当中有一个我。

　　“不行，我一定要把数学赶上去。”我拍着胸对天立誓。
　　莫名在吃饭的间隙看了我两眼，意思相当的明显：你要是会好，鸭子都能飞了。
　　对与他，我一向是采取直接忽略的态度，所以依旧盘算着：“不行，我得找一个人帮我补补。”
　　话音刚落，旁边的杨皓翊放下碗筷，极少次数的在饭桌上开口了，“要不要我帮你？”
　　我听了很开心，心里第一次觉得我妈这个决策英明，也许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既可以赚到他的住宿费又能免去一大笔的补课费用。
　　想想看，能让年级第一的人帮你补课，那得多大的面子？
　　你们没有听错，是年纪第一。虽然这次在杨皓翊身上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但杨皓翊依旧顶着他有损形象的造型参加了月考。成绩公布后我们对他年纪第一的结果表示了稍微的惊讶。后来凭借着我是他房东的关系，私底下看了看他的考卷，不由惊讶。
　　除了所有的文字一律稍微偏左以外，根本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大的区别。
　　“不光杨皓翊这个人，连他的字都是宝啊。”这是尹晓莎发表的观点。
　　想想也是，偶尔用用左手却能做到这样的地步不是天才是什么，但杨皓翊否定了这个说法。
　　“小时候我喜欢用左手写字，后来换成了右手。”端详着自己的考卷，杨皓翊摇了摇头：“十几年不写了，写不好了。”
　　……您一共才活了十几年啊？
　　这件事对我们是没有影响的，因为我们深刻知道就算杨皓翊缺考第一名也轮不上我们，但莫名就不同了。想想看，好不容易有一个荣登榜首的机会，就这样丧失掉了。在杨皓翊发生意外之后依旧没能把第一拿下真是有点失败。
　　之后的一天，我轻描淡写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惋惜之情，结果他摇摇头，“这样更好，至少你有一个目标。夏墨雨，你知道吗，其实有一个可怕的对手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你还真以为我想做独孤求败啊？”
　　“我以为是这样。”以前他不是最崇拜独孤求败和少林寺扫地的老头吗？
　　“不是的，只是向往那种境界但依旧不希望孤独。”
　　听了这句话，我重新把莫名打量了一下，似乎觉得我是今天认识他的。

　　继续把视线回到几天前的饭桌上。
　　我咬着筷子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拒绝了，“算了，我还是出去找一个吧，你每天的事情也很忙的吧。”如果因为补课把这人的成绩弄下来那我就太罪过了，损失了国家的一个栋梁，那不得全体人民来谴责我啊，又或者将来杨皓翊可以当上国际组中的人物，这样全世界的人民都得来谴责我了。
　　还是算了吧。
　　杨皓翊听完点点头，又吃他的饭去了。而莫名终于把他的鸡翅啃完了，擦了擦嘴巴对我说：“看不出，你还真是好学。”
　　听听就是讽刺的味道，我白了他一眼，“去去去，吃你的饭，把我惹急了明天自己做饭去。”
　　“没问题啊，”莫名牛了，“我无所谓，但杨皓翊怎么办？”
　　一句话，把我未坚定的决心扼杀在摇篮里。
　　“还有啊，不要一直翻着你的白眼，学阮籍也不用学到这个程度。”那厮也开始给我玩文学，不过这难不倒我。
　　“没办法啊，没有青眼可以翻，你，我又看不顺眼。”
　　大概是受尹晓莎的影响，我对阮籍一点好感都没有。尹晓莎是这么评价他的：这人真是可怜，怎么又是青光眼又是白内障啊？
　　……

　　后来我通过各种渠道像挖墙角一样把一个数学老师挖过来了，我那个兴奋啊对尹晓莎遐想着这个将要见面的老师。
　　“不就是姓“郑”吗，至于激动成这样？”这个姓楚的是尹晓莎家教老师的同学，正巧补课地点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一起过来了。
　　“激动？”我疑惑，“我哪里激动？好好的一个姓氏，后面加了一个败笔的名，真是可惜。”
　　“那你兴奋做什么？”
　　“我兴奋是因为我期待，你想想啊，名字这么得瑟的人长的肯定也不怎么样，我期待接下来的出场时搞笑片还是惊悚片。”
　　“……你狠。”

　　结果这个出场兼具了所有的效果，一张布满青春的脸起到了引人发笑的效果，而嘶哑的声音让人想到了僵尸之类的，两者混合在一起，我的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同志，好好去上课吧。”尹晓莎拍了拍我的肩膀，屁颠屁颠的跟着她的老师走人了，我也昂起了头奔赴了战场。
　　人不可貌相，这是古人在长期的社会实践中得出的经验。显然，古人诚不欺我。
　　听郑同学的课的确不错，思路清晰条理清楚。
　　“同学”两个字是他强要求的，他说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大。哎，又是一个不服老的家伙。还“同学”？不知道是留了多少级才和我做上同学的。

　　数学这东西一旦进入状态外界如何都不管了，磊哥就属于那种人，估计把数学课当他的教学论文演讲了，我们在下面瑟瑟发抖，他在上面热情异常。
　　“天，他穿了多少衣服啊，怎么一点都不冷？”我悄悄对尹晓莎说道。
　　这次尹晓莎学乖了，估计是从“青藏高原”事件得到了教训，她把头凑了过来，“激情燃烧的岁月。” 这是她的评价。
　　……果然经典。

　　“真有那么冷？”下课后数学课代表上去和磊哥交流了一下听课感受，磊哥捕捉到了关键的信息。“哎呀，在熬一下，熬到周六，你们去春游呀，到田里去挖红薯采葡萄，运动运动就不冷了。”
　　“……”底下无语的我们。
　　磊哥应该天天在茅屋里面做着他的数学题目吧，否则怎么不知道本周六是二月份最冷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