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些事儿（原名：弹簧上的青春）》端木竹一

20、第 20 章 我摇摇头

　　我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你那些红颜知己每人朝我说一句，我就得被口水淹死。”
　　“我的生日在家里过就可以了。”
　　“家里？”把翘着的腿放下去，“那你吃什么啊？”
　　莫名有些期待：“长寿面怎么样，你煮给我吃。”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不过分，我过生日的时候虽然是大夏天的，可我爸妈依旧会给我煮一碗滚烫的面，这是我家一项不变的传统。
　　“好啊，我中午煮给你吃，下午我要出去的，你顺带着明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把面给我买回来。”
　　“嘿，没见过过生日的自己买东西的。”
　　我回答的更牛，“没见过当劳工还不付钱的，这是压榨童工你知道不？”
　　“童工？”莫名上下打量了我几下，“没见过这么老的童工的，一把老骨头还装什么嫩？”
　　“找死！”我甩了一个抱枕给他，但给他轻松的躲过。
　　“对了，”我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明天你自己去买菜没问题吧？我可不想再给你善后了。”
　　莫名听完脸上顿时画满黑线，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傻到极点的举动，脸上讪讪的。
　　这是一段悲惨的往事。

　　话说秋高气爽之季，我和莫名在大卖场采购一些日用商品，看着一马当先给我在前面开路的莫名，觉得还是家里还是要有一个小年轻干体力活的。
　　熟练的挑着各种东西，卖场是个好地方，平时要溜达整个城市才能买齐的东西这里统统都有，而且还有什么会员价，花费到了一定的数目还能抽个奖什么的。
　　这不，我爸妈按照惯例派我来了，说是让我锻炼锻炼。我听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毫无表示，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无所谓了。莫名听说后争着也要来，我一想多个人也不错，所以拉着他一起了。
　　周末超市的人挺多，寄东西的地方屏幕上都显示着“满箱”，还有一排人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等着。
　　“喂，咱们怎么办啊？”莫名摆出一副无知的样子。
　　“看咱的。”我让他跟着我走，十步之内拐了一个弯，那里同样是寄放东西的地方，可偏偏就一个人都没有，我一看屏幕，嘿，还有空位，立马身形矫健的存了包。
　　我这里是最后一个空位了。
　　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惊的莫名，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叫作差距。”
　　接下来的事情就方便多了，我习惯性的拿东西丢车里面，他就帮我推着车，不一会就买的差不多了。
　　“喂，接下来你在这里等等吧，我去那里买点东西。”用手指了指一个人群聚集场所。
　　莫名表现出一脸的正义之象：“还是我去吧，人那么多。”
　　我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看到我的怀疑，莫名立马当先冲了过去，我解释的话语就那么停留在了喉咙口。
　　约摸一分钟的样子，莫名一脸纠结的回来了，顺带着抱回了几袋东西，正大光明的样子让人为之侧目。
　　“夏墨雨，你也没说要什么，我都帮你拿了点回来。”把自己的战利品扔进了车子，回头对我抱怨：“那都是一群什么女人啊，就算我长得风魔全社会也不至于用那种眼神看我吧，心里毛毛的。”
　　“很好很强大。”我下了评语。
　　“你以后还是自己去吧，那地方太恐怖了。”
　　“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我一脸怀疑，纯洁也不会纯洁到这样的地步，装的吧？
　　“我没细看，刚才只顾拿东西走人，怎么，拿错了？”边说边拿起一袋他的战利品细看，我观察着他的脸色阴晴不定的，先是惨白接着发红，最后是绿色的。
　　嘿，真有意思。
　　“夏墨雨，你怎么能让我买这种东西？”
　　“我想阻止的，你不是跑的很快吗，没能阻止上。”我看着莫名有想揍我的趋势，立马说起了好话，“不过你买女性用品挺有天赋的，买的都是我想要的。”
　　“……”
　　从大卖场出来，就听到了老奶奶卖桔子的声音。
　　“阿要买桔子啊，很甜的。”老奶奶对我们说到。
　　我刚想说多少钱一斤，莫名就开口了：“你这桔子啊能卖我一只？”
　　老奶奶愣住了，我也愣住了。从来没有听说过买桔子买一只的先例。
　　“莫名，哪有你这样的？你想干什么啊？”
　　“润喉。”吐出俩字。
　　我沉默，看来这是刚才震撼的效果。
　　莫名掏出了5毛钱，用商量的口吻对老奶奶说：“5毛钱啊能卖我一个桔子啊？”
　　我继续沉默，不过老奶奶笑了，而且笑得特灿烂。“当然，我给你两只桔子吧。”
　　“谢谢奶奶。”莫名很开心，以为自己捡到便宜货了。
　　老奶奶看了看我俩，我的心里猜测她会不会觉得我俩是菜鸟？
　　跟着莫名走了20步的距离，我突然停住了：不行，我夏墨雨只有摊别人便宜的份，什么时候受到这种委屈啊？
　　“嗯？你又抽什么风啊？”莫名吞着桔子问我。
　　“你给我在这里呆着。”我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回去。就算莫名花的钱以后肯定会还回来，可我也不允许他这么糟蹋。
　　重新跑到了卖桔子的老奶奶旁，她看我过来很是开心：“怎么小姑娘，又来买几只桔子啊？”
　　“不是，”我笑了笑，掏出了五毛钱，“我再给你五毛，你给我称一斤的桔子，他刚刚拿掉的桔子你可以给我扣掉。”扫了一眼笑容有些发僵的老奶奶，我继续说道：“可别给我骗秤啊，我能看出来的。”
　　“……。小姑娘，好厉害啊。”
　　“一般般。”我谦虚。
　　等称完桔子我准备拎口袋走人的时候发现莫名就在我的身后，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夹杂着尴尬和愧疚，我挺无所谓的，“不用这个样子，一回生二回熟，多多历练就好了呗，想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我这句话会有如此惊人的效果，从那以后，每逢周末，我妈去买菜的时候莫名总会跟去，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渐渐的，他对这些东西都比较熟悉了。

　　从回忆中走出来，看见莫名在那里信誓旦旦的对我说：“小看我，你以为我还是几个月前的菜鸟啊。”
　　我点头，表示赞同，“嗯，那你明天快去快回，帮你煮完面吃完我就要出去了。”
　　“出去？哪里去？”
　　“杨皓翊家吧，他钱包在我这里。”
　　莫名听了皱眉，“没有钱包会饿死？你后天给他不就可以了？”
　　“同志，你要搞清楚，当你把所有的银行卡纸币都放在这里的时候，如果没有了，不就是等死吗？”
　　“他可以跑去银行挂失。”莫名理性的批驳了我的观点。
　　“那是要办理费的。”
　　“他家里应该还会有零钱。”
　　“……。嘿，莫名，你是存心还是怎么着，知道我不喜欢把事情拖后做你还在这里给我唱反调？”
　　莫名抿了抿嘴，“听起来你像是两边赶场子的感觉，满不舒服的。”
　　“你想太多了。”我淡淡的说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生就是好养活，你看看莫名，一碗面就能打发的了，要是女生估计还要什么生日礼物之类的，杨皓翊也是同样如此。
　　按照杨皓淩给我的地址，我乘着车过去。接着随便抓了一个路人询问应该怎么走，路人挺热心的，给我指出哪里哪里。我就这么一路走着，心想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摊在我的身上。
　　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我挺惊讶的，再三看了看地址确定没有错才敢上前按门铃：这哪里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啊，别墅，高档的别墅，果然是有钱人，和我们这种工薪阶层的人是没法比的。
　　按了一分多钟的样子，就在我以为家里没人准备走人的时候门被杨皓翊打开了，这是继寒假后我第一次看到他。其实应该没有我想象的那样严重，顶多就是脸上青了几块，右手打了绷带，依旧是一张冷脸，不过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
　　“那啥，”我看着他哆哆嗦嗦的说道：“你的钱包在我这里，我是来还你钱包的。”说着颤抖的伸手把钱包给他。
　　我哆哆嗦嗦是因为我冷，和他有无威严毫无关系，我的颤抖也是同样如此，你想想任谁一路走来被冷风吹着都会这样的吧，我想弄个快递实在点，那速度也挺快的。
　　“你先进来吧。”杨皓翊淡淡的说道。
　　我心里那个感激啊，直接窜进他家里了，一句废话都不说，客套什么呀，我可不想站在门口冻僵了都还在说什么感谢的话，嗯，还是进屋说话比较实际。
　　不过……
　　我像见鬼了一样看着他桌子上的几个方便面的盒子，不会吧？
　　你能想象在一个布置很是豪华的家里只吃泡面的场景吗？
　　“嗯，我有时也定外卖，不过上次钱包被人拿了，所以……”看到我盯着泡面看，杨皓翊在怎么冷的脸估计也维持不下去了，开始给我解释。
　　一听他这么说，我把还在手上的钱包给他：“喏，你的。现在你可以有钱定外卖了。”
　　“你……没有打开过？”
　　“没有，”我睁眼说瞎话，“别人的东西我怎么会乱翻，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先点一下钱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我回答的有些傻愣愣，想了想应该是没有事情了，“那我先走了。”
　　“走？你不坐一会儿吗？”
　　坐？我对他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估计这人从来没有招待过客人，我来这里有一会儿了，连叫我坐下都没有，热水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好啊，谢谢。”我脚已经酸的不行了。
　　“那个……”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嗯？”
　　“能给我杯热水吗？”
　　杨皓翊显出一副才明白过来的表情，起身走向饮水机，不过他又拿了杯子折回来了，“没有水了。”
　　尽量让我的情绪保持冷静，这年头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少爷啊？如果他是莫名我估计早砸上去了，可惜现在我不能，因为和他不熟。
　　“你可以去烧水。”
　　“没烧过。”
　　“……”感情这家伙所有的东西都是付钱买的吧？食物用外卖，水估计也是送过来的。我忽然想起杨皓淩对我说的杨皓翊他很独立，我现在觉得说的挺对的，只要有钱你就可以独立，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偶尔有人会把一周的粮食都送到你这边。
　　“还是我来吧。”我最后憋出了一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离开了家还是脱离不了自己的命运，想喝杯水还得自己烧。
　　“那就……麻烦了。”
　　杨皓翊家的厨房挺干净的，估计从来没有用过，尽当摆设了。设备倒是一应俱全，比我家的还高出个档次。
　　烧水吗，真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地步了，把电水壶里面洗洗放上水插上电一切都搞定了，我就不明白了，这么简单的步骤怎么杨皓翊就是不肯做呢？
　　完了，他在我心目中的档次下降了几格。
　　“就这样？”杨皓翊惊讶。
　　“就这样。”我点头肯定，其实我本来想说：那么你想怎样？可最终没说。
　　坐在杨皓翊的沙发上闭目养神，顺便等着水开。其实我不想闭目养神，但杨皓翊坐我对面装大神不说话，难道要让我像在家里一样说话调动气氛？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口干舌燥的。
　　“你怎么会拿到钱包的？”终于开口了。
　　“这个啊……我被几个小青年堵了，后来你哥哥救了我，然后钱包就在我手上了。”
　　“他们为什么找上你？”杨皓翊简明扼要的找到了关键，神情变得极其冷面，我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几度的样子。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装出在思考的样子，总不能说你钱包里有我的照片吧？
　　杨皓翊摆出一副深思的样子，配上他现在的容貌，嘿嘿，挺诡异的。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青青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的红色，抬头看了我两眼。
　　我被他看的心理有些得瑟，正巧厨房里的水稍好了，那巨响的鸣笛声解救了，我一马当先冲到了厨房。

　　喝着热腾腾的水，顺带着颇有良心的给杨皓翊也倒了一杯，那个精神舒畅啊。热水果然是一个好东西。
　　杨皓翊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像研究什么东西一样研究杯子里的那点热水，我觉得奇怪：不就是水吗，有什么好研究的？
　　“夏墨雨，”杨皓翊开口，“你在家里应该很会做事情吧，上次的饭菜都是你做的。”
　　“嘿嘿，一般般啦。”我假意谦虚。
　　杨皓翊再次难得的笑了一下，“你怎么学会的？现在很少有人会自己洗菜烧饭之类的。”
　　“这个啊……环境。”我极其精辟的总结出了俩字。
　　“环境？”杨皓翊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可是我依旧不会。”
　　“诶，这可能是没有人教你吧，我的这些都是爸妈教的，只要有人给你指导一下，不出几天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会。”
　　“那你教我怎么样？”
　　“啊？”
　　“怎么，不可以吗？”
　　“哎呀，怎么会？”我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的手还没有好，等你好了以后我教你就是了。”我的第一个徒弟啊，或许等我教会他以后可以让他和莫名比比，看看是我的徒弟厉害还是我妈的徒弟厉害，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因为那俩人根本就不可能凑到一块儿去。可这回我又想错了，在将来的某一天，当他们两个人同时拿着自己烧的菜让我品尝时，我就在那里苦笑：怎么当时这么白痴的想法，现在成真了吧，该。
　　“那这几天怎么办？”
　　“这几天？”我更奇怪了，“钱不都给你了吗，你可以自己定外卖。”
　　杨皓翊听完皱了皱眉，我发觉现在的小孩都特别喜欢用皱眉来显示自己的深沉。他从钱包里拿出了5张红灿灿的人民币。
　　“嗯？你做什么？”
　　“一个星期的伙食费。我不想吃外卖。”一个理直气壮的理由。
　　“……”
　　“我可以再多加些钱给你。”
　　“哈，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不用给我那么多钱的。”一个星期500，这不赚大发了，我不是奸商。
　　“那就这么决定了。”
　　“嗯？”我没说答应啊，但看到他看向我的样子，我还是不自觉的点头。“那晚饭怎么解决，还有双休日？”
　　“你父母呢？”他突然问道。
　　“出差去了啊。”好端端的干嘛问这个，他不会是想……
　　“如你所想。”
　　“那不行的，我爸妈不可能同意的。”
　　“你不打电话问问怎么知道。”
　　“……”
　　在杨皓翊的催促下我拨通了我妈的手机，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墨雨，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开头就是这么一句。
　　其实也对，都几年了，出差期间除了我爸妈打电话过来我从来都没有打给他们的先例，这里的事情我完全能应付压根就不需要他们操心。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同学家里现在没人，想要住进我们家。”
　　“嗯？是那个叫唐潋漪的还是尹晓莎啊，住进来没关系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如果是她们俩我需要打电话给您汇报吗，直接就决定了。
　　听到我没有回答，我妈疑惑：“怎么，不是她们？”
　　“自然不是。”
　　“那是谁？”
　　“呃……我一同学，叫杨皓翊。”
　　“杨皓翊？”我妈在那头惊呼，“就是那个转学生，每次考试都拿年级第一，比我们家莫名高一名的？”
　　“嗯，就是他。”我妈这道挺清楚的，看来家长会没白去开。
　　“让他住进来。”最后我妈深沉的说道。
　　“啊？”这回轮到我惊讶了，“妈，你没搞错吧？”
　　“嘿，怎么说话哪，我这是英明的决策，让莫名和他住一起，可以彼此了解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或许下次就可以得第一也说不定。再说不是你同学吗，你怎么不向他借鉴一下学习经验，人家次次都是第一，可是你呢？……”后面的话我把手机拿的远了一些，自动忽略掉。
　　但手机被人拿走了。
　　“喂，阿姨。我是杨皓翊……嗯……嗯……我会的……好的……谢谢……”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我。
　　“你……和我妈说了什么？”杨皓翊的话太简练了，我根本就没法揣测他们谈话的内容。
　　“阿姨叫我今天就搬过去。”
　　“……”